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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重圆(双重生)》170-180(第19/26页)
明?白地,在看到那本账的同时,也再次看到了那张皱巴巴的和离书。
那股僵直疼痛的感觉,再次袭遍全?身。
“我问?你,藏香居是不?是你烧的?”
他沉默不?言。
“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从始至终,你都在骗我!”
她?几乎是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扬起?手,狠力往他的脸打了过去。
“原来这就是你所谓的会对我好!”
在烧毁藏香居之前,已筹备好了银两。
那是她?爹娘留给她?的,曾壮志凌云,笑对她?说:“以?后咱家要把生意做到京城去。”
那个名叫曹伍的伙计,喜得一双儿女时,散发喜糖的笑脸,“姑娘,吃糖,这糖甜呢。”
与被火烧死时的焦黑流脓惨状,交融扭曲在一起?;
那家人的丧礼上,曹伍妻子的悲恸扯打。
“若不?是你们这些人,我丈夫怎么会死,怎么会丢下我和两个孩子,你还我丈夫来!”
与孩子的啼叫哭闹,皆历历在目,如潮水朝她?扑涌过来。
让她?撑不?住站立,跌坐了回去。
卫陵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
火辣的疼痛中,他闭了闭眼,再睁开,喉结微滚了一下,喑哑道:“我可?以?解释,那时秦令筠对你虎视眈眈,那年十月羌人要南下,我必须去北疆。若你总是在外头,我怎么能放心?……”
“够了!”
她?猛然出声打断了他,冷视着他。
“卫陵,你总是有那么多理?由!”
“当?时若非这桩事,你也不?能够去整治温家,你敢说你当?时没有设计?我不?是傻子!”
这回,卫陵彻底地沉默下来。
吩咐陈冲去烧毁藏香居,是因谋算温家,?*? 杀死侮辱她?的温滔;也是让她?没有缘由再出公府,好好地待在京城,等他从北疆回来。
他怕的不?仅是秦令筠,亦有许执。
怕他们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旧情复燃。
便是那一年的上元灯会,他竟然看到了许执。
前世的一幕幕,在那时未得到她?的心?意前,日?日?夜夜地,在他脑中上演。
后来的他,不?后悔做下那桩事。
唯一害怕的,是被她?发现?。
他一直遮掩的都很好,但就在以?为两人快要走过最为艰难的道路,待他家的事结束,他们要过上如同话本故事里,结局的美好生活时。
蒙上的纱,终有一日?要因疏忽,被无意揭开,露出里面?的真相。
连日?不?得休息的疲乏,让卫陵劳累地,无力多做解释。
此前长达一个多月的争执吵架,业已将彼此的精力耗光。
半晌,他抬手接着解开盘扣,扯落腰间系挂的白麻,将外袍脱了下来,随手扔在临窗的一张靠椅上。
缓缓在榻上坐了下来,在她?的对面?。
不?愿多看那张和离书一眼,怕快压抑不?住的暴躁戾气?,会让他去撕了它。
望向地砖上微茫的光,又?如之前,他点头低声道:“曦珠,这件事是我做错了。”
“你要如何才?肯原谅我?”
他承认自己的错误。
更多的辩解,会让她?愈加生气?。
他知道她?的脾性。
始料未及的场面?,只想让他快些消去她?的怒火。
尽管茫然无措,让他的头疾在一阵阵发作?,暗中咬紧了后槽牙。
曦珠望向灯火下,身着白色单衣的他。
冷峻的侧脸上,有一个鲜明?的巴掌印。
语调一如之前的低弱卑微,但眼神平静地没有一丝波动。
她?忽然觉得自己不?认识他了。
好似现?在,眼前的这个他,才?是他真正的面?目。
她?仰起?头,逼着自己吞咽下口中的苦楚。
再看向他,哽咽道:“你害死了曹伍。”
曹伍?
卫陵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个人是谁,原是那个被烧死的伙计。
他道:“我之前赔给他家许多银子了,够他们一家子不?事劳作?,几辈子的生计。”
“那是一条人命!”
她?的怒声跟随落下。
她?曾命若蝼蚁,受到那些生于贫困中人的帮助,抛弃了一身娇养的皮肉,像他们一样生活。
洗菜做饭、浣衣耕地、打水腌制咸菜……向那些生于峡州战乱中的人,讨教更好生存的方式。
她?不?知他为何会如此轻易地,说出这番话。
他也曾为了护住北疆的百姓,而为国战死。
心?烦意乱和燥乱怒气?,充斥在疲惫的身躯。
卫陵缥缈的目光,虚幻一般凝在地上,答非所问?地张唇:“曦珠,不?要跟我说什么人命,我从前就是顾忌这个,以?至于酿成那样的结局。当?时我要是不?顾他们,带兵杀回京城,到时会是什么场面??”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你是不?是早就和我在一起?了?”
不?必独自一人,遭受那些苦难。
卫陵苦涩地笑了下,这些话最终并未出口。
倘若再给当?时的他一次机会,他绝不?会选错。
良心?这种东西,他早就没有了。
曹伍的死,他并无丝毫愧疚。
长久无言,脸颊上的疼痛仍在。
可?是,他还是转头看向她?,柔声道:“我明?日?再让人送银子过去,赔给他家好不?好?”
异常冷静的注视下,四肢百骸的血在逆流,发冷地曦珠直打寒颤。
这种寒冷让她?的愤怒,控制不?住地要爆发出来,恨不?得掀翻了眼前所有的一切。
“你就不?怕报应吗!”
“若有报应,也该报应在我的头上。”
他沉静阴郁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仿若那未来的报应于他而言,不?足为惧。
而真正令他惧怕的,是她?接下来的尖锐质问?。
“我家的铺子呢?”
“卫陵,你是爹娘生养的,难道我不?是吗!”
她?目睹他一日?日?地拯救卫家,但她?连自己的爹娘,都没办法救。
刚重生回来时,她?几乎日?夜都在想:为何不?能回到爹娘逝去前。
泪水从苍白的脸腮,如断线的珠子坠落。
曦珠在他的平稳中,日?日?年年堆积、不?曾宣泄而出的深藏情绪,终至溃败。
“凭什么你可?以?救你的家人,我却不?可?以?!”
卫陵怔然地看着她?。
朦胧的泪眼中,她?一步步地往后退去,倏然转身,朝外跑远。
头脑一片空白,她?什么都不?敢想了。
甚至不?再去想那张和离书,也不?想再去想她?带进京的那些财物。就连蓉娘,也顾不?上了。
只要不?再在镇国公府,不?在京城。
她?想离开这里,不?再见到他。
但在要跑出屋子的那一瞬,她?的手臂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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