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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希伯来]和死对头的马甲好上了怎么办》90-100(第8/24页)
天地灼热,唯有他的手依旧透着凉意。
“别看我。”伊勒沙代轻声道。
路西法不耐烦地要打掉他的手,却被他另一只手强硬地压住手腕。
下一刻,他正要吐出恶言的双唇就被覆住,呼吸间也笼上清凉气息。
伊勒沙代总有这样的,叫人平静的能力。
也不管对方究竟愿不愿意。
路西法余怒未消,试图咬住他的唇。
却被他松开手腕,反手掐住脸,强迫他接受这个侵|入他唇舌之间的深吻。
路西法所有即将脱口而出的恶言都在交缠的唇舌间被融化,他攥着伊勒沙代手腕的手渐渐也不再用力。
他被遮去了视觉,所见都是模模糊糊的一切,他本应该不安,本应该慌乱,但他在伊勒沙代身边。
伊勒沙代喜欢他。
恨到极点,也依旧喜欢他。
这个认知让他隐秘地高兴。
他看不见伊勒沙代的表情,不知道他此刻是沉痛还是愤怒。
他能感受到的只有落在他唇上的那个吻。
什么都会骗人,但生理性的接触偏偏不会。
伊勒沙代松开了按在他双眼上的手,再探身,将他整个抱入怀中。
路西法郁闷地发现,伊勒沙代比他还高了。
他的身高竟然也会随着力量变化的变化吗?
他现在只能靠在伊勒沙代胸膛,贴着他的脖颈,被他完完全全揽在怀里。
一旦靠近之后,伊勒沙代身上那股凛冽寒香便分外明显。
“你真的很讨厌。”路西法小声道。
“嗯。”伊勒沙代轻轻抚过他的长发,好似在帮雏鸟梳理羽毛。
人间的熊熊烈火渐渐停下。
黑灰余烬将整个人间都覆上了不祥的阴翳。
燃烧殆尽后,天地间只剩死寂。
伊勒沙代按在路西法肩头的手指又收紧几分。
如果可以……如果可以,他怎会情愿离开。
但没有如果。
在人间的土地上,唯有别离,才是常态。
伊勒沙代低下头,向来平静温和的声音里添了似有若无的怅惘。
“路西,别忘记我。”
“就要忘了你。”路西法故意唱反调,“你离开我一秒,不,半秒,我就立刻忘了你。”
伊勒沙代默然,许久,才轻叹一声。
*
人间的大火虽然停止,但人类间的战火却越燃越烈。
叛军占领王城之后,一鼓作气,很快就拿下了莱洛温全境。
直到最后一位城主递上降书,随之而来的,不仅是胜利的喜悦,还有谁称王的争议。
莫格加族人自然不会愿意白来一趟,无论如何都要从这片土地上分到好处。
旧莱洛温人不愿意奉他们为王,对于他们来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莫格加族常年居于荒原之上,在他们眼里,就是一群茹毛饮血,不通教化的蛮人。
于是他们自然而然地看向了叛军的另一大主力——祭山族人。
不是旧莱洛温人不想推举自己人,实在是论功的情况下,旧莱洛温人压根没有任何能压过这两族的功绩。
两族军队尚未离开,旧莱洛温人也不敢去赌他们爱好和平不愿再造杀戮。
而在此时,祭山族人之中推谁称王,又成了最大的问题。
路西法总结,伊勒沙代和塞里加的支持人数大概五五分。
阿斯蒙蒂斯对此倍感惊奇。
伊勒沙代什么也没做啊?
相较于塞里加又是冲锋陷阵,又是里应外合,甚至最后一击双杀杜维德安与萨南因,伊勒沙代甚至可以说是帮倒忙。
毕竟他救人从来不分对方种族立场。
阿斯蒙蒂斯就是昧着原本就没有的良心也说不出来伊勒沙代比其他人更适合称王这种话。
路西法嘲笑道,这就是他不懂了。
旗帜鲜明当然好,但刚刚遭逢大乱,一个没有门第之见,无私大爱所有人的新王,对于很多人来说,总会比爱恨分明的人要能接受得多。
可惜了。
伊勒沙代志不在此。
无论谁来求,他都不见。
外面乱作一团,宅邸外围了一圈又一圈人,为着什么目的来的都有,但通通被那身高可抵门框的奴仆挡得严严实实。
而他在做什么呢?
在给躺在他怀里嘟哝抱怨的路西法读山川风物志,由着他听到喜欢的地方就指使他记下来,以后一起去。
以后。
多美好,多有盼头的一个词。
伊勒沙代垂眸看着他,低声道:“我也很想与你一起去。”
但他做不到。
伊勒沙代合上书卷,放到一边,不经意似的问道:“路西,隐瞒和欺骗,哪个更可恶?”
路西法仰躺在他腿上,想也不想,哼道:“你最可恶。”
伊勒沙代哑然。
片刻后,他才道:“对,我最可恶。”
“算你有自知之明。”路西法懒懒散散地从他腿上支起身,但下一刻又蹭到他背上,故意低头在他耳边问,“真的不想当新王吗?”
伊勒沙代伸手捏了捏他的唇。
他要是想,早就这么做了。
路西法不满地掰开他的手。
他觉得可惜,很可惜。
那王位就会落到塞里加手上了。
不过……
也不枉萨南因,用命为他铺出来这条通天道。
唉,那个不争气的东西。
路西法想到他还是觉得难受。
他敢说,这世上任何人,不,就算不是人,也不会抱着撒旦的正羽受死。
他的愿望机会多么难得啊!
不过,他还是会履行承诺的。
毕竟他是最重契约精神的撒旦。
*
在伊勒沙代明里暗里的拒绝之下,王位毫无疑问落在了塞里加头上。
今日就是加冕之日。
整座灰烬里的王城被装点一新,但是依旧可见掩藏不住的惨状。
无论真心与否,整座王城都又陷入了欢庆的氛围当中。
路西法施施然踏入了王宫。
——的一座隐秘后殿。
但这里不只有他一个人。
面前的冰棺之内,躺着一具死去多日的尸身。
保存完好,栩栩如生。
纵使再如此酷烈炎热的日子里,也没有分毫腐坏。
路西法毫不避讳地坐到了棺壁上,他一抬手,一枝红得发暗,边缘卷曲着墨色的玫瑰与他苍白掌心正成对应。
他将那支玫瑰放在了棺中人脸侧,为他的侧脸添上了一抹血色。
按照地狱的规矩,是该给好学生送一枝暗红玫瑰的。
也算是补上了。
终于,另一侧跪着的男人有了反应,警觉地盯着他,伏在那具尸身之上。
就如同生前挡在他跟前一样。
路西法嘲讽道:“我若要把他怎么样,就凭你,又能如何呢?”
“那你就先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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