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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疯菩萨》30-40(第9/19页)
有。
梁氏集团。
梁经繁刚结束一场会议,刚回到办公室,手机振动,他收到了一条来自医院的消息。
之前截肢的小花病情突然恶化,癌细胞转移,这次非常危险,另一条腿可能也保不住了。
他立刻驱车赶往医院,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看着那个被病痛折磨,形销骨立的小女孩。
即便如此,她从门上的玻璃看到他后,还是努力向他扬起一个微笑。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日本的进修时间即将结束,临行前,她受邀参加一个在日华人举报的学术交流晚宴。
这个晚宴很正式,规模也不小。
她挑了一件深蓝色的礼服,丝绸的材质在灯光下流淌着幽微的光泽。
长长的裙摆,华美精致,但行动却有一点不便。
整场晚宴,她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她端着酒杯站在角落,思绪已经飘到了国内。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她的余光中掠过。
正是她找了好久的那个男人!
心脏猛地一跳。
白听霓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放下酒杯,提起碍事的裙摆跑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还记得我吗?”
男人看了她几眼,眼神是陌生的茫然。
她急切地提示:“上次,化鹤屋,你拦住了我。”
他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
“是你啊,你也遭殃了是吧,我上次劝过你的。”
“我想知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男人环视一周,说:“这里不方便说话,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好。”
两人来到附近的一家居酒屋。
小店不大,木质结构,暖黄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食物与清酒的味道。
很温馨。
刚一进去,柜台里一个五十多岁、面容慈祥的阿姨很熟稔地用中国话招呼道:“小敬,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参加宴会去了吗?”
被称为“小敬”的男人回道:“遇见个朋友,过来坐坐。”
“哎好,我给你们弄点喝的。”
两人在僻静的隔间坐下。
或许是积压了多年的情绪需要宣泄,男人喝了口茶就开始诉说起了那段年少时的过去。
那年,父母为了让他接受更好的教育,变卖了老家的房产,举家来到京港这座大都市。
可从小地方来的他在这里备受排挤,交不到朋友,很孤独。
机缘巧合下,他认识了同样年少的梁经繁。
“他那样光鲜,是所有孩子都不敢惹的存在。”
他苦笑一声,“我甚至没想过能和他这样的人做朋友。”
但是,两个孤独的灵魂相遇了。
他带他去高级餐厅,吃最好的饭菜,送他昂贵的玩具。
他带他下河摸鱼,爬树,玩泥巴,掏鸟蛋。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哦,他不掏鸟蛋,说鸟妈妈找不到蛋会伤心的。”
“然后我就又放回去了。”
可是后来,他们被梁家威胁,不许再靠近他。
“我无所谓,本来我觉得我们也不是一路人。”
“可他觉得跟我是最好的朋友,硬是面对家里的阻拦也不妥协。”
说到这里,他简直笑出了眼泪,“他太蠢了!谁跟他是最好的朋友!”
“如果不是他,我们怎么会需要背井离乡来到这陌生的国家讨生活,他就是灾星,谁靠近谁倒霉!”
这时,阿姨端着饮品和小食走过来,听到儿子的话,不赞同地拍了一下他的背。
“哎呀,你这个孩子,怎么可以说这么难听的话。”她转向白听霓说:“你别听小敬胡说,这些年,他能在日本上最好的大学,还有我们这家店,都是靠他的帮助。”
“那是他欠我们的!”男人梗着脖子反驳,眼圈却红了。
“就算我们当初在京港留下,也不见得会比现在更好,咱们的目的不就是让你得到更好的教育吗?”阿姨的目光带着慈爱与无奈,“你这孩子,别太纠结过去的事了,啊。”
阿姨放下东西,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小小的隔间里陷入短暂地沉默。
然后,男人突然抬手捂住了脸,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先前的愤怒与职责,在此刻化多了些无法抑制的悔恨。
“我恨他……也恨自己。”
当年两人决裂前,他说了非常难听的话。
这些年来,那些话如同淬了毒的针,反复扎在他的心口。
“你不就是没有妈妈了吗?不就是失去了一条狗吗?除此之外,你拥有一切,有什么可痛苦的?你知道我们为了生存已经多么艰难了吗?你知道我的家人为了让我上个好的中学都做了多少努力吗?在我眼里你这样矫揉造作无病呻吟的样子,实在是太让人恶心了。”
白听霓没有打断,也没有做任何评判,只是在他情绪稍微平稳后,轻声询问:“那条狗又是怎么回事?是被人……杀了吗?”
“嗯,然后被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吃了。”
白听霓走出居酒屋。
冷空气瞬间包裹了她。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以前跟他接触时的点点滴滴被她从脑海中翻出。
所有模糊的线索,在此刻清晰地串联起来。
她猜到他身上一定背负着什么沉痛的过往,但绝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全方位的,对一个人人格上彻彻底底的碾压。
她不明白梁承舟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的孩子。
眼睛很热,心脏好像在流泪,泪水蔓延了整个胸腔,闷闷的,淹没了肺泡,让呼吸都变得艰难。
她想,一定是命运的指引,让她来到这里。
让她亲耳听闻,亲眼目睹到他掩藏在平静表象下那片触目惊心的废墟。
如果不是这样。
如果不是她来到这里。
这些事他恐怕永远不会讲出来。
她不知道在他经历了这些事情,是怎样决定鼓起勇气去接受她的。
毕竟那天,明明所有的一切表现都不该指向一个否定的结果。
所以,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再一次摧毁了他。
而且,他每一次的妥协与退缩都不是为了自己。
那么那天,唯一的可能,只能是为了保护她。
外面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雪。
她走在昏黄的路灯下,仰头看着纷纷扬扬的雪花。
此时,手机突然开始振动。
她看着梁经繁的名字,有一瞬间的恍惚,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颤抖着指尖按下接通键。
那边只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喂?”她试探着开口。
“白姐姐。”
是真真的声音。
“嗯,怎么了真真?”
女孩声音小小的,带着担忧:“繁叔叔病了。”
“什么病?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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