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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145-150(第9/20页)
考资料:张居正《答记蓟镇抚院王鉴川》、《答鉴川策俺答之始》、《请稽查章奏随事考成以修实政疏》;高拱《伏戎纪事》
2、《明史》卷327《鞑靼传》:俺答方西掠吐番,闻之亟引还,约诸部入犯,崇古檄诸道严兵御之。敌使来请命,崇古遣译者鲍崇德往,言朝廷待把汉甚厚,第能缚板升诸叛人赵全等,旦送至,把汉即夕返矣。俺答大喜,屏人语曰:“我不为乱,乱由全等。若天子幸封我为王,长北方诸部,孰敢为患?即死,吾孙当袭封,彼衣食中国,忍倍德乎?”乃益发使与崇德来乞封,且请输马,与中国铁锅、布帛互市,随执赵全、李自馨等数人来献。……帝终从崇古言,诏封俺答为顺义王,赐红蟒衣一袭;昆都力哈、黄台吉授都督同知,各赐红狮子衣一袭、彩币四表里;宾兔台吉等十人,授指挥同知;那木儿台吉等十九人,授指挥佥事;打儿汉台吉等十八人,授正千户;阿拜台吉等十二人,授副千户;恰台吉等二人,授百户。
3、黛玉非正式谈判的情节,参考的是百户鲍崇徳的故事。资料来源于《两朝平攘录》卷一《顺义王》往者百户鲍崇徳素负胆气,善胡语,慨然请行。时有一总兵以罪系,亦自负勇敢,令之辅行。未中路,总兵恐畏逸去。鲍单骑入虏营,见俺答方盛怒,谩骂曰:‘余自用兵以来杀若干总兵矣!’鲍百户俟其气少平,进曰:‘国家多少总兵?杀之可尽乎?中国倘杀汝孙,汝孙难得矣!今汝孙已部送北京,予官职收养,今欲取归,独有乞恩恳求,何持兵深入挟取,是速其亡也!’答言,颇衔之,乃留鲍,随遣亲虏往觇,则府豫计那吉方蟒貂驰马,从容与诸将游猎郊原矣。虏归报,俺答释然心喜。
3、《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五十二》:(隆庆四年十二月十二日),升吏部右侍郎张四维为本部左侍郎。
第148章 风雨欲来
隆庆五年正月廿三日, 万寿节。京师寒风瑟瑟,紫禁城朱红的宫墙巍峨耸立,檐下铁马在风中铮铮作响。
五更鼓歇, 午门外已乌泱泱立满朝臣并诰命夫人。绯袍玉带,翟冠霞帔,在拂晓的寒气里, 凝成一片庄重景象。
礼乐大作,净鞭三响,沉重的宫门次第洞开,群臣鱼贯而入,靴声橐橐,踏碎了御道上的薄霜。
文班之首, 是首辅高拱与次辅张居正, 二人皆是仙鹤绯袍, 腰束玉带。
黛玉则随外命妇班次而行, 一身真红大衫,深青蹙金翟纹霞帔, 翟冠珠翠流光, 却难掩其容色清绝。似一枝初绽的玉兰, 悄然立于这森严气象之中,引得数道目光暗自流连。
她螓首微垂, 步履端稳,唯眼波流转间,掠过重重宫阙飞檐时,眸中隐有几分忧虑。
吏部左侍郎张四维,位在张居正侧后。他目光扫过外命妇行列,骤然定在林夫人身上, 呼吸为之一窒。
她…不是自己去年传旨大同,曾偶见的那位顾掌柜么?是了,张居正的发妻原是大司寇顾璘的养女,所以她化名为顾!
怪不得张居正会答应如此冒险的谈判行为。她才不是什么玉燕堂掌柜,她是张阁老的妻子!
“顾明玉”女扮男装时风姿清逸绝尘,此刻按品大妆,珠冠霞帔更添雍容。张四维心头猛地一跳,一股热流涌起,旋即又化为沉甸甸的怅惘,忙垂下眼睑,袍袖中的手指却悄然蜷紧。
朝贺大礼繁琐漫长,张四维只觉周遭嗡嗡的祝祷声都模糊了,唯有那抹轶丽的影子在眼前晃动,挥之不去。
礼毕退朝,众臣如潮水般自奉天门涌出。张居正步履沉稳,行至宫门处,黛玉已静候于自家的青呢暖轿旁。
张四维紧赶几步,拱手笑道:“张阁老留步!今日圣寿,天颜甚悦,实乃社稷之福。弟府上新得闽中春芽,不知兄台明日午后可得暇,过府一品清茗?”他语带热切,目光却似不经意扫过黛玉。
张居正脚步未停,只略一侧首,面上无波无澜,声音清冷:“元辅昨日已有钧谕,明日午后内阁集议辽东马市之事,恐难分身。美意心领。”言罢,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黛玉亦只依礼向张四维方向颔首一礼,便由侍女打起轿帘,身影没入轿中。暖轿抬起,稳稳行去。
张四维僵立原地,望着那轿子转过街角,脸上热切的笑容一点点冷却,终化作一声叹息,融入北风。
此后月余,张四维寻了由头,又登门张府数次。或借请教盐政新策,或言同乡送来土仪分享。
张居正或在书房处置如山文牍,或于值房与六部堂官议事,每每只令管家游七于花厅相陪。黛玉更是深居简出,再未露面。
一次,张四维带来一幅已故书画家文徵明的遗作,言辞恳切欲请张居正夫妇雅鉴。
张居正端坐书案后,执笔批阅一份关于清丈田亩的条陈,闻言并未抬眼,只淡声道:“内子近日课督蒙童,颇费心力,无暇赏玩。张侍郎雅物,还是留待方家品评为宜。”
他一捋垂拂在胸前的美髯,眉目冷冽威严,唇角亦无丝毫笑颜,无声中流露出逐客之意。
张四维心头一沉,面上笑容几乎挂不住。他讪讪告退,步出张府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袖中手指掐入掌心,一股怨愤混着失落翻涌上来。
张江陵如此疏冷,莫非疑我?既此路不通,进入内阁的事,看来只能指望高新郑了!他眼神一厉,转身大步没入寒风凛冽的街巷。
内阁值房,炭火熊熊。首辅高拱踞坐大案之后,一身绯袍玉带,浓眉紧锁,正拍着一份奏疏,声如洪钟:“殷士儋!又是他!仗着昔日在裕邸那点旧情,处处与老夫作梗!”他猛地将奏疏掷于案上,震得笔架乱晃。
下首的张居正端坐如钟,正提笔在一份考成法实施细则上勾画,闻言笔尖微顿。
他抬首,声音平稳无波:“元辅息怒。殷公入阁未经廷议,是陛下中旨定下的。”
“中旨?皇帝直接颁布的诏谕!那他就是走了太监的路子了!”高拱怒气未消,须发戟张,“入阁?休想!老夫宁举张四维,也轮不到他殷士儋!子维务实明敏,又是晋商世家,深谙钱谷,正该入阁协理!”
侍立角落的司礼监随堂太监司南,低眉顺眼,正无声地将高拱请批的奏疏取走。他面容腼腆,动作轻巧。闻听“张四维”三字时,眼皮微微一跳。
张居正搁下笔,指尖轻轻拂过袖口的褶皱,目光沉静地投向窗外铅灰色的天空。张四维入阁?休想!此人一旦得势,日后必将尽废江陵新法,反噬己身。
他收回视线,看向案头一份来自巡盐御史的密揭,上面详列着晋商巨室垄断盐引、侵吞国课的桩桩罪证,张家赫然在列。
他不动声色地将那份密揭,压在一摞待票拟的奏本最下,端起手边温热的茶盏,呷了一口,清苦的茶香在舌尖弥漫开来。
数日后,都察院一道弹章如惊雷炸响朝堂。直劾晋商魁首,蒲州张氏把持河东盐池,勾结盐课官吏,侵吞盐利逾百万,致使河东盐政败坏,民怨沸腾!奏疏引据翔实,字字如刀。
张四维如遭雷击,脸色煞白,散朝后踉跄奔入高拱值房,扑通跪倒,声音嘶哑悲愤:“元辅!此乃构陷!定是殷士儋那厮!因您属意学生入阁,他便使出这等下作手段,断我前程!学生阖家清白,请元辅为学生做主啊!”他涕泗横流,额心重重磕在地上。
高拱暴怒,须发皆张,一掌在紫檀案上:“好个殷正甫!明里争不过,竟使出此等阴毒伎俩!断人前程,毁人清誉,此獠不除,内阁难安!”
他眼中寒光迸射,厉声对侍立门外的中书舍人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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