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都说了这是一般向游戏》40-49(第13/14页)
向着另一人的炽烫温度又扯进几分。
谢安之将头埋在她的颈侧,语气餍足,也藏着某种空旷太久的寂寞酸涩。
“你功夫好,我压不坏你。”他轻声道。“……也抓不着你。”
云琅做了许多准备,却唯独不知道该如何回复这句话。
她能做的,好像也就是抬起手,轻轻拍一拍这个人的后背。
有些话,她不能说,他也不能问。
“本来不该如此的……”她静静等着,听到埋在自己肩上的男人不掩苦涩的呢喃声,一只手也随即抬起,轻轻压住了自己的后颈,缓慢摩挲着那片细腻的肌肤。
那是个极危险、也极暧昧的微妙姿势。
可是她没躲开,他也没有继续,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过了一会,谢安之才哑声问道:“这次回来了,还走吗?”
云琅温声回答,“不走啦,锦官城那边我不好回去,但你这里好像还需要我帮忙。”
“那就好,”谢安之苦笑起来,他的手从对方的后颈上挪开了,又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于是那些旖旎暧昧在瞬间消散,只留下一种刻意为之的坦
然。
他神色如常,笑着和她说:“云娘愿意留下来帮我,自然是再好不过。”
怀抱松开了,一缕疏离的凉意流淌过刚刚才紧密接触过的地方,谢安之很自然地绕回到长桌后面,这一刻,他便又是那个运筹帷幄的晋侯了。
“可是有什么要说的?”他问。
云琅想了想,便将自己这一路走来所见景色和他稍微说了说。她习惯了和少侠们交流,说这种总结类的话总是给人一种娓娓道来的细腻。
谢安之原本还能端起几分晋侯的端庄架子,认认真真听她说正事。
可没过一会,他便对着云琅遏制不住地出了神,脸上又不自觉带了几分轻浅笑意,抬手拍拍旁边空位,与她轻声道:“你离我好远,过来坐着聊吧。”
云琅停了一下,她有些迟疑,有些反射性地想要回避什么,可抬眼对上对方眼神,心就又软了。
沉默半晌,她还是垮下肩膀,依言过去,坐到了谢安之的旁边。
谢安之轻咳一声,抬手翻开一卷文书,看似心不在焉地又问:“刚刚说到哪儿了?”
“……说到地方民生安稳,不适合开战。”她回答,看着那只谈话间,又一次有意无意想要贴到自己衣袖旁边的手,并没有刻意回避。
那只手与她肤色差距很大,手指松开又收拢,犹犹豫豫地,不敢上来牵她的手。
——他们能坐一张椅子,在一张长桌旁共事,肩膀抵着肩膀说好多话,可彼此手指之间却始终留着几寸距离,只差一步,就能完整握上。
有些事情,仿佛只差这一步而已。
可是没有后续。
……她很平静地想,啊,大概永远也不会有后续的。
本来——也许本来可以是的,横戈营的年轻统领和锦官城的新城主,本来可以是一段很好的故事:两小无猜,青梅竹马,身份上也算得上门当户对。
他们有共同的理想,也有近乎完美的默契,仿佛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只等最后的水到渠成——
但也只是“仿佛”而已。
如今留在他们之中的,也只有这些了。
她早已没办法长久地去看这个人的眼睛,去毫无顾忌地去牵住他的手。
……
“……那就不开战。”她的话被旁边的人做了总结,谢安之收起一卷文书,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也泛起苦笑:“白鹭洲的清闲日子过得久了,你让我去打漠北蛮子倒还好,非要我去反过来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云琅也不急,只温声提醒一句:“你想两边都不动,我能理解,不过出了这个营帐还有多少人愿意理解你,我可就不保证了。”
“所以还是能不打就不打嘛。”谢安之一脸无辜的表示,“再怎么说,其他洲郡的节度使也都是我的同胞血亲,虽然不比都城王宫里坐着的那位来的亲近,但关系确实也还是有的。”
“下一步我准备和他们说一说,能不打的,尽量就不要打,能聊条件的最好,谈不来的再说别的。”
云琅微微蹙眉,扭头看着他十足淡定的侧脸。
“这样能行?”
谢安之也跟着转过头来,对她眨眨眼睛。
“行啊,怎么不行。”他从桌上满满当当的文书卷宗里抽出一份,直接递给她,很是得意地表示:“金雀洲的燕侯已经答应了初步的条件,只等日后通商加强往来商路,若是开战,他不会动手,只会旁观。”
云琅也学他眨眨眼:“然后你就信啦?”
“金雀洲不比白鹭洲富饶,税赋太重,他也吃力很多年了,我们未来要是能赢,他不吃亏。”
晋侯答得很是淡定:“再过一段日子,他幼子会和副将应该也到了,带着金雀洲的大半兵力一起……如此综合算算,咱们在地图上的距离,应该还能往前再吃下一些。”
云琅这次是真惊讶了:“他这样大方?你许了什么好处。”
“也没什么,”对方清清嗓子,语气是十足地漫不经心:“我只是和他解释,我注定膝下无子,此战若是能成,日后总要是有一个人来继承大统的。”
谢安之抬起头,却是看向云琅的眼睛。
“我和他说:兄长的孩子资质很好,若是不介意的话,之后可以过继到我名下,我保证不会有其他子嗣,此后只会有这一个孩子。”
“他答应了,也就愿意帮我了。”
云琅不自觉地蜷了蜷手指,声音也有些遏制不住的沉重:“你怎么就……”
“我不是刚刚才和你说,我是给自己下了药的?”谢安之忽然扭过脑袋,用十足得意的表情冲她挑了挑眉,随即又笑道:“燕侯也特意找了大夫替我看过,若非万分确定,他怎么愿意下血本帮我?”
他说完这句,便又有些笑不起来了。
一声沉闷叹息从他口中溢出,一点重量,又试探着、小心翼翼地压在了旁边云琅的肩上。
“……你当年选了我,我就不敢输。”谢安之轻声道。
桌面上,两只差异极大的手放在一处,他们能拿起同样的东西,却偏偏不能真正亲密地交握在一起。
知晓邵文君死因的那一刻,他就知道——
自己这辈子不会再有机会了。
所以他一直在学,一直在强迫自己,学会什么叫甘心。
“所以,我会赢,我会赢到那个位置。”
他轻声道。
“就像我刚刚说的一样,我不会有子嗣,不会有皇后,不会有任何妃嫔……我答应你要赢下那个位置,但我也只答应了你这件事。”
“所以……”
他的喉结滚动着,声音嘶哑着,近乎卑微地低声同她讨要一个太过奇怪的承诺。
“你能不能,也和我一样?”
这些东西,他不会有,她也不要有。
作为代价,他可以许诺给她除此之外的全部——
地位,财富,权力,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所能决定的一切……
只要她愿意开口。
只要她现在点头。
……
云琅沉默了许久,然后才点了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