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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285-290(第14/15页)
罐中的小鸡炖蘑菇喷香四溢,那边咸鲜的酸菜溜肥肠也不甘示弱。
烤架上前后翻滚的烤全羊,河西的粗盐、贺兰山的野茴香,在烟雾中沁人心脾。
庖正大铲一挥,锅中霹雳作响,猪肝一入滚油即卷,配以青蒜、黑木耳、青椒急火颠锅,望着那些东西稳稳落回锅中,这道熘肝尖也不知被多少双眼睛盯上。
一桶桶高粱米饭,掀开了盖子,热气还未散去,桶桶饭光。再一眨眼,锅前已围拥了大批馋虫。
莽古斯、孟古哲哲、李如梅、吟香、秦良玉、张静修、戚云梦,各据胡床,围坐在特制的九宫格锅边,边吃边聊。
戚云梦嫌静修剔鱼刺太慢,撇下他撸起袖子,与李如梅抢了起来。李如梅想讨好吟香,叉住一大块椒盐羊腿,誓不放手。
“你都是要飞上天的人,吃那么多怎么行?我们家吟香又要照顾伤兵,又要辅助粮械运输,体力消耗大……”
吟香见李如梅跟个孩子似的,连姑娘家看中的东西都抢,实在没眼看,拿筷子敲他的手。
羊腿应声而落,静修眼疾手快伸碗一接,不曾想半路又杀出一双筷子,给抢走了。
莽古斯夹住羊腿,拔刀剔肉,将羊肉均分为四,戚云梦一份、吟香一份、秦良玉一份、孟古哲哲一份。
“谢谢莽古斯!”姑娘们的声音,瞬间温柔了许多。
李如梅与静修面面相觑,齐声“咦惹”起来,怪不得这家伙,在女子眼中魅力无边,这一碗水端得也忒平了。
“莽古斯,还没入冬咱们就吃年菜,以后岂不是又要啃砖饼了?”李如梅打着满足的饱嗝,意犹未尽地想明天还有没有得吃。
孟古哲哲笑道:“这些东西叶赫多着呢,莽古斯带来了三个月的量,放开肚皮吃吧。”
旁边的蒙古土达听了这话,大喊:“呼瑞!呼瑞!”相当于高兴得山呼万岁了。
夜幕降临,篝火渐阑,忽然人群中传来一声兴奋的呼哨,腰铃叮咚,胡笳应之,还有人以口弦相合。
大家翘首望去,只听得鼓乐渐振,彩帛飘飞,数十女真姑娘簇拥着一位绝色美人,踏舞而来。
东哥一头长发挽作盘云髻,斜插累丝金雀簪,点翠压鬓,额映火焰花钿,耳悬东珠明月珰。金铃玉片连缀在湘裙上,随着她莲步轻移,叮叮淙淙如山泉碎玉相击。
鼓点转急,她柳腰下旋,腰铃震动,足钏脆响,双臂舒展,袖卷红云,好似彩练当空舞来,锦裙翩飞耀人眼眸。
戚云梦不由微张了唇,布喜娅玛拉还是一如既往地美丽,其他群舞的技艺容色都不及她分毫。
东哥时而扬袂舞近,旋即又颦眉旋开。星眸流转,梨涡浅现,眉目传情处,笑靥如花初绽。她好像山林女神的化身,舞姿绝艳,环转璇玑。
一舞结束,众女凝神定势,唯见东哥头上珠串轻颤,雪颈香汗微沁,好似昙花凝露。
“小七,我来了!”东哥提裙奔来,一把拥住了戚云梦,眼眸余光悄然落在了她身旁的静修身上。
他素衣裁雪,还是那样沉静渊重,怀冰韫玉,分明很近,却恍如隔雾。
众人见到叶赫公主驾临,此起彼伏的声音响了起来。
“格格,是不是杀了努尔哈赤,就能娶你呀?”
“真的不限年纪婚否?不在意贫富贵贱?”
“格格,你给我们一个准话,我们也好舍命一搏呀!”
东哥慢慢放开小七,转回到篝火最亮处,微扬起下巴,眸凝火光,郑重道:“我叶赫那拉·布喜娅玛拉,既在太阳下立过誓,就绝不反悔。
努尔哈赤就只一个脑袋,还请诸位勇士,为我摘下来!但为家父复仇者,当以蒲柳之躯许之!”
“某愿往!”“美人一令,岂敢不从!”满城士兵都举臂高呼起来,欢声如沸,刀剑铿锵相鸣。东哥亲自为在场的每一位将士斟果浆,耗尽了十数坛,总算才到了静修面前。
“小七咱们干杯!”静修揽住妻子的肩,与她碰杯共饮。
东哥再也没有继续的兴致,将果浆坛交给侍女,转身离去。
子夜将尽,篝火渐阑,各部将士纷纷归营,孟古哲哲想将东哥带走。她却忽然又不甘心了,偏要粘着小七,挽其胳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还煞有介事地对张静修道,“今晚我要借用你老婆,你不可以跟我抢!”
戚云梦咬了咬唇,轻轻拂开她的手,略显疲惫道,“东哥,我明天还要训飞,得早点休息。”
“训飞?”东哥一脸疑惑。
孟古哲哲皱了皱眉,解释道:“张游击发明了一种飞鸢翼,建制成空天女兵,要利用晴天风好的日子训练。
小七与其他女兵,要各自驾驭一个大风筝,从山上往下飞,利用空中优势袭击敌人。”
东哥来到此地,为的就是加入联军,亲自见证仇人的覆灭。她虽然发誓,谁杀了努尔哈赤就嫁给谁。
可是她始终盼望着,那个英雄会是张静修。既然明廷认可了这个誓言,只要静修杀了努尔哈赤,从宗主国羁縻边夷的策略来看,他也不得不娶她。
“我可以飞的!让我也加入空天女兵吧!”东哥拉起小七的手,信誓旦旦道:“你会做的,我一定都学着做。”
戚云梦偏头看向丈夫,眸中流露出些许怨色。
静修抬手打了个呵欠,懒懒道:“明儿一早,天明未明之时,找小七过下秤。”说罢就将双手搭在老婆肩上,带她回屋睡觉了。
“过秤?”东哥诧异扬眉。
戚云梦搴起帷帐,钻入棉被,头还未靠在枕上,就被静修揽入怀中,腰肢被环得很紧。
“明天一早就要起来,别闹我了……”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胸。
静修携着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倦意朦胧地说:“我就抱着你睡,什么也不做。”
戚云梦略略安心,将头轻轻伏在他胸膛,喃喃道:“东哥是叶赫的公主,怎么能让她训飞呢?”
“她上秤得有一百二十斤了,飞不起来的。”静修闭眼道。
戚云梦勾唇窃笑,忽而又生了几分醋恼,没好气道,“你抱过她了?所以掂量得出分量?”
静修霍然睁眼,侧过头来:“胡说,我什么时候干过那种事!她身高七尺,又丰腴得很,不可能不超重的。”
“你…”戚云梦睡意骤散,下意识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胸,揪住他的衣襟道,“你是不是对她的…胸还念念不忘!”
“绝无此事!”静修脑门登时炸出一头冷汗,拉住她的手背书:“我们做大夫的,遇疾厄者,不问贵贱贫富,长幼妍蚩,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
我看男女之体,就好像庖丁目中之牛,只见腠理经脉,其他啥也不想。”
戚云梦抬手为他擦汗,嗔笑:“我不过说两句酸话,竟让你吓得暴汗如雨,不过抱怨一下,明儿起来就忘了。你安心睡觉吧。”
静修缓缓呼出一口气,徐徐安抚她,也安抚自己饱受惊吓的小心肝:“嗯……”
“六郎,努尔哈赤的头,你就让给别人吧……”戚云梦喃喃道。
“嗤,我抢哪儿破玩意儿干什么!”静修轻呸了一口。
戚云梦抬肘将头撑起来,“什么叫破玩意儿,赏金一万,还附赠女真第一美人呢!”
“敬谢不敏,无福消受!”静修不想妻子再扯那些野棉花了,倒身过来,吻住了她的唇……
赫图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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