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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疯菩萨》60-70(第20/20页)
,大方承认。
“二:公关部跟上,旗下的媒体全力开动,将话题风向引导为“梁氏集团勇于面对问题,负责任,有担当”的正面形象。
“第三:白医生被确立为该计划的首席临床顾问与患者权益代表,她将领导独立的专家团队,负责此药的后续跟踪与干预。”
“第四:梁氏基金会成立专门的项目……”
一切如白听霓所预判的那样。
她成功了。
凭借着无可辩驳的临床成果、关键时刻的挺身而出,及精准的身份运用。
她笃定了这个节点,梁家一定会出手,为她铺设这条康庄大路。
至此,白听霓为自己在梁家的规则上,撬动了一颗钉子。
她会赢得一个坚实、独立且备受尊敬的位置。
梁家不得不承认她的职能。
梁承舟再也管不了她,甚至需要她的身份继续为舒安宁来善后。
而梁经繁。
到现在也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知道了。
那场盛大的骗局她早已知晓。
但她没有戳穿,并以此为契机,深入调查,积累资本。
她预判了危机会爆发,预判了梁家需要的东西。
然后在这个最关键的时机,以最无可挑剔的姿态,走到了台前。
但具体在什么时候呢?
又是怎么发现的?
哪个环节露出了破绽?
他试图回想,但找不到头绪。
除了最开始的时候,他担心演员露出破绽,每天下班后会花费大量时间查看监控,后来看一切正常便不再持续。
隔了这么久,很多监控数据也被覆盖了。
而且。
什么时候发现的,是谁露出破绽的,追究这些已经毫无意义。
重要的是结果。
他精心钩织的谎言世界,早已分崩离析,那场困住她也勒紧他的绳索,不知何时早已被剪开了一个大洞。
她早已在绳索之外,被困住的,从始至终,就只有他。
梁经繁去了国外出差,一周以后才回来。
其实国外公司的事也不必非要他亲力亲为。
他只是没有勇气面对她。
这一周,他看着报道中她的身影,看着她在医学界和公众视野中渐渐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声望。
作为梁氏千亿身价继承人的夫人,她依然奔走在治疗第一线,没有任何高高在上的架子,这为她赢得了巨大的国民好感度,甚至间接拉动了愈康制药几乎触底的股价。
梁园。
梁经繁站在房间门外,有些踌躇。
门内,仿佛不再是他每天回来后温暖的港湾,而是审判者的法庭。
房间里没有声音,吴妈带着孩子去了老太太那里,而她在等他。
推开门。
女人正坐在临窗的沙发上,翻阅一本厚厚的医学期刊。
听到声音,她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空气里变得凝滞。
没有愤怒的质问,没有失望的眼泪,没有任何一种他预想的激烈情绪。
他的声音干涩,每一个字都将他的喉咙割伤,他仿佛闻到血腥的味道。
“你都知道了。”
“嗯。”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他该说什么呢?
喉舌被堵住,所有解释的话语都显得如此苍白。
夕阳最后的余晖透过十字花窗的阴影穿了进来。
细密交织的阴影投射在他身上。
他恍惚感觉自己被钉在了十字架上。
他将迎来审判。
她合上书,起身,走到他身边。
她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好像踩在他的绷紧的神经上。
她在他一步的距离处停下,看着他,用一种平静的,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语气说。
“我原谅你。”
她说:“我原谅你。”
梁经繁愣住了。
茫然地抬起眼。
试图在她眼中寻找讽刺或憎恶或者胜利者的优越。
没有。
她的眼神清澈见底,没有愤怒,没有痛苦。
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神性的辉光。
像温和而全知的圣母,赦免了歧途羔羊犯下的罪孽。
他又一次被赦免了。
心脏短暂地停滞过后,开始重新跳动,并且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
他应该感到狂喜,感到如释重负,感到劫后余生的庆幸。
可不知为何,他的胸腔中翻腾起的,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灼热的、暴烈的情绪。
是愤怒?是屈辱?或者是悲哀?
他不知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或许是他的心在日复一日的欺骗的煎熬中变得扭曲;也或许是她的宽宏与仁慈,像一面镜子更映照出他的卑劣与不堪;亦或者是她这样的明亮纯粹的爱更加凸显得他那充满了控制、欺骗的爱,那么丑陋。
梁经繁听见自己用一种异常冷静的语气回应道。
“是吗?那真是太感谢了。”
作者有话说:疆:白眼你咋那么难伺候呢?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繁:不然呢?我要感激涕零地伏地叩首吗?我宁愿她恨我!打我!骂我!我也不要她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我!(大声嚷嚷)
霓:这还是个M啊,藏得好深。
疆:嗯,听说极端的S也会有点M在身上。
霓:我知道!就是哪怕连疼痛什么的都要由他自己掌控之类的吧,你的反应不在他掌控之内,他感觉失控了。而且有强烈自毁倾向的人本质就是无法控制失控的人生,所以试图通过自我毁灭来寻求安全感。自毁倾向严重的人一般都有很强烈的控制欲。(碎碎念)
繁:为什么怜悯我,为什么不恨我,为什么不骂我……
霓:为什么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