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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半世欢》50-60(第5/22页)
想象出他们以前相爱的画面,那时候的陆平生一定不会把手背在身后,他会将她抱在怀里轻轻安抚吧……
男人有情的时候是一回事,真无情起来,连心都没了。
看得久了,眼睛酸酸涨涨的,嘉言收回视线,低头揉了揉,试图缓解不适。
一双脚停在了眼下。
“想什么呢?”陆平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嘉言没有隐瞒:“在想会不会哪一天你对我无情起来,就把我杀了。”
“想杀你还要等日子?”陆平生开了句玩笑。
大约是沈樱那模样吓坏了她,又哭又闹招来一群人来捆绑,所以才胡思乱想。陆平生说完了,自己都觉得没意思,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宽慰道:“活阎王再坏,也不至于杀妻。”
杀她?
好不容易养大的小鬼,开什么玩笑。
“再说,”男人掌心下移,轻轻搂住她的肩,附在她耳边说:“我哪里舍得。”
嘉言靠在他怀里,抬头看着他英俊的脸,没说话。
就在刚才,沈贵妃抱过她。
男人的鬼话哪里能信呢?
“那她……”
陆平生也不管她要问什么,直接打断,解释道:“跟她都是过去的事了。”
早都忘了。
因为不喜欢了,从前的怜爱也通通收回,所以无论沈樱怎样,都无动于衷。在他眼里,这是好兄弟的女人,现在兄弟过世,他不能将人送回去等死罢了。
照顾一世是不可能的,戒除五石散后,会把她送走,安顿好一切,给她富足的生活。
他对沈樱没有任何杂念,仅仅是看在司马洵的面子上。
北帝薨逝的消息传来后,他想了很久。
当初在北宫,司马洵说纵马苍原,大漠观星的日子还能不能再有,那时他嗤然不屑,认为这有何难?如今故人已逝,才知道有些唾手可得的东西再也寻不着了。
几年前的一场宴会也成了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就连司马洵逝世至今,因为局势,他也未曾踏足北国领土,送他最后一程。
原本对沈樱只是利用,亲自去救她也是为了让明镜山误以为沈樱才是他在乎的人,从而少找那小鬼的麻烦。沈樱背后有司马洵,明镜山也不敢对她怎样,只是没想到随着北皇病逝,那个女人竟让
他无法直接抛弃。
万般皆是因果。
对司马洵的那份愧疚都转移到了沈樱身上。
也仅仅是一份愧疚了。
嘉言也解释:“我只是想问,沈樱,她还会好吗?”
“当然。”
服食五石散又不是什么不治之症,只要下定决心戒除,自然会和常人一样。那些沉迷其中的,多是贪图享乐之辈,不愿戒除。纸醉金迷的生活过惯了,又岂会愿意再回到从前?
“我从来不知道世上还有这种害人的东西,贵妃是多么高贵美丽的一个女人,竟被折磨成这样。”嘉言真心祈愿,“希望她能快些好吧。”
她的脸还如那年在松萝垂藤下见到时一样,干净纯洁,陆平生侧目望着,忽然就懂得了淮生的顾虑。
那个弟弟,至死都不愿意让这姑娘晓得是因病服食了五石散,导致身体每况愈下。以前他不懂,觉得淮生想太多,现在终于明白了,五石散那种见不得人的东西是实在不该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大人。”
“嗯。”
“既然明镜山弄出这害人的东西,为什么你不阻止呢?”
现在是祸害北朝的人,保不准日后就祸害到东朝,到时候人人吸食,天下岂不是大乱了吗?而陆平生这样有权有势的男人,竟然坐视不理。
“管?”陆平生扬眉,“不公的事多了去了了,样样都要管?”
“可这件事不一样。”
“你有吃有喝有钱花就行了,操那心做什么?”
嘉言语塞,憋了半天,才嘟囔出一句:“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看得出对他蛮失望的,可陆平生不在意。
这事他一直在管,不可能让明镜山用五十散为所欲为,毁了司马氏的百年基业。可怎么管是个事,不能打着东朝的名义,不能明目张胆,当然,也不能让她知道。
知道的越多越危险,依她那狗拿耗子的性格,保不齐会掺和进来,沈樱的下场算是好的,万一缺胳膊少腿,挖眼珠子割耳朵的……
啧,哪能让她犯这个险。
*
嘉言还是还是住在原来那间屋子,里面陈设未动,日日有人打扫,和她走时一模一样,陆平生自然也和她住一起。
一切如常,只是饭桌上多了个人。
沈樱过了那阵瘾就和平常无异,会出来和他们一起吃饭。
陆平生似乎不怎么待见她,每回吃到一半就丢了碗筷去书房。
嘉言倒觉得沈樱在也挺好,还有个人能说说话。毕竟共患难过,俩人之间也不似从前,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敌意,偶尔沈樱也会帮她一起给淮生养的那些花草浇水锄草。
这天晚上,嘉言正睡得香,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就是沈樱在哭喊:
“平生,平生……”
这一吵,直接把人吵得睡意全无。
陆平生捞起屏风上的披风去开门。
沈樱站在月下,衣衫单薄,里头的小衣更是若隐若现,一见到他,毫无形象的扑进他怀里,哽咽道:“平生,我很难受。”
“发病了?”他皱眉。
沈樱摇头,“我就是害怕。”
“怕什么?”
“我梦见陛下了。”沈樱一动,光滑的肩头就暴露在眼下。
陆平生没去碰她,由她抱着,“他对你不差,有什么好怕的,回去睡觉。”
沈樱不肯走,摇头说:“陛下知道了我们的事。他问我为什么这些年一直再喝避子汤,不肯为他留下一儿半女,我答不上来,他就过来掐住我的脖子……平生,我好害怕。”
话说到最后,已经哽咽着,再难言语。
屋内的嘉言看到这一幕,手指渐渐攥紧。
避子汤,那多伤身子。
她是为了谁无需多言,屋里的人明白,屋外的人也明白。
果然,陆平生沉默须臾,问她:“为什么这么做?”
沈樱的声音克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当年离开确实情非得已,他待我不差,我却不爱他。”
一个女人,为爱人承受生子之痛尚且要斟酌,更何况是个不爱的男人呢?她已是贵妃,沈家不如魏家,再高高不过皇后,所以完全不必拿孩子争宠,那么为什么一定要生呢?
身为皇妃的责任?还是女人的宿命?
那么她能不能偏不认命?
陆平生就从来都不觉得女人成婚了就得生孩子,九死一生的事,就算对方愿意,他还不乐意,所以沈樱的这番话,他破天荒没有开口冷嘲热讽,只是沉默着望着前方。
廊下灯火闪烁,朦胧了他如画般俊美的眉目。
深宫风诡云谲,从未有瞬间能让人安心的时刻,沈樱靠在他怀里,很是疲惫地透出口气。
太久太久,不曾如此放松过。
陆平生像是忽然有了耐心,难得没有推开他,负手而立,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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