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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同时拥有四个乱臣贼子》70-80(第8/16页)
血。
可现在,他听着声嘶力竭的辱骂,承受着帝王的惩戒,喝下苦涩的毒酒,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昭示着他彻底的失败……他没有让任何人满意,所有人都被他背叛,都被他伤害!
他该怎么办……啊!
陆宵看得他的挣扎痛苦,当时在应星楼、在崖底,林霜言的一切犹豫都有了答案。
“朝代更迭,于百姓而言不过年号更改,只要新的帝王比前一个更加柔和仁爱,他们便不关心谁做皇帝,谁做王侯,只关心粮食税收,天气雨水。”
“可每逢新旧两朝交替,却总有天下动荡,也总有前朝正统,试图来拨乱反正。”
“无非是曾经享受过荣华富贵的人不甘自己的权力逝去,他们一夜之间从高高在上的尊贵之人变成了平民,甚至是罪臣。”
“他们开始怨恨,说窃国,说得位不正,可他们却没有想过,这大好河山,本就是被他们亲手送出去的。”
“本来就是他们先背叛了天下万姓。”
“《上君赋》记得吗?君虽不仁,臣不可以不忠。”
陆宵晃了晃酒壶,嘲讽道:“他们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还试图让你去做……可不可笑?”
他轻轻覆上了他的手,“你没有错,已经做的很好了。”
“那就好……”
林霜言的声音越发虚弱,他的身体在疼痛,脸上却挂着浅淡的笑意,他终于卸掉所有枷锁,那双漂亮的眼睛逃出迷雾,在月色下闪闪发亮。
“如果、如果有来生,我只愿当陛下的臣子……我看过很多的书……营田水利还有医……我、我……”
他喉间越发急促刺痛,终于吐不出一个字,一直紧攥着陆宵袖摆的手指,缓缓坠地。
第75章 猜测
陆宵看着昏迷不醒的林霜言, 伸手在他颈侧摸了一把,他应当没什么大碍,只是大喜大悲之下心力交瘁, 一时惊厥了过去。
他深深叹了口气, 今日之事太过一波三折, 别说是林霜言, 就连他的脑袋,都有种缺氧似的恍惚。
经此一遭,系统面板上, 林霜言的忠诚度来到了惊人的99,这个数值一出,他纵然再有郁气, 也顺毛似的被安抚了一通。
他不得不承认,让那帮老古董去守前朝皇陵, 确实令人膈应,但为了他所喜欢的臣子, 就只能当作强买强卖……
毕竟,他既然想留下林霜言这颗皎皎明珠, 自然得接受装存他的破铜烂铁。
……算了。
陆宵自我开解了一通, 起身将自己的披风取下,兜头罩在了林霜言的身上, 弯腰,将人抱起。
他有意按下此事,自然也不能走漏风声,寒策持灯在前,他则抱着林霜言放空思绪,脚步越走越快。
从昭狱到他的承明宫还有段距离, 夜深人静,寒风呼啸,几道甲胄相击声越来越近,寒策停下脚步,远远地拦住了来人。
他听其汇报了几句,而后便快步走向陆宵,禀报道:“陛下,摄政王于宫门求见陛下,皇城司来请问圣谕,是否放行?”
“楚云砚?”陆宵被唤回了神,如今宫禁已过,外臣不得擅入宫廷,他想了一下,猜测道:“多半也是被爆声惊动……”
“算了,让他进来吧。”
寒策下去吩咐,陆宵则抱着林霜言快步返回寝宫,如今夜深,林霜言又是这般状况,他还是先找个偏殿将人安顿下为好。
他也有几分累了,脚下机械地迈着步子,无精打采的。
待到承明宫前,他远远就看见门外侍立的身影,楚云砚竟是比他还先到,多半是听见了动静,他刚好转身,看到他怀抱一人而来,也有几分惊愕,赶忙上前两步,想给他搭手。
“陛下,这是……”
陆宵叹息一声,正想要说话,裹紧林霜言的披风却有所松动,那只伤痕累累的手,突然从披风中一划而下,落在了楚云砚的眼前。
林霜言的手掌本就长得好看,清瘦白皙,指节修长,如今这番样子,与往日相比可谓是惨不忍睹。
楚云砚一下呆住了。
“陛下……”他迟疑张口,也不知自己该不该问。
毕竟……要细想起来,此情此景颇为诡异,疑点重重。
其一,林霜言属于外臣,却深夜留宿宫中,这显然不合常理;其二,林霜言面色汗湿苍白,陛下也脚步虚浮,似有疲累;其三,这件裹在林霜言身上的衣物,明明是属于陛下的披风……
而且,他视线不受控制地下移,林霜言手上的伤痕太过明显,这般伤势,也不像宫规所致,再加上回京途中他们的关系……
楚云砚一番猜测,昨日卫褚说过的话突然浮上他的耳边:陛下于龙榻之上……手段暴戾,喜爱鞭笞。
再一细看,这上面的伤痕细长红肿,不是鞭伤是什么?
那时他还以为是卫褚肆意揣测,今日一看,难不成是真的?
他浑身一滞,面色复杂地缓缓抬头,“陛下……”
他既好奇陛下与林霜言之间发生了什么,又怕今夜之后,陛下有所抉择,自己彻底被扫弃出局,他神色不由有几分萎靡,几乎一个字都说不出了。
凭心而论,他一直暗喜于陛下对他的亲昵与特殊,又发现陛下并不抵触他的冒犯,他还以为……陛下这么对他,也是对他动心而不自知的,所以,他愈加得寸进尺,一步步试探陛下的底线。
却不想,忽然被如此当头一棒。
他脸色越发苍白,隐在夜色里,陆宵没看清,他慢吞吞解释道:“一些意外情况。”
顶着楚云砚打量的视线,他总感觉被误会了什么,可要真解释起来,又好像一句两句也说不清,他胳膊有点酸痛,便冲他道:“你先等等朕,朕一会就来。”
说罢,赶忙抱着林霜言向偏殿跑去。
楚云砚目送着陆宵走远,他藏在袖子里的手,不自在地蜷缩了一下。
月色莹润照人,他仰头看了看,默默咬了咬舌尖。
陆宵极快地去而复返,他原本以为楚云砚会在正殿等他,没成想他匆匆走过回廊,朝过一瞥,竟发现他还愣愣地站在原地,仰头欣赏着月色,一动没动。
此时风静,也没那么冷,陆宵正好也嫌殿中憋屈,便也没叫楚云砚,反而抱着双喜塞给他的手炉,走过去,靠在了殿前的盘龙玉柱上。
他在楚云砚面前随性自在惯了,也没注意仪态,歪倚在一旁,顺着楚云砚的视线抬头看了看。
刚过十五,空中的月亮还算圆润明亮,几点星子在天幕中熠熠闪烁。
陆宵静静欣赏了阵,转头面向闷不出声的楚云砚,奇怪道:“怎么不说话?是为了爆声而来的?”
楚云砚点点头,道:“但看陛下公务繁忙,臣也不知要不要问出口。”
……公务繁忙?
陆宵奇怪地瞥了他一眼,后又嫌没看够似的,又凑近了一点,捏着下巴冲他左右打量。
楚云砚被陆宵这番无死角的审视捉弄地如芒刺背,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陛下生气了?
他不由开始默默猜测,毕竟这话由他口中说出,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掺杂了多少自己的小心思。
公务、就只是公务而已……
陆宵却凑近他,听出了他话里的第二层意思,挑眉道:“讽刺朕呢?”
楚云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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