您现在阅读的是
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晚来风》20-30(第10/15页)
又有懂行的人道:“这新娘的表姨原先是个演员, 后来不知踢了哪块铁板, 被行内封杀转了幕后。”
胥淮风瞥了一眼身旁的人,无声无息地笑了笑。
再庄重圣洁的婚礼也就那么回事, 尤其是身边到岁数的人越来越多,更觉得这是一种繁文缛节。
倒是仪式过后台下的见闻更有趣。
趁着新人换敬酒服的空子,不知有谁开始起哄唱歌,喊得均是谢鸢的名字。
再看向角落的那一桌, 谢鸢则坐着一动不动, 神色不大好看, 但还硬挺着没有离席。
胥淮风掩面, 对贺亭午道:“你不过去看看?”
“既然她想与我脱清干系,那我还有什么必要给她添乱。”
他出人出力让她红, 钱财、名誉、资源通通塞进她囊中, 却喂出来了一个连主人都咬的猛禽。
胥淮风知道这俩人的关系起起伏伏, 但最起码在外看来是貌合神离的, 虽然不知如何闹到这个地步,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他对旁人的情天恨海不感兴趣,拿起筷子想要夹菜,却听见起哄声弱了下来。
再抬头却瞥见,攸宁从谢鸢身边站了起来,主动接过了司仪的话筒,一人踱步走上了台。
她站的很是拘谨,身子像个木偶般僵硬,差一点就同手同脚。
明显不大自如。
胥淮风脸色变暗,起身朝后台走去,然而行至一半忽然万籁俱寂。
攸宁的声音从音响传出,说想献一首歌给在场所有相爱的人。
她眸子向四处飘了飘,像是在寻找什么,但最终停留在了半空中。
这是一首有些年代感的老歌,没有伴奏,女孩儿的音色干净温润:
“晚风中,有你我的梦;
风中借来一点时间紧紧拥;
拥的那个梦,
像一阵风,像一阵风。
可否借一条桥让我俩相通;
明天的我,明天的你,
会不会再像那天相拥。”
—
攸宁自认为表现不错,司仪也是这么觉得,问她是在哪里学的唱歌。
“跟着收音机自学的。”
“小妹妹太谦虚了吧。”
这倒真不是假话,从前阿嬷为了省电费总不肯开电视,眼睛又不好,只能听一听收音机打发时间。
多是港台老歌,旋律简单,听得多了自然就会唱了。
攸宁下台后没有原路返回,而是有心从前排绕行,但并没有看到胥淮风的身影。
已经到了开宴时间,逐渐开始有人走动,推杯换盏间将儿女家事当做谈资,借以拉近彼此的关系。
“你们看见陶家二女儿了吗,出落得那叫个标志,是不是也到了适婚的年纪?”
“津海那个陶家?已经名花有主了吧?”
攸宁在席间瞥见一人背影,与胥淮风有些相似,便穿过座席走近了些。
男人笑得刺耳,举杯接过了话茬:“我家老爷子确实在撮合她与胥三的亲事,两人年纪相仿又自幼相识,最近见了几面也很投缘,最重要的是知根知底。”
攸宁没有再向前,站定在原地,无意堵住了行进的路。
身后有人开始催促,她才反应过来,说了声抱歉,随即侧身想要折返。
“宁宁。”
胥淮风出现在来时的路,与她相向而行:“来找我的吗?”
看见他走过来,攸宁摇了摇头:“是我不小心走错路了。”
“那正好。”胥淮风伸手搭至她的肩膀,将她携入觥筹交错的一桌:“我把他们介绍给你。”
他甚至说的不是把她介绍给他们,因他有那样讲的资本。
那些曾让她觉得夺目,觉得望不可及的人们似流水般从她眼前划过,留下一张张卡片说幸会。
她不停地笑,却感觉同站在台上时相比,现在的自己则更像是个木偶。
“等一下敬酒,你想喝点什么,”胥淮风拿起一只杯子,递至她的手中:“苹果汁可以吗?”
“我能喝一点别的吗。”
“橙汁、葡萄汁、石榴汁?”
就算差几个月满十八岁也是未成年,他不会给她别的选项。
看见新人端杯走了过来,攸宁最终选择了石榴汁。
杨峥携着新娘打圈,哪里还有那晚烂醉的模样,二人郎才女貌,格外般配。
攸宁举起杯子:“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新娘看了看他们,问道:“这是胥三叔的……”
“我是她小舅。”
胥淮风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杨峥一饮而尽:“对,你随我叫妹妹就行。”
攸宁艰难地扯出了一抹笑意,抿了一口苹果汁,觉得可能是变质了,又辣又涩。
从这一天开始,她再没喝过苹果汁,也再没叫过他小舅。
—
高三的寒假放得很迟,假期拢共也不过半个月的时间。
得知攸宁一个人在家后,郭垚来陪她住了几日,临走前问要不要一起过年。
“你小舅又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还不如跟我回家呢,我妈早就想见见你了。”
她将郭垚送上车,半开玩笑地道:“别说,我还真有点怕咱爸妈呢。”
“那你无聊了记得给我打电话啊。”
攸宁目送着公交车驶离,直至在视野中消失,才转身往回走。
这是她在京州过的第二个年,却生出来一种时过境迁的感觉。
每个人都在向前走,升学、出国、结婚、工作,好像只有她兜兜转转,安于现状。
学校的心理健康课讲过,冬天是情绪问题的多发季节,曾教他们如何自我调节。
攸宁将所有方法试了个遍,仅剩下了最后一个,向家人朋友求助。
因此当她在电话中听到谢鸢的声音时,莫名有些热泪盈眶。
“阿妹,你想去岭南看海吗,就我们两个人?”
“好啊。”
攸宁几乎没有犹豫就应了下来,回家找到阿姨,让她早些回家过年。
阿姨道:“可是先生让我陪你到二十九日。”
胥淮风现今还在北城,上一次通话已是几天前,大抵是顾不上她的。
“我和同学商量好了,要去她家一起过年。”
……
谢鸢的行动很迅速,当晚就要了她的证件,次日便安排好了行程。
在机场碰面时攸宁还不大敢相认,等登机后谢鸢摘掉了帽子和口罩,她才将准备好的现金拿了出来。
“你这是干什么?”
“给你,我的旅游经费。”
胥淮风给她办过一张卡,里面存了一笔不小的金额,但她几乎没怎么动过。
谢鸢戴上眼罩,向后躺去:“是我约你出来的,哪有让你花钱的道理。”
攸宁只好暂时把钱收了回去。
这是她第一次坐飞机,并没想到自己会晕的这么厉害,但不想频繁走动打扰谢鸢,直到落地才跑进卫生间。
谢鸢给她买了晕车药:“这也是胥淮风教你的?”
攸宁用水送服,眨了眨懵懂的双眼。
“算了,当我没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