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天子朱砂痣,但已中年》50-56(第6/15页)
她见到他好像并没有高兴或激动,他喊她阿娘,她也不理他。她不高兴他来找她吗?筹鹰说得都是骗他的吗?
积崇呆呆的。
不过没有关系,都没有关系。
他痴痴上前两步来,想牵了娥辛的手。心芹再次想阻止,但娥辛对她摇摇头,莫名知道这个孩子不会伤她动她,娥辛对他有种很放心的感觉。
积崇于是未受阻拦成功走到娥辛面前。
娥辛低头轻声,“为何唤我阿娘?”
“在行宫中走丢了?”
积崇满心满眼都是她问话时柔和的模样,于是,乌溜溜的眼睛满眼留恋的看着娥辛。原来他的阿娘说话时是这样的,原来……她也不是讨厌他,不然怎么会这么耐心的和他说话。
积崇:“你就是我阿娘呀,我只能唤你阿娘。”
“我没有走丢,我走了十几天的路,来找你。”
“祖母曾经说阿娘你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阿娘就是一直在这是不是?”
“阿娘是不是还有点认不出我?”积崇心态调整的非常好,他傻乐,也话多,“没有关系,我不伤心。”
他絮叨着时,娥辛全程听着。
不知道这个孩子怎么就固执的非以为她是他的阿娘。
但这小孩虎头虎脑的,娥辛一点也不讨厌。他说话她也一点都不讨厌,孩子的声音稚气而壮实,非常有这个年龄独属的朝气。
甚至再看他差不多也是六岁多的个头,有那一么一刻想过,若是她的孩子能结结实实长大,恐怕现在也有这么高了。
只是,不知道她的孩子有没有机会长到这么大,娥辛岂敢奢望。
娥辛至今记得孩子出生时的没动静。
那时连摸摸他,手都是颤抖的。
娥辛垂眸。
积崇这时往脖子上拿东西。
他的脖子上一直挂着自小戴着的长命锁。其实,他过来的途中有许多次能买东西的机会,可他都没有买,他把钱攒着,打算把此时脖子上最珍贵的给娥辛。
高高兴兴取下,踮脚捧给娥辛,积崇眼睛亮晶晶,“阿娘,给你。”
娥辛失神。
积崇固执的一直举着手,他也一直眼睛亮亮笑着,看着怪讨人喜的,“阿娘,你拿着。”
“这个我从小戴到大,听说是挺值钱的,祖母从前从不肯我摘,也叫我别给别人看。”
“如此值钱,那舍得给我?”娥辛一时未拿,越看积崇越亲切。积崇点头,舍得啊,“只给阿娘。”
娥辛摇头笑笑,摸摸他脑门,“不用了,自己戴回去吧。”
“我唤个人来问问是怎么回事,带你去找你阿娘。”
积崇再次说:“你就是我阿娘啊!”
娥辛还是以为他不过童言稚语,说得都是天真话罢了。但忽而,心房仿佛被什么重重一击,击过之后还被狠狠碾压,那种恸那种惊,只有此时的她自己明白。
她再也不提带积崇去找他的阿娘,娥辛忽然哆嗦着手,去碰积崇的耳骨上的那颗痣。
娥辛永远记得自己的孩子有两颗痣,且一左一右,分别都在耳骨的正中间。
她长眠不醒的那几日,梦中梦的最深刻的,也是孩子当时虚弱的小脸,以及耳朵上的这对痣。
这个孩子竟然也有。
还连位置都一模一样。
他口口声声唤他阿娘,他长得那么像蓟郕,也那么像自己。
娥辛不知道这世道里有没有奇迹,但此时,即使没有她也希望有。
颤抖的想,若是这个孩子真是她的就好了,若是孩子真的回来了就好了!
她曾经何等痛楚,自责于未能给他一个好身体,让他一出生就夭折离开人世。
心房被纠紧了,娥辛蹲下,痴痴抚着孩子耳朵上那颗痣。
她的动容,她举动中的小心翼翼,让积崇小小的颤了颤,刚刚始终都忍着没哭的他,这时忍不住低头抽了抽鼻子。
所以阿娘刚刚真的只是没认出他才平平淡淡的对不对?阿娘也是疼他的!
积崇忍不住扑过来,小小的胳膊圈了娥辛的脖子,“阿娘。”
娥辛双手却僵滞了。
积崇小身子又颤一颤。
这种感觉,他头一回体会。一想到阿娘刚刚望着他难以置信又似神伤的眼神,他就忍不住哭得颤一下。
他期待有个阿娘太久太久,他终于见到了自己的阿娘,自己的母亲。积崇不一会儿就把眼睛哭热起来,他忍不住眷恋的又喊一声,似乎要把这些年没喊过的,在这一刻都补足了数。
而娥辛,在这一刻越发有种身在梦中的感觉。真的可能是她的孩子回来了?
孩子竟然真的活着?
眼睛不知不觉也热了,娥辛仰头望望天。几息后,她压抑着似做梦一般的感觉,奢望而颤抖的对着积崇耳朵低声喊,“是,是积崇是不是?”
她的孩子叫积崇,他是否也叫积崇?娥辛握紧了手。
积崇眼睛肿着,回应娥辛。
真的也叫积崇……
娥辛不受控制,眼中划下热泪。巧合已经太多太多了,他好像真的是她的孩子。
手掌一松一紧数次,她忽而把积崇小小的身体从怀中扶好。
扶好的那刻,她迫不及待的看积崇的眉眼,这回看得比刚才要细许多许多。
而每深看一眼,娥辛的心里便钝上一分。太像,太像!若这还不是她的孩子,那世间谁才是?
娥辛不知道谁还能是,但她知道随后在又看了眼积崇想给她的长命锁时,她明白她的孩子真的回来了。
她小心触碰着长命锁背面的两个字,那是两个篆体,分别是刻的清清楚楚的积字,与崇字。
这是她曾经特地找金匠做的,两个字,也是她亲手写下由金匠雕刻上去的。
她曾经想过无数遍她的孩子戴着这个长命锁一步一蹒跚,从牙牙学语到长大成人的模样。
可她的孩子出生就没有机会戴上,后来面对那个小坟包,数天后发现长命锁已经找不到,她也再没去找过。
因为卢桁已经告诉她,他把长命锁作了孩子的陪葬之物,一起埋在了孩子身边。
也好,也好,那就让长命锁陪着她的孩子,希望他下辈子一生顺遂。
娥辛呆呆的盯着眼前的孩子看,看着看着,心神颤的越来越厉害。
她不由得小心摸摸他的小脸,是温的,热的。不似他刚出生的时候,那时候一碰到他的温度,心里便已凉了半截。
后来卢桁说孩子死了,她便没有任何怀疑。今年五月份被兄长告知卢桁找人要了死婴,她也始终都没敢奢望孩子还能活着。
现在,她的孩子健健康康站在她眼前。
孩子还长得像她,也像蓟郕,刚刚一照面,他怎么说话,她都觉得亲切。
这是她的骨血啊,是她生下来的孩子!
娥辛又高兴又忍不住鼻头发酸,轻声问,“怎么回来的,告诉阿娘可好?”
“有人去找你了是不是?”
积崇点头,“我和筹鹰回来,他去村子里找我和祖母。”
原是筹鹰。
那蓟郕肯定要先于她知道。
但娥辛不计较这个,她更计较的,是积崇喊了她阿娘时,她与他初次照面的态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