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245-250(第11/13页)
而侍卫眼明手快将其拉回。
“与其在这闹,还不如一起固堤呢!”静修扬声道。
河工们无不感泣:“殿下舍身忘已,吾等贱命何足惜!”
在皇长子与静修的感召下,官员、扈从、太监,所有人都放下身段,接力运砖石,没有一人离开。
坤政院女官们带领妇女上堤,为殿下与河工们分发麦饼和干净的饮水。到了夜里,百姓们举着火把上来,给他们照亮。
一连沉了十船砖石,溃口方合。终于,当堤坝上火把连城长龙时,雷雨骤歇,河伯俯首,堤坝存而无殇民。
天阴了两日,让众人都暂喘了一口气,袁黄立于堤上,衣袂沾泥,目视退下的水位,对静修感慨道:“张公子,我占卜料定了人力已穷,此堤必溃。然风雨过去,此堤仍在。非泥土砖石之胜,实乃人心之固也。
余少年时,受孔先生算定一生轨迹,科考止步,无子短寿。若信天命,则渺茫度日,医卜终老。幸得云谷禅师点化,日行十善,竟得中进士,忝增寿算。
今观此堤,天欲催之,然殿下与官兵负土培堤,妇女捧浆,百姓引灯,昼夜不息。上下一心戮力抗洪,可见尽人事,天反助之。”
静修笑道:“了凡先生既知‘造命者天,立命者我’。必然也知,人心能通天道,信念之坚,能铸成不溃之金堤。”
“惭愧,惭愧,昔年我迁善改过是为求子、求禄、求平安,也不过是门户私欲。”
袁黄目视远方,而今粥棚、医坊、疫棚井然有序,民众虽然疲敝,到底眼里有了希望的光彩,他感慨道,“今日得见众志成城,皆是为生民立命的仁勇啊!”
经过了数月的历练,朱常洛也渐渐有所进益,不再事事依赖静修,面对纷繁复杂的情况,也懂得抽丝剥茧,各个击破。
到了七月,酷暑已至。朱常洛在归德戡灾抚民后,乘舟至黄河,投奠帛于河,祭河伯。之后疾驰开封至禹王台,感念大禹治水之功。
再轻车简从谒中岳庙望祀嵩山,南下陈州祭伏羲陵。按静修的兴业之策,鼓励当地百姓开办工场,吸纳流民为雇工。
很快,万历帝得知皇长子在中州大得民心。朝臣请奏立储的事,又再一次掀起了热潮。
朱常洛在灾区日食一膳,捐俸充赈,亲自负土固堤,感召百姓护堤,得万民称赞的事,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茶肆酒楼无不视为传奇宣讲。
正当朱翊钧要敕令朱常洛归京时,皇长子上表请北归的奏疏已经递了进来。
还用玻璃瓶将污水、观音土、雁粪封装在匣中,寄给皇帝观览。
朱翊钧有火发不出,只得将郑氏叫上来骂了一通。
“你看长哥儿,自削禄米以赎天灾,与官民一起守堤坝,武祭河神,文祭禹王,事事办得有声有色。
而叫朱常洵去祭祖,弄了个妖鬼脑壳不说,还一路丢乖卖丑,把祖宗的脸都丢尽了。”
郑氏苦着脸有口难辩,她母子分明做好了完全准备,祭祀流程也是排演了不下十次。偏偏儿子站在明皇陵前,一切都变样了。
“陛下,哪有这样蹊跷的事,一定是有人要害我们母子,惟愿三法司尽快调查出真相,还我儿一个清白!”
朱翊钧怒道:“那群酒囊饭袋能顶个什么事,查了几个月,一点进展都没有。只拿鬼神之说搪塞朕。”
郑氏委屈泣道:“陛下三法司那些人,巴不得我儿是妖精,怎么可能好好查,不如叫锦衣卫和东厂来查。”
“那就让司大珰先查,待刘指挥使回京后,再一并破案。”
第250章 妖书现世
午后的阳光穿过薄云, 将张府花园的锦鲤池染成一片碎金。
张居正坐在汉白玉石栏上,手中碗碟里的鱼食细如红粉,随着他手腕轻抖, 在水面漾开一圈浅浅的涟漪。
他穿着天青色直裰,并未梳髻,只用一根发带松松束着发丝。
池水映出他清雅的侧影, 俊秀的眉,微垂的眼,嘴角牵起的弧度。
晚风拂过,几瓣桂花飘落在袖上,他也不拂,只是看着池中那尾锦鲤唼喋吞饵。
“师丈。”身后传来轻浅的脚步声。
司南穿着一身半旧的衣袍, 像府邸一个寻常的掌事。
张居正没有回头, 又撒了一把鱼食:“那孩子安置好了?”
“已到荆州了, 交由四爷照管着。”司南立在一步之外, 目光落在了池中两条争食得锦鲤上。
“首尾都处理干净了,没人查得出来。只是…”他声音压得更低, “师娘回来怕是要生气。”
衔食入口的鱼儿逃窜而去, 水面涟漪微乱, 张居正淡定地用手掬水,洗去手里的痕迹, “无妨,夫人嘛…终归还是疼我的。”
司南耳根动了动,指尖向垂花门处一点,“师娘回来了,师丈我先告辞了……”
“这么早?”张居正顿时转过脸来,阳光落在他挺秀的鼻梁上, 在脸颊投下一小片阴影。
黛玉分花约柳而来,瞧着眼前故作淡定的相爷,摇头不语。
他刮净了胡子,那双眼睛依然清亮如少年,只是眼尾细纹里,藏着几分暧昧不明的东西,无法用善恶来简单衡量。
“夫人回来了,想吃什么,我吩咐人去做?”张居正站起来笑道。
黛玉心中雪亮:“好一出偷梁换柱,我想了数月才明白过来,怪不得天衣无缝,环环相扣。”伸手在他胸前一推,“你又劳神了!”
“雕虫小技而已,不废神的,”张居正捉住妻子的手,握在掌心,“我不想你投在中州的钱,将来尽入硕鼠腹中,要打鼠就让她永不翻身。洛阳封地,想都别想,还是让她滚回高墙去吧。”
黛玉撇了撇嘴,“你也太狠了些,纹上去一辈子都洗不掉了,就那么恨她?”
“我哪有工夫去恨谁,不过是将拦路的臭虫踢走罢了。”
他笑了笑,揽住夫人的腰肢,将下巴搁在她肩头,“该结的网,已结了。该入瓮的,也该入了。”
“知道啦…那边想凭一本傍名作伪的书,标榜自己,也不过缘木求鱼,贻笑大方罢了。”黛玉扭身向他仰脸一笑。
张居正低头吻她,压低了声音道:“为夫静养半年,不阅一字,笔砚生尘。而今病树早发新枝,兼之春汛如潮,实难强抑。唯恐琴瑟失调,又添症候,今夜与夫人试调宫商,可否?”
黛玉嗤的一声笑出来,拿帕子打他,故作不解:“都丹桂飘香了,还哪来的春汛?”
“夫人夜里听听不就知道了……”张居正凑到她耳畔轻语。
黛玉抬手捂住发红的耳朵,忸怩了半晌,最后才示意他伸腕出来。
张居正忙卷了衣袖,将胳膊递到妻子面前。
“还真是坎离失济,龙雷火动,”黛玉咬了咬牙,回头道,“我去给你开点滋阴养肾,疏肝安神的药。”
“夫人…别啊……”
经过半月的调查,东厂督主司南向万历帝复命:“陛下,我等仔细调查了封存的所有物料。祭祀所用礼器、香烛、鼎炉、香灰、祭服皆循旧制,礼部、太常寺众人具无疏漏。
殿下自斋戒前三日起,未食非常之物。也核验过试毒内侍与三皇子的遗矢,并没有引动蒜臭的东西。其他同斋的内侍,都安然无恙,唯独三皇子出了纰漏…
燃香是三皇子从一把香中信手拈出,倒在香炉里的香,的确是没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