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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半世欢》70-80(第6/14页)
过在这之前,我要先去办一件事。”
“你又要走了?”
“是要离开一阵。”
“做什么去?”
陆平生没有回答,只说自己很快回来。
嘉言心里隐隐有股不好的预感,抽出手,一本正经地威胁他:“你说不说?”
吃了点食物缓过劲了,不但有力气拽他,还有力气威胁他。
男人沉默着注视了她片刻,开口:“什么事都要刨根问底。”
“那我不问了。”未免他等会又是那副不耐烦的的样子,嘉言识趣闭嘴,这落入陆平生眼中,又是另一个意思了。
小鬼委屈了,不开心了。
“哪学来的臭毛病。”责备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无半点责备之意,陆平生望了他一会儿,说道,“去办明镜山的事。”
嘉言愣了愣:“明镜山?你……已经决定了?这么快……”
不知为何,她竟有点语无伦次起来。
一方面是欣喜与期待,另一方面,又担心樊宴池。
他偷了明镜山的地图有没有被发现?
陆平生究竟会不会饶他一命?
情绪攫住了她的心,她想问,又怕他不回答,怕他冷嘲热讽甩袖离去。
放在他腕间的手微微颤抖起来,嘉言的心里有点乱。
陆平生望了她许久,终于一低眉,重新握住她的手,靠近唇边吻了吻。
“樊宴池要是有本事能从明镜山手里活下来,我不动他。”
…… ……
北朝,明府。
廊下一人独立,静静望着檐外风雨。
自樊九的假地图送出,至今已有半月有余,可是东朝那边别说来人,连根毛都没飞过来。要不是亲自截获,又亲自换了张假图过去,明镜山简直要怀疑樊九根本没干那件背叛的事。
身边的手下见状,讨好道:“大人也不必过忧,许是那湘东王正筹备着玩一出大的,毕竟拿到了地图,对他而言,您的密室将畅通无阻,没有十足的计划将我们一网打尽,他不敢随意前来。”
话是这么个话,可是明镜山跟陆平生打了这么多年交道,深知此人脾性,如此谨小慎微,倒有点不像他的作风了。而对方愈是这样,他反而愈发坐立难安,实在不知道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手下见他一言不发,深知此事没有想的那么简,迟疑道:“他不会不敢来了吧?”
“天下任何人都有可能不敢,湘东王,绝对不会。”
只是不知此人究竟在盘算什么?
是不信樊九?不信那张图?
不。
陆平生恨自己入骨,就算本人不来,得到地图也会派几个手下过来探探虚实。
可等了这么久,连根毛都没见着。
因为沈樱大放厥词,北朝现在乱作一团,陆平生要是能死在他手上,东朝剩下的那个毛头小子能成什么气候?若能拿下东朝,足矣堵住悠悠众口,到时想说谁是新皇谁就是新皇,还有什么好忌惮的?
想到这儿,明镜山犹自持镇定,然而没一会儿,廊外匆匆跑来一个人,还没站稳,就扑通一声跪倒在他面前。
“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第75章
明镜山心情本就欠佳, 谈话还被人突然打断,茫莽莽撞撞,一点规矩都没有。他望着眼前的灰袍青年, 唇动了动,待要出声时, 那青年终于平稳了呼吸。
“大人, 大事不好了, 东朝的军队已经北上,三十万铁骑陈于河西,只怕, 是怕来者不善啊!”
“什么?!”
廊下气氛已近乎凝固。
明镜山身侧的手下闻言大骇:“河西?那岂不是说明他们已破西郡,一路畅通无阻?”
“如此重要的事, 为何现在才来禀报!”明镜山咬牙忍住怒火。
夜色微凉, 池水冷澈, 连他的目光也似被风凝结,冷漠得让人脊背发寒。
灰袍青年说:“消息根本传不过来, 他们的斥候严密灵活, 诸事万无一失。前线的将士但有异动, 立马就死于非命,别说消息,连只鸟都飞不出去。”
“混账东西!那你是怎么跑出来的?”明镜山身边的手下闻言就是一脚,将那人重新踢倒在地。
“敌军既到河西,大人便知豫、并、兖三洲已沦陷。属下本属青州军, 假死逃过一劫,先敌军之前和西郡守将取得联络,受其所托,特将此事回禀大人, 望大人早下决断。”灰袍青年忍着痛意重新跪好,继续禀道,“能做到这样不声不响,他们一定是有备而来,如此周密的作战计划,对我们的地势兵力了如指掌,想必是谋划多时!”
明镜山当然知道东朝那小子是谋划多时,否则三洲一郡岂会在不声不响中沦陷?前方的战况竟会一件都传不过来?!
现在北朝迟迟无主,被沈樱那个女人一搅和,太子血脉遭到质疑,不少人私底下竟萌生了要令立他人的想法。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又不能把有二心的人直接弄死,搞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明镜山深深盯着手下的眉眼,苍白的手指慢慢紧缩。
他算是明白了,陆长生之所以愿意娶沈樱,可不单单是因为沈樱漏出了太子血脉一事。此事关乎整个北朝国运,一旦消息放出,北朝必定大乱,而他那个不省心的哥哥又时时刻刻牵制着自己,无暇分身其他,刚好给了小皇帝挥兵攻打北朝的机会。
陆长生啊陆长生,好一个陆长生,先前倒是小瞧了你!
明镜山眯起眼,青袍衬着清雅的容色,依旧十分冰冷。
身边的手下问道:“敌方是何人领兵?”继而又转头对明镜山拱手,“大人,若河西不保,北朝将岌岌可危。”
跪地的青年静候他说完,才开口,吐出两个字:“于凯。”
此言一出,不止是明镜山,就连他身旁的手下都大惊失色:“大人,这、这怎么可能?那地图不是已经送过去了吗?”
明镜山亦是不敢相信,此刻那张比女人还要美上三分的脸苍白发青。
于凯,那是陆平生的心腹,跟着他南征北战,杀敌无数。
没有陆平生开口,陆长生这辈子都调动不了此人。
也就是说,这件事,陆平生非但是知情的,甚至就是他策划的。
难怪能无声无息取北朝三洲一郡,只怕这小兵卒能跑过来放消息,并不是他以为是的假死后先敌军一步联络上西郡的守将。而是陆平生玩儿够了,故意将人放过来,目地就是看看自己是什么反应,看看北朝官员是如何的自乱阵脚。
活阎王一向玩的变态,别人越紧张越慌,他就越兴奋。
只是为什么……
陆平生那么恨自己,一心要毁掉五石散相关,怎么偏偏不动手,反而挥兵北上了?
他和那个弟弟不是向来不和?
替别人打天下的蠢事干过一次,还要再干第二次?
难道说,是为了沈樱?
那个女人……有什么值得他这样做的?
不,不是为了沈樱。
要真是为了沈樱,陆平生当初就不会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模样,早就踏平明府了,何至于等到今天。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瞬间,无数个问题钻入脑海,陆平生就像这无边的夜色一样神秘,永远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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