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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天子朱砂痣,但已中年》40-50(第18/30页)
体到今日已经基本养了回来。
“好。”
“去哪?”娥辛问。
“母亲坟上。”
娥辛更没有理由不去。
但到了地方才知卢桁来祭拜卢母只是其一,其二,是给她看他选的坟地。
“娥辛,我时日不多了。”
“有朝一日若我哪日去了,请你把我葬在这。”
生前母亲在时,他未能尽孝,死后便让他在母亲坟侧守着。
娥辛僵硬张了张嘴,良久,她说:“你别悲观,肯定还有转圜之机。”
卢桁笑一笑,摇头。他知道已经没有了,已经快到他大限之日。
“你答应我可行?”
娥辛望望他,最终说好。
卢桁带她又祭一遍母亲,下山。
这天之后,两人过着日起日落的日子,娥辛除了那天醒来时恰巧听到齐信锋有来,齐信锋再也未来打扰她。
而卢桁,到了六月时,变得更加虚弱,有时一睡能睡大半天。
娥辛接过了熬药的活。
她坐月子时是卢桁帮她,怕她最初那几天的昏睡到底伤了根本,事后又痛哭了一场,他还特地让她多坐一个月,把身体养回来。
他说他吃过轻视的苦,她一定要这时把身体养好了,错过了这两个月,以后再想养可就追悔莫及了。
所以她自然也得尽心尽力帮卢桁。
熬好了,她把药端来,“卢桁,好了。”
“嗯。”卢桁咳一声,起来喝药。
喝完他说:“扶我走走?”
“好。”
这会儿卢桁还能下地走走,且偶尔就算无人扶他,他也能自己走上两圈,但随着七月份到了,卢桁便连下地走走也得一直有人搀着。
七月十九。
娥辛夜里才睡下,又被管事的叫醒。
“夫人。”
“何事。”娥辛匆匆起来。
“少爷问您可睡了,可能去他屋里一趟。”
从她的肚子八个月大时,卢桁就一直在另一间房睡。
“好。”
娥辛到了卢桁屋里时,见他精神头倒是难得的好。
“今日好些了?”娥辛笑着问。
卢桁也笑笑,但随后却说:“娥辛,我要走了。”
娥辛一怔,笑容消失。
他何出此言?
卢桁径自又说:“这一年多我很开心。”
娶了她,了结了他即使不记得她的那些年也一直心心念念的心愿,他很满足。
而且,他死后会是她给他下葬。从前,卢桁一直觉得他死后会是草席一裹,无人下葬。
但如今会由她送他入土,以此作为两人最后的告别。
娥辛觉得卢桁在开玩笑,明明他看着气色好了,怎还说要走了?
不由得轻声说:“你别多想,睡一觉起来肯定就好了。”
卢桁摇头。
他定定的又说:“你坐下,我们说说话吧。”
娥辛点头。
说要说话,其实说得也就是些日常的事,以及,卢桁提起他那十年的游历。不过,还未能说完时,卢桁倒是停了。
他忽然一哑,遗憾叹气,“我累了。”
娥辛想说那他歇歇,两人明日再聊,但没想到,卢桁最后似不舍般的看看她,便颓然闭了眼。
且榻边被子上的手一松,没了任何力气。娥辛缩了缩眼睛,莫名的,一种不好的预感。
赶紧喊了他一声,“卢桁!”
但卢桁已经没法应她了。
娥辛赶紧又探卢桁的呼吸。
神色忽然一怔……竟然已经没有任何气息了,且无论她再探几次,都是没有任何气息。
娥辛久久怔愣,卢桁他竟然走了,就这么走了。
她已把他当成很好的好友,可他竟然这么快就离了世。
她以为他怎么也能再过一个岁除的。
下意识又探探卢桁的鼻息,可,还是没有。
娥辛深吸一口气,把卢桁放平躺下。
她又出去喊管事。
声音不知是低落还是仅仅只是很轻而已,“你们少爷走了,把家里的喜庆东西全都撤了,再去拿了寿衣来。”
她得好好送卢桁,让卢桁安安心心的走。
管事的愣了神,难以置信,“夫,夫人,少爷走了?”
“嗯。”娥辛回头望向卢桁。
她虽然希望他还好好活着,可卢桁是真的已经离开了。
……
七月酷暑,天气太热,在卢桁离世的第三天,做足了丧事仪程,娥辛抱着卢桁的牌位扶棺下葬。
罗赤和罗项檐,以及其他所有罗家人,这日都来了。
卢桁的亲戚已经不怎么来往,这日便由他们来送他。
罗赤对这个女婿万分可惜,卢桁是真对他女儿好,只是没想到,卢桁竟然这么早就走了。
面色也是一哀。
看看旁边的棺椁,暗中想,望卢桁来世能福寿绵长。
人群中,娥辛隐约感觉好像看到齐信锋的影子。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便颦眉又看了眼。
或许真的是眼花吧,她再看,那里已经没了人。
一路送到卢桁选好的坟地,合棺,填土,竖碑,娥辛为卢桁上香烧纸钱。
“你莫担心,卢家的祖宅我会替你守好。”不会让别人以为卢家无人就敢占了。
“你这里我每年都会来的,你父亲母亲这,我也每年都会来的。”
绝不会让他的坟前无人来祭。
娥辛最后插上三支香,沉默与他拜别。
……
送完葬回到卢家,罗赤和罗项檐这时都还没回去。
两人看着冷冷清清的卢家,不免叹了声气。
“以后若觉得这里太安静了,便时常回家里看看。”
罗家始终是她的家,她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
娥辛颔首笑笑。
“那我们回了,明日还要去上值。”今天是特地向朝中请了假。
“好。”
目送父亲和兄长坐上回家的马车,娥辛到了屋后。
她看着自己的孩子出神。
这个孩子已经走了四个月了。
今年,她已经经了两场丧事。抬头望望天,忽觉眼睛有些热。
下一个会不会就是她自己了?
今天送卢桁去下葬时,看到齐信锋真的只是错觉吗?
娥辛苦笑,她希冀是吧。
转身走回屋中,点了白烛,侧躺着无声。
……
的确不是她的错觉,那时齐信锋正好在人群中,亲眼看着娥辛抱着卢桁的牌位送葬。
姓卢的死了,娥辛以后就成了没有丈夫的寡妇。齐信锋摸须忽然叹气,转身离开。
他是不想卢桁死的,不死卢桁和罗家女就永远是夫妇,殿下怎么也不能横插一手。
现在卢桁没了……以前些日子罗娥辛昏迷不醒时殿下的表现,以后殿下会如何,还真拿不准。
毕竟罗娥辛已经是寡妇,不再是有夫之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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