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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疯菩萨》17-20(第8/11页)
际的期待。当初我爸妈充满了雄心壮志,誓要将我培养成一个高雅的才女,大概就是你这样的。”
“后来呢?”
“他们给我报了各种艺术类的项目,砸了好多钱。可学声乐我五音不全、跳舞四肢不够协调、绘画我又实在搞不懂那个透视关系。”
“最后呢?”
“最后他们想开了,我迎来了快乐童年。”
谢芝珏噗嗤一笑,“我学艺术倒也不是被逼的,我父母就是太放养了,然后文化课成绩不是很理想。”她眨了眨眼睛,“但我的色彩感知比较敏锐,老师说我很有天赋,我就走上艺术生的道路了。”
“哇,那可以看看你的作品吗?”
谢芝珏摇了摇头说:“我不喜欢拍下来给人看,可能有点奇怪,但我总觉得从手机里看削弱了我的情感表达,所以几乎不拍,宁愿别人看不到,也不要被看阉割版的。”
白听霓理解地点点头,“也不算奇怪,现在的电子设备各种色差,你这种属于一种‘艺术洁癖’,也是很正常的事。”
谢芝珏弯了弯眼睛,“身边很多人都不理解我,毕竟现在信息社会嘛。”
“如果你不靠这个吃饭,怎么高兴怎么来呗。”
“嗯……不过,艺术表达也需要观众,不然有时候也会觉得很寂寞。”
“懂你的观众有一个就胜过千万个。”
“是啊。”谢芝珏在此时往对面看了一眼。
两个男人已经没有再说话了,此时正静静地听两个女孩子聊天。
接收到妹妹发射的信号,谢临宵对梁经繁和白听霓发出邀请:“有时间来我家玩,看看我妹妹的作品。”
“可以是可以,就怕我这个没有艺术细胞的人亵渎你的作品。”
谢芝珏笑出声,“再怎么样也比我哥好吧,之前他看到福塞利的梦魇,他说人家跑题,他觉得画中人物睡得很香,根本不梦魇。看抹大拉玛利亚的忏悔,他说这么漂亮一个女孩手上为什么拿个骷髅头,是因为杀了人才忏悔的吗?我给他说背景故事,他说,还不如是杀了人。”
谢临宵拿出手机搜出这两张油画作品对白听霓说:“你来看看,你一定能懂我。”
白听霓凑过去看了看。
“挺好看的,光影和神态,都很棒。”她绞尽脑汁想了几句不那么小白的点评,然后卡壳了,“这副画的背景故事怎么了吗?”
“传说画中抹大拉玛利亚原先是一个妓女,后来在基督的感化痛改前非,抛弃了放荡淫逸的生活,成为了基督的忠实门徒,手中的骷髅头是暗示人类,肉体最终都会化为白骨,那抹微弱的烛光象征了基督的温暖与荣光,将引导罪恶的灵魂走上正途。”
谢临宵:“你听听,还不如杀了人忏悔呢。”
白听霓:“是啊!怎么会有人认为妓女卖身是因为放荡?难道你工作是因为你热爱工作,喜欢被老板虐吗?那个年代,她做妓女是自愿的吗?她忏悔?那些嫖客为什么不忏悔?”
谢芝珏点头:“这是其中一种传说,且受时代限制。”
“我不喜欢这种说法。”她愤愤道,“宗教为了洗脑大众,编出各种各样的故事,根本经不起推敲。”
“没错!”谢临宵附和道。
谢芝珏看着两人同仇敌忾的样子,没忍住笑了,“那改天我创作一副嫖客的忏悔,到时候邀请你,你可要来看啊。”
白听霓一下来了兴致,“那真的太让人好奇了,你可一定要画啊。”
他们三个说话的时候,梁经繁就静静地听着,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白听霓转头,装作看窗外的风景,其实是从玻璃中看他的倒影。
男人手执一只汝窑白的茶杯,薄而巧。
他垂眼看着琥珀色的茶汤在杯中摇晃,茶香清幽。
突然,他侧头,视线也落在玻璃上。
两人的目光在玻璃窗上相撞。
窗外灯火煌煌,落在他的眸中。
他的眼里有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服务员过来上菜,两人不约而同地收回了目光。
谢芝珏用公筷给梁经繁夹了一块牛肉。
“繁哥,你尝尝这个,这是除了蟹以外这家店的另一个招牌菜,火候控制的特别好,入口滑嫩鲜香。”
正大快朵颐的白听霓一顿,下意识抬头看向梁经繁。
男人看着洁白的瓷碟上那块散发着诱人光泽的牛肉没有动作。
她又看了看谢临宵。
面上没什么异常。
看来他也不清楚梁经繁不能吃肉这件事。
他在自己朋友面前也一直这样伪装吗?
为什么呢?
梁经繁开口,礼貌谢绝,“我对红肉过敏,辜负你的好意了。”
“啊。”谢芝珏愣了愣,回忆了一下自己去国外进修前两家几次的交际,实在想不起来这件事,“不好意思。”
“没有,是我的问题。”
吃过晚饭以后天刚刚擦黑。
谁跟谁一起回家成了问题。
谢临宵要去送白听霓,让梁经繁去送自己妹妹。
梁经繁很认真地表达了不解:“为什么你不和妹妹直接回家呢?这样不是更方便一点。”
“我接听霓来的,自然要送她回去,不然让她打车回去吗?那也太不绅士了。”
“我和白医生一起走吧,可以顺路送她,这是最科学最省时的办法。”
谢临宵:“……我的时间这么宝贵吗?”
白听霓:“哎呀,就这样,不要送来送去了,走了。”
在车上,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她和他一时都没有开口。
梁经繁在她身上嗅到了极淡的沉香味,和自己常用的那款香料味道近乎一样,只不过掺杂了零星女人身上淡淡的皂香。
认识她以来,几乎没有在她身上嗅到过香水之类的气味,通常都是一种清新的洗衣液混合消毒水的味道,于是这点特殊的气味就分外明显。
这让他很轻易就回想起了那个混乱的夜晚。
他很少会喝醉,那天属于特殊情况,而且他认为自己是有自主意识的,却至今不能想明白为什么会跑去那里。
第二天从沙发上醒来,他浑身酸疼,头痛欲裂。
当看到边几上那杯早已冷透的水和新买的水壶、矿泉水时,才隐约记起一些后来的事情。
恍恍惚惚,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到后面,他的意识已经彻底混乱了,他能感觉到身体的异样,但他确信自己绝不是那种会酒后乱性的人。
很有可能是他“老毛病”犯了。
那,她到底看到了多少?还有他那个书架上的类目……
男人转过头来。
他背后的车窗播放着川流不息的车水霓虹,路灯的光芒随着车速在他的侧脸规律的明灭,形成周而复始的光轮。
红色的金丝绒衬衣被探照灯点亮,光晕短暂地映在他下颌,仿佛一道未结痂的伤口。
因为逆光,他整张脸都陷在阴影里,神情难测。
她屏住呼吸,意识到他可能要谈那天的事了。
第20章 菩萨面 “该做的都做了。”
梁经繁刚要开口,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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