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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半世欢》80-90(第5/13页)
娇艳。
她一惊,与他四目相对,竟忘了言语,直到几片花瓣落在发上,面前的男人抬手为她拂去,才想起来回应
“湘、湘东王,见过湘东王。”
或许是因为紧张,或许是惊诧他能叫出父亲的名字,她含羞带怯的同时,对他有了一丝好奇,忍不住用余光偷偷瞄他。
“想看就大方的看。”男人开口,她又是一惊,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对方没有生气,负手身后,注视着她,又问:“怎么到这儿来了?”
“回、回王爷,因为迷路了……”她微带惶惑的目光望着他,“殿下怎知家父是谁?”
男人一笑:“朝野上下,只有沈在平的女儿年纪与我相仿。”
她愣了愣,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堂堂湘东王,日理万机,还关心哪家官员的女儿年岁多大了吗?
男人看穿了她的心思,直言:“父皇在世时想给我做媒,世家贵族间,年纪相仿女子的生辰八字都送来过王府。”
“王爷一个都没有瞧上吗?”她望着男人俊美的容颜,鬼使神差问了一句。
男人但笑不语,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羞得满脸通红。
“不想再迷路,就跟我走。”男人丢下这一句,与她擦身而过。
她当即跟了上去,直到前殿,再无交谈。
原以为两人不会再有交集,可后来,邺都的街头、香山的狩猎场……命运总是找准时机,在后面轻轻一推,让他们避无可避,有了一次又一次的交集。
若说是谁先动的心,无可否认,是她。
湘东王那么风流,红颜无数,对女孩永远好脾气,动听的话一句接一句,出手还阔绰,晓得怎样讨女孩开心,那时候沈樱也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几次接触下来,哪还能招架住。
索性落花有情,流水也并非无意。
只是她始终不能确定,当时的陆平生是真的喜欢她,还是风流名声在外,对美人都来者不拒?后来分道扬镳,她踏上了北去的路,也没机会再问。
而那年,在假山旁听到的话,也始终没有告诉他。
因从陆平生口中听到不少关于这个弟弟的事,多是对他的不满,所以知道,陆长生的恨,他其实一直都晓得。
炉内烟雾缭绕,案边的炉上水声沸腾,正噗噗作响,这样的氛围恰是惬意舒适。沈樱从回忆中抬起头,望着她,说:“憋屈久了,一朝瞧见希望,你说,他还会放手吗?”
“你对他……”长久不说话,嘉言喉咙干涩难受,张口时,连声音都哑了。
“陆姑娘,我也有家人,有父母兄弟,若我真是糊涂的人,早就为他放弃一切了。”她起身走到窗边,拨弄着那支喂了药的海棠花,语气清淡,“陛下是什么人,想必你也很清楚了,当年我没为平生放弃家族,今时今日,又怎么会呢?”
沈樱说的句句都是心里话,嘉言望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可怜。
不是沈樱可怜,是陆平生。
他这样的天家之子,荣华富费享用不尽,到头来却没有几个真心待他的人。
母亲偏心,爱人利己,弟弟又巴巴盼着他死,陆淮生倒是对他真心,可惜好人不长命……
“陛下打算怎么对付他,你知道吗?”倚在床上的女孩望着远处飞檐雕甍,心事重重。
沈樱说:“我并不知道他的计划,但他为了这一刻,已经等了太多年。”
“我就只能在这里呆着,什么都做不了吗?”
“平生战功赫赫,他若死了,陛下不会杀你落人话柄。”沈樱叹了声气,将披风披在她身上,“你要好好活着,为了他,也为了你自己。”
因为差点死过一次,所以明白,什么都不如活着重要,只有活着,来日才会有无限可能。
“当真什么都做不了了吗?”这一次,嘉言红了眼。
多希望陆平生能看到她留在宴池哥背上的字,千万不要来邺都。她怕他来,更怕他不顾一切的来,落入陆长生的圈套中。
思绪蔓延无边,沈樱在一旁安慰的话,她却是一句也听不进去了。
…… ……
与北朝一战,直持续到风雪飒飒,寒气逼人的冬天。
北朝城池连连失守,群臣相商之下,终是提议递出降书,将澜沧河以北送与东朝,暂缓战事,却
被明镜山驳回。现如今,魏家子嗣不少沉迷五石散,从前不可一世的魏家最终也沦为明镜山的奴仆,听命于他。
连魏家都不出声了,其余世家皆不敢多言,几个乱提议的朝臣很快就销声匿迹,再没出现过朝堂中。
明镜山输的不甘心,始终觉得自己筹谋这么久,已经掌控整个北朝,不该是这样的结局。为了赢得这场战役,他不惜倾全国兵力,频发急旨促战,却收到前线粮草短缺、战马吃紧,又因冬日河面结冰,船只无法渡河运送辎重等等诸况。
气急之下,竟命人暗中置毒,不想被抓了个现行。毒没置成,一场大雪却使军中瘟疫横行,几千战马旦夕而亡,本就战败的士气因此愈发萎靡。
眼看东军将要兵临城下,明镜山竟用五石散控制军中疫情,原本奄奄一息的将士重新提刀上战马,与东朝军队再次交锋,最终落入被重重包围的死局中。
北朝军队誓死不降,本就失去了援助,又受东朝军队火烧粮草,夜袭军营的影响,终于在苦撑十日后,全军覆没。
东朝兵马很快踏破了北朝城门,皇城守卫见大势已去,纷纷缴械投降,明镜山再无一兵一卒可战。
时隔几年,陆平生再来北朝,却是夺了人家的城池,毁了人家的百年基业。不过他并不后悔,正因为和司马洵是至交,才愿意拾起这烂摊子,北朝归东朝,总比毁在明镜山手中强。
大殿之中,群臣伫立两旁,恭敬垂首,似乎早已接受这逃不过的宿命。
而明镜山高坐金銮,耳边是纵横的马蹄声,眼前是将殿宇重重包围的东朝兵马,以及为首那个还是那么不可一世的男人。
他望着这一切,忽然放声一笑,凤眸里寒意渗人。
“陆平生,你只是命好!天时地利站了尽,老天爷都帮你!否则你岂能赢我?你怎配赢我?!我苦苦筹划几十年,就凭你?你凭什么?你怎么配——哈哈哈哈哈!”
“手下败将,死到临头还敢大放厥词!”
铠甲威仪的将士涌入殿内,将大殿围住,一个副将剑指堂上,目光冷冽。
明镜山半点没有收敛,眉梢眼角皆是笑意:“你都说死到临头了,笑都不让笑了?”
“你——”副将气急,转头看向缓步而来的男人,“殿下,要如何处置他?”
陆平生一身铠甲,头上系着冰丝织成的绛色发带,耀眼的颜色下,却透着几缕寒芒。他一点都没有变,伫立殿中,睥睨之间,不可一世,还是那么讨人厌。
“陆平生,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要以为你——”一股冷意突然透背而入,令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明镜山清楚地听见胸膛间传来的“喀嚓”脆响声。
陆平生手中的剑不但直直穿入他的身体,竟还生生穿裂了他的肋骨。
剧烈的疼痛袭来,他咬着牙,屈指夹住已经穿透胸膛的剑锋,狠狠运力震断,反手将断剑甩出,连绵剑气直罩陆平生全身命门。
副将没想到他重伤之下还能有这样的内力,挥剑挡在了陆平生跟前,紧接着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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