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290-295(第6/14页)
梦领命而去。
见明军后撤不再仰攻,崖上的守军躲在避风处酣睡,戚云梦等二十飞鸢翼如天兵浮空,霹雳弹、万人敌、飞镖一股脑儿往下扔。
守军从帐中冲出,未及披甲,被炸得脑浆迸裂,有人向空中射箭,箭却被北风卷跑,数十人溃逃不及,纷纷坠崖身亡。
戚云梦一抹额汗,敛翼落地,将明军旗帜插在了崖顶。李如松仰头大呼“漂亮!”,明军主力沿小道攻上,吉林崖遂破。
努尔哈赤残部退回赫图阿拉,这里虽然接二连三地遭受了火灾,但城墙未坏,以巨石垒成,有一夫当关之险。城中还有褚英接来的索伦部精兵,粮草足支数日。
远不到穷途末路的境地,他即命手下在各处设置陷阱,企图让明军有来无回。
李如松集全军于城下,令围三阙一,于北门虚设旌旗。
中军大帐中,烛火通明,李如松指着沙盘道:“我们远征赫图阿拉,粮草只够五日之用。后日应有朔风,自老秃顶子山下掠,戚姑娘你们飞鸢营能乘风入城否?”
戚云梦道:“可以,我们携带火丸、掌心雷、飞虎爪,可以顺风二十里,可抵内城八角殿。”
“好,万一我们攻城受阻,你们空天女兵就要先攻进去。”李如松道。
“是!”戚云梦抱拳道。
面对来自北方的索伦族,努尔哈赤不敢怠慢,也不敢将粮草不够的话,和盘托出,只得大宰牛羊犒赏索伦部士卒。
而索伦部的酋长得知,叶赫的美人东哥也在建州,指名要她相陪,才肯出兵襄助。
努尔哈赤也毫不犹豫地让渡了自己“唯一仅存的战利品”。
大福晋将东哥扮作新娘,送入悬黄灯笼的穹庐之中。外面是推杯换盏,屠狗烹羊的喧嚣。
东哥坐在床上,手握金簪抵在喉间,眼泪止不住地流,努尔哈赤将她让给了索伦人,那个茹毛饮血的部落酋长。
忽闻穹顶窸窣,静修倒悬而下,落地无声,四目相对,东哥心头猛跳,捂着嘴,胸口距离起伏,手里的簪子滑落下来。
正要坠地的瞬间,静修伸手捞起,挟在指尖,穹庐外已响起了趔趄的革靴声。
索伦部的酋长掀帘而入,周身酒臭蒸腾,他身形彪悍,面阔有棱,好似刀斧砍成,颧骨赤红,鼻梁峻直如削,目眦细长而上扬,瞳色褐碧,审视眼前泪眼婆娑的美人,就好比鹰隼在崖边窥岩。
他扑身上来,突见黑影掠至眼前,有什么东西往他颈动脉上一划,人便如朽木瘫倒,在地上噗腾了两下死了。
静修踩在他背上,拉起东哥的手腕:“走!”临行回望,又抛下一枚火丸,低笑道:“烧个痛快吧!”
二人没入夜色中,远山竖起长龙似的松明火把,似星河流泻,明军的旗帜卷地而来。
他们藏身在内城一处废弃的仓库中,远处灯笼的碎光抛了进来,照在两人的眉眼上。
“你在这里待到天明,明军就攻进来了,见到秦将军或是小七,你就跟她们走。”
静修盘点着手里,所剩不多的武器,“我还要留在这里,清理各种陷阱,为明军开道,不能带你离开。你不要怕,这里入口已经坍塌,位置十分隐蔽。”
东哥忽然扯住他的衣摆,声音轻颤:“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这是第三次了……”
她扬起脸来,眸中闪动的泪光如星光粲然,竟大着胆子将他的手贴在自己颊侧,“我这条命只能是你的,求你,要了我……”
静修的手几乎要被她面颊的热度烫伤,他霍然横臂,压向她的脖颈,将臂弩的机簧抵住她的锁骨,箭簇与她的颈侧动脉仅隔一线距离。
他抽回发烫的手,在衣服上擦了两下,臂弩仍叩在她颈部,侧身对她道:“你若是活得不耐烦,我也可以要了你的命。”
那声音冷似寒铁,不带丝毫温度。
“我心知努酋奸诈,必负隅顽抗,在老巢大设陷阱,未免同胞枉丢性命,早有计划潜伏进城。救你,不过恰巧让小七碰上了,顺势为之。
若小七那日没看见你,我是不会救的,你若死了,可以为明廷、为我爹娘,减少很多麻烦。你该庆幸,小七从始至终,仍视你为朋友。”
东哥的指尖悬在半空,忽然凄然一笑,她慢慢蜷缩手指,握成拳抵在心口。
“我在努尔哈赤的酒水中,投放了辽东草药细辛。原本细辛也可用来治疗风寒,但是辛不过钱,过钱则毒。”
静修将臂弩重重扣回腕甲上,“他很快会头痛如劈,面赤耳鸣,烦躁如狂,口干如焚,吐泻交作,浑身抽搐。待明军冲进来时,你看中哪个好男人,就引他去杀努尔哈赤罢。”
“你不肯要我,竟甘愿放弃杀敌立功的机会……”东哥踉跄退步,背脊撞上墙壁。
他分明可以轻而易举毒杀努尔哈赤,却只限制其行动,为的就是避开她的誓言。
东哥缓缓摇头,内心承受不住被人嫌弃的打击。鬓边珠冠歪斜,缀在其上的红盖头逶迤而下,青丝狼狈乱飞。
“我走了,你安生待着。”静修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又顿住脚,“你饿不饿?”他拿出一块砖饼,掰了一寸见方的小块,反手递给她,“够你撑到明天中午了。”
东哥攥着那一点砖饼,气笑了。那些不曾吐口的柔情与爱恋,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静修走到穴口,正要搬开石墩,躬身出去,忽然又折返回来。他瞅了瞅东哥蓬头乱发的模样,不由托腮想:明日她若这幅模样被人发现,恐怕会招惹上流言蜚语。
他从袖中取出那枚刺死索伦部酋长的金簪,递给她道:“把头发收拾一下吧,省得叫人看了误会。”
东哥上下审视着自己,忽然意识到他为何在意自己的形容,可是那金簪上残留的血痕,令她摇了摇头:“我不要它,太脏了。而况这里也没梳子。”
“麻烦!”静修怀里有小七的梳子,但不肯给她用。左右看了看,捡起地上的红头巾,抖了抖上面的灰。
他三下五除二,将她的头发一股脑儿给缠裹起来,又从臂弩里抽出一支短箭作钗,给她牢牢地固定住了头发。
东哥面颊发烫,浑身血涌,嫁衣下心跳如擂鼓,忽然凑近他耳畔:“你不知道吗?我们女真人成亲,新郎会用箭矢挑起新娘的红头巾……张静修,你这是在干什么?”
静修的手指蓦然撤回,大步后退,一不小心就犯了忌讳。
远处忽然爆喊杀声,火光泼天而起,静修推窗跃出前,忽而回眸一瞥,唇角牵起清浅的弧度。
“谁说红布就一定是盖头,还可以是巾帼。东哥,做个巾帼英雄吧!像叶赫河上冉冉升起的太阳一样!”
“巾帼?”东哥摸了摸头上的红布,外头的火光,染红了她豁然开朗的眉眼。
当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时,她对着通风口,轻声说:“好。”
索伦部的酋长被焚烧于穹庐中,偏偏东哥不翼而飞,努尔哈赤气急败坏,又不得不面对这样复杂的局面。
他为了安抚索伦部的兵卒,冒着生命危险登高解释,“今夜锥心泣血之事,我不得不与诸位将士直言,索伦酋长之殁,非我建州所为。
实在是明廷奸诈,遣狡狐潜伏,行离间之毒计也!他们戕害贵酋于我穹庐中,复散流言,欲使我建州与索伦兄弟相屠,坐收渔利。此仇不共日月,此恨当裂山河!”
索伦部的人,哪肯轻易相信这番说辞,纷纷索要证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