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280-285(第11/13页)
得不错,一次都未僭越称孤。
最终朱翊钧在万历二十六年,下诏立朱常洛为太子,十月冠婚并举。王锡爵心愿已了,旋即打点行礼,准备致仕归乡。
懒人朱翊钧了却一桩大事,原以为人逢喜事精神爽,却不想沉疴越重。实不知是未遵医嘱,又多吃了味甘肥厚之物的缘故。
昏聩中只觉头枕温软,醒时却见王皇后以臂承其首,面有戚容,泪痕斑斑。
他问询皇贵妃郑氏何在,宫人回报说:“皇贵妃密嘱近侍庞保,似有私谕流出。”
朱翊钧不由愠怒,忌惮郑氏的行止,心生厌恶。
八月初四,朱常洛为感谢王锡爵,为他争到了储君之位。携带厚礼乔装出宫,与张居正夫妇一同至京郊,送别王锡爵。
返程路上,马车轮陷入泥坑,需要修缮。朱常洛见郊野风光大好,便请首辅携带,一道垂钓溪边。自有内侍扈从给他们撑伞摇扇。
黛玉素来苦夏,带着几名武婢,躲进一个吊脚瓜棚,倚在竹榻上纳凉,忽听到瓜田底下有人说话。
“我已供你吃穿三年,给了你一金一银,只要你混进去,打倒了那位黄袍的爷,就一辈子有吃有穿了。”
黛玉蹙眉,略一思忖,恍然大悟,竟然遇上了谋划“梃击案”的贼人!
她咬牙耐心等那声音渐行渐远,直到再也听不见了,才带着武婢迅速下了瓜棚。
黛玉不好当着一众内侍和护卫的面,对朱常洛直言即将发生的案子。先劝太子道:“殿下时辰不早了,还请回宫。
如今盛夏溽暑,耆老畏热。殿下难得出宫,不妨带些艾草香囊、莲蓬菱角回去。
到慈宁宫敬献给慈圣娘娘,为她老人家挥扇引风,说些田畴趣事以解颐。”
朱常洛笑道:“孤正有此意!”
目送皇太子的车驾远去,黛玉才低声对张居正道:“那个叫张差的男人出现了,恐怕就在今日申时动手。”
因还未正式册封,朱常洛仍居住慈庆宫中,尚未迁挪至东宫。
“所以你让他待在慈宁宫尽孝。”张居正捋了捋长须,皱眉道,“若是司南还在,张差定进不了宫门。怪不得郑氏要趁司南离京,抢着动手。”
他即刻吩咐手下,飞马奔往皇城,给锦衣卫指挥使刘守有报信,让他在厚载、东华二门后设伏,伺机擒拿盗闯禁苑之人。
黛玉叹道:“梃击一案,是皇贵妃郑氏暗谋储位,动摇国本的毒策。此事不肃,后面的红丸案、移宫案必会后续相衔。”
“陛下也是糊涂,朱常洵早困凤阳高墙,郑氏却盛宠不衰,刺激她不断僭越妄想。党争蚀国、逆珰乱政之祸早伏于此。
但愿刘守有能掩去这一桩宫闱夺嫡之秽,勉强保全天家颜面,也省得我们操这份儿闲心。”
却不料报信的人,因马蹄踏了贵戚郊田的庄稼,被一群骄悍家丁,砍断马腿,扬长而去。
他左等右等不见车马经过,只得一路疾跑入城……
申时,太监刘成率众自厚载门入皇城,另有一人旋即从东华门进入宫禁。
酉时,朱翊钧酒饭过后,体胖畏热,想寻一处穿堂风吹吹。
内侍回禀说:“今日吹东北风,文华殿以北的慈庆宫,廊庑深邃,暑月生凉。
南北两门洞敞时,最是凉快。太子殿下生辰在即,陛下前去关怀一番也合宜。”
朱翊钧点头,夸他机灵,便坐帝辇移驾慈庆宫。
张差手持枣木梃,直入太子所居的慈庆宫。这里宫门守卫稀疏,只有两个老宦官守值。
他先击伤一个老宦官,闯入前殿檐下,忽见一明黄衣袍闪过,那人白面稀须,身形肥硕。
就是他,穿黄袍的爷!张差挥舞枣木梃,照其脑门狠击下去……
内侍护卫惊恐万分,一拥而上将其擒住。
等张居正的手下奔至皇城时,正赶上锦衣卫指挥使刘守有,吩咐锁闭宫门,将刺客收押。
未免麻烦,他只得回张府禀报,自己并未来得及送信。
张居正夫妇不约而同抚额低头,却不料事情比他们预想的,还要糟糕百倍。
不到一刻钟,慈宁宫太监喘吁吁来报:“元辅大人,不好了!陛下今日驾幸慈庆宫,猝逢梃击于前殿檐下,血涌如注。凶徒已被锦衣卫所缚。圣躬危怠,气息悬丝。
慈圣李娘娘震骇,急诏阁部重臣和凤宪令悉入禁中,统摄枢机,以安朝野。”
张居正忙问:“那太子殿下安在?目下无恙否?”
“太子殿下当时在慈宁宫,陪李娘娘说话,听说陛下遇刺受伤,顿时震悚不已,泪如雨下。”
张居正夫妇赶往皇宫时,朱翊钧已经咽气了。他们万万没想到,大明出现了第一个被刺客梃击而亡的皇帝。
朱翊钧竟比历史上少活了二十二年。
朝局惊变,容不得他夫妻二人多感慨。张居正即命锦衣卫、东厂协助刑部尚书彻查此案,刑讯之酷达到了极点。
张差招架不住,很快吐露实情,是太监庞保,刘成二人,引他入宫,指使他梃击穿黄袍的人。
太监庞保与刘成正是皇贵妃的心腹,他们多次往来凤阳与宫廷。郑氏弑君为子夺嫡,即刻成为朝野共识。
三日后,刺客张差及全族凌迟处死,皇贵妃郑氏赐死,株连九族。
远在凤阳高墙的朱常洵也被秘密鸩杀,太监庞保、刘成及宫中宦官凡与郑氏有牵涉者,皆凌迟。
幸而太子在慈圣太后跟前尽孝,躲过了一劫,眼下他这个太子也不必当了,直接要做皇帝了。
若各地藩王听闻皇帝于宫中遇刺,再借“清君侧”之名起兵,边镇武将的立场,亦成为变数。
这时候,再也没有朝臣敢斥责张居正交通边将了,若不将手握十万边军的靖海侯,拉拢在中枢,大明恐怕又要变天。
对于亲历过两位帝王宾天的老臣,张居正有条不紊地主持着大行皇帝的丧仪。
万历帝死得太过突然,陵寝未具,只得将当年为景泰帝准备的陵寝,将其改建为定陵。
这原来应是“一月天子”朱常洛暴毙后的陵寝,没成想让他爹先用上了。
大行皇帝初崩,太子告天监国,权摄万机,以日易月之丧,二十七日释服。顾命大臣张居正,集百官于乾清宫,宣先帝遗诏,明示传位太子。
朱常洛依古制三辞,百官三上表劝进。最后备典仪,登帝位。李彩凤成为了太皇太后,中宫皇后王喜姐与贤妃王若雪,并被封为太后。
张静修与戚云梦奉命入京接受新帝训谕,正赶上了国丧。戚云梦继承了四公主朱轩嫄的所有记忆,此时心中亦不免悲伤怅惘,她即将代替四公主,与皇兄朱常洛及母后见面——
作者有话说:1、《先拨志始》:神庙始专宠郑贵妃而疏孝端。辛丑年,圣躬抱病甚笃,瞑眩逾时而醒,则所枕者,孝端手肱也,且面有戚容,泪痕犹湿。及侦郑贵妃,则窃密有所指挥。然宫中事秘,外廷勿详也。神庙由此蕴怒贵妃。
2、《明史·卷二百十八 列传第一百六》锡爵因请频召对,保圣躬。退复上疏力请,且曰:“外廷以固宠阴谋归之皇贵妃,恐郑氏举族不得安。惟陛下深省。”帝得疏,心益动……锡爵上言:“今与皇长子相形者,惟皇贵妃子,天下不疑皇贵妃而谁疑?皇贵妃不引为己责而谁责?祖训不与外事者,不与外廷用人行政之事也。若册立,乃陛下家事,而皇三子又皇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