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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疯菩萨》30-40(第13/19页)
迟醒不过来。
他的高烧本就没好全,加上解离发作跌进池塘,肺部呛水,引发了很严重的感染性肺炎。
这将他本就虚弱的身体推向了更危险的边缘。
被紧急送医后,他在重症监护室呆了大半个月。
如今,身体上的病症在药物控制下已经渐渐消退,体温也逐渐正常。
生命体征平稳,可他却迟迟没有醒来。
主治医生看着面色阴沉的梁承舟,斟酌着言辞说:“梁先生,他身体的指标已经恢复到正常状态,可他精神状态太糟糕了,长期的心力耗竭和巨大刺激,严重影响了神经系统的恢复。”
梁承舟蹙眉,对这个说法表示不解:“为什么会这样?”
“梁先生,这个状态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形成的,更像是一种心理回避……”
“直接告诉我,怎么解决?”梁承舟打断了他的话。
医生叹了口气,“身体上的病可以用药医治,但心理的问题……还是需要找个专业的心理医生介入,试试看能不能唤醒他。”
梁承舟让徐总助去安排。
可一连换了好几个专家级的医生,都是统一的口径。
“他没有求生意志。”
没有求生意志,这几个字,像是烙铁般按在了他的胸口。
这样相似的情形,让他痛恨的情形,又一次发生了。
一直沉默看着一切发生的管家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毕竟他也是看着梁经繁长大的,看着他躺在病床上苍白消瘦的样子,心疼不已。
“先生啊,您何必这样逼少爷呢?”
梁承舟背对着病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声音听不出情绪:“如果他是一块朽木,我大可以非常干脆地放弃培养他,另做打算,偏偏……他是块难得的璞玉,连老爷子也时常夸赞他,可他身上偏偏有一些不该在梁氏家主身上存在的弱点。”
“换个方式打磨不行吗?”管家眼眶泛红,“您看看少爷,都成什么样了?再这样下去,他就彻底碎了啊!”
“换个方式……”
管家上前一步,顶着可能激怒他的风险开口:“要不找一下白医生吧,不管怎么样,先让少爷醒过来吧!”
梁承舟久久沉默。
他看着病床上的儿子沉睡的脸,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只有一片空白。
窗外暮色渐浓,将他的身影拉长。
他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指尖在窗台无意识地敲击,最终唤了徐助进来。
听明白他的意思后,徐总助点点头,迅速起草了一份合同,然后拨通了白听霓的电话。
两人在医院腾出的一间办公室见面,徐总助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拿出一份合同:“我方想高薪聘请您做梁经繁先生的心理医生。这是合同,请您过目,无论有什么要求,您都可以尽管提。”
白听霓看都没有看那份合同一眼,直接说:“我拒绝。”
徐总助似乎早有预料,推了推眼镜说:“白医生,根据您的职业操守,面对一位急需帮助的患者,似乎并不应该掺杂个人情绪,毕竟现在并不是赌气的时候。”
“就是因为职业操守,我才不能同意。”
“为什么?您不是很关心经繁少爷吗?”
“我对他已经产生了明确的私人的情感,在这种情况下,我无法保证治疗中的中立性和客观性。我的判断可能会被情感干扰,这对一个病人是极不负责的。所以,无论如何,我不会做他的医生。”
徐总助将她的原话带给了梁承舟。
病房外,梁承舟听完,沉默了许久。
良久,他挥了挥手,“算了,让她来。”
病房内,消毒水的气味萦绕在鼻尖,点滴有节奏的下落。
夜间,只开了一盏柔和的壁灯。
光纤昏暗,落在梁经繁的脸上,高挺的鼻骨投下一片阴影。
隔了这么多天,白听霓终于再一次见到了他。
他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的阴影,仿佛只是陷入了一个深沉而疲惫,不愿被打扰的梦境。
白听霓轻轻走到床边,看到他嘴唇有点干,倒了杯水准备用棉签给他沾一下嘴唇。
然而,白色的棉球刚碰到他的唇,男人就睁开了一只眼睛。
“?”
他冲着她眨了眨眼,动作很轻,带着一点孩子气的狡黠。
她声音压低:“你?”
男人也用了极小的气音,“嗯……我装的。”
悬了许久的心,在这一刻,终于落回实处。
然后,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涌了上来。
她小声打趣道:“演技可以啊,难道就没有医生看穿你吗?”
男人的唇角微微弯了弯。
落在洁白床单上的手指微动。
然后,他轻轻勾了勾,示意她靠近。
白听霓会意,将耳朵凑到他唇边。
近到能感受到他微弱,带着药味的呼吸。
他半天没有说话。
只有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拂过她的耳廓。
正疑惑间。
一只带着微微凉意的手抬起来。
青筋隐现的手背上还贴着固定针头的胶带。
那只手缓慢,带着初醒般的僵硬和小心翼翼的试探,抚上了她的脸颊。
“这次,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白听霓挑起眉梢,“嗯,如果是梦的话,你接下来想怎么做?”
他言简意赅,声音低沉而笃定:“吻你。”
白听霓呼吸微微一滞,随即,眼中绽开一抹了然的微笑,声音轻快自然:“哦,我同意了。”
男人眉尾微挑,眼中带笑:“哎呀,可我现在没有力气了。”
“所以,可以麻烦你低一下头吗?”
第38章 菩萨面 此男,手段了得!
白听霓俯身, 低头,两人距离拉近,呼吸交织。
然后, 男人温热的唇瓣轻轻碰了碰她的眼睛。
一个羽毛般轻柔的吻。
白听霓:“???就这!”
她看起来像是一只期待了很久想要吃肉, 最后却只被摸了摸头的小狗。
梁经繁被她的反应可爱到,没忍住轻笑出声, 低声解释道:“我嘴里都是药味, 不好。”
“哦……”
她轻咳一声,把注意力拉回正事:“那现在怎么办?这出戏还要演下去吗?怎么样“苏醒”才能显得自然一点?”
梁经繁摇了摇头直接说:“不用那么麻烦。”
“怎么?”
“我父亲肯定能猜到。”他声音平静, “这种程度的把戏, 可能会短暂地迷惑他一下,最终还是瞒不过的。”
“那他还?”
“所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带有锋芒的光,“既然他让你来见我,也是一种妥协的信号。”
果然是父子, 他了解他,他也同样了解他。
这场拉锯战, 只是为了向他展现他的决心。
于是,在这种微妙而心照不宣的气氛中,梁经繁神奇地苏醒了。
白听霓在梁承舟的死亡注视下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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