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心小说 >  > [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

135-14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135-140(第19/21页)

意迎着他审视的目光。

    “写了让你醋海翻波,辗转难眠的话,”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轻快,尾音微微上扬,像孔雀的羽尾,轻轻搔过人的心尖,“阁老要不要听?”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微微惊讶。

    这带着挑衅意味的反问,不过就是仗着他拿她没办法,醋也是干醋罢了。

    张居正眸色骤然一沉,那里面翻涌的妒意,瞬间被一种更为霸道的火焰取代。他不再多言,甚至不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双手猛地箍住她纤细的腰肢,用力一提,将她整个人从书案上抱离。

    黛玉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腿下意识地乱蹬起来,绣鞋落地,履上的珍珠,在挣扎间划过一道流光。

    “放我下来!张居正!”她又羞又急,双手捶打着他坚实的肩膀,“这会子是白天!”她试图搬出礼法规矩,“成何体统!”

    见他脚步毫不停顿,抱着她径直走向铺着冰簟的罗汉榻,她更是慌了神,声音里带上了央求之意,“别……我昨儿就换了三回裙子,今儿又来,会被丫鬟婆子笑话的!”想到仆妇们可能的暧昧眼光,她的脸颊烫得惊人。

    张居正已行至榻边,闻言脚步微顿。他低头,看着怀中妻子羞窘慌乱的芙蓉面,因醋意而紧抿的唇角,竟缓缓向上扬起狷狂的笑意。

    日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间,照亮了笑容里毫不掩饰的志得意满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恋。

    “夫人貌美身娇,富可敌国,华裾珠履不可胜数,一天换十次又何妨,让他们羡慕去吧。”他声音低沉,带着笑意,如同醇厚的酒,将她所有的抗议和羞怯都彻底淹没。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俯身,高大的身影随即覆下,带着清冽的香气,将她眼前的光线彻底遮蔽,也温柔地笼罩了她的整个世界。

    蝉声依旧在窗外不知疲倦地鸣唱,粘稠的空气里,只剩下罗汉榻上的细微声响,和那交织缠绵的呼吸声。

    未时二人醒来,张居正侧首,见黛玉青丝逶迤,星眸半掩,似有清露凝于睫上。便以指腹轻拂其腮,“夫人…还安适否?”声音带着一丝讨好和歉疚。

    黛玉睫羽微颤,唯见腮边霞色愈浓,螓首渐低,良久,细语若春蚕啮桑:“张相公雄姿伟器,长于机变。我本草木之人,哪堪这样攀折。”

    听了这话,张居正下颌微扬,美髯轻颤,唇角噙春,将妻子又往怀中揽紧了几分,“那我下回再温柔一点。”

    窗外的海棠花,如同裹在粉裳里的美人,吐纳着芳息。微风过时,枝梢轻轻摇曳,便似不胜酒力,低垂了晕红的面颊。

    书案下,被揉皱的书信一角,静静躺在泼洒的墨渍里,纸页上,墨字遒劲,最后几行清晰地写着王氏抵京的船期,以及一段难忘的情。

    “卿已非吾妻,然则心灯未灭,三更五鼓犹牵肠。漏断星沉不敢忘,半世魂萦皆是你。苍鹰掠尽千山路,寸寸相思烙骨深。”

    墨迹与泼洒的污渍混在一处,如同一个欲言又止的句点,被遗忘在满室浮动的光影与无声的缱绻之外。

    三日后,天边月冷如霜。白云观深处一间净室,只一盏油灯摇曳。蓝道行指尖蘸着茶水,在斑驳木桌上缓缓写下四个名字:“段、王、胡、陶。”水痕在昏黄光下幽幽发亮,“这几位就是陛下比较宠信的方士了,据我几年窥探,不过都是江湖骗子罢了。”

    “段朝用自称会炼金术,实以贱铁淬药汁染成,遇磁石立现其伪。”蓝道行声音低沉,字字清晰,“王金献出的‘仙桃’,乃蜡封蜜浸凡品,久置必腐生蛆;所献‘五色神龟’,不过龟甲涂以矿彩,水浸色褪,腥腐难当。”他抬眼直视张居正,又继续道,“还有胡大顺伪托纯阳祖师的《万寿金书》,其手稿我撇了一眼,新墨犹湿,何来古意?”

    张居正端坐如钟,案上清茶已冷。蓝道行所言,与他暗中遣锦衣卫密查所得,严丝合缝。他凝视眼前道士:“蓝真人既知天命,何以自陷此杀局?”

    要在同一天揭露这些骗子,对于嘉靖帝的冲击一定是巨大的,蓝道行此举,也必然会受到刻薄帝王的猜忌。

    蓝道行嘴角牵起一丝看透世情的淡笑,似悲悯又似决绝:“天命昭昭,岂容妖道久蔽圣聪?此身何惜,惟愿为大明涤此污浊。事成之日,我自当入诏狱,以身为薪,烧尽误国迷瘴!”

    窗外一声夜枭凄鸣掠过,张居正指节轻叩桌面:“司南。”

    角落阴影里,一个身着半旧青衫的年轻内侍无声趋前,正是司礼监随堂太监司南。他低眉顺眼,双手捧上一卷薄册:“禀师丈,王金那‘万岁芝山’,内里早已霉朽生虫,只靠金漆涂抹遮掩。他伙同内库管事太监,以霉烂陈芝反复染金充作新贡,账目在此。”

    册页翻动,墨字与鲜红指模刺目惊心。师父黄锦已暗中铺好内廷之路,只待雷霆一击。

    张居正眼中寒光一闪:“三日之后,西苑‘献瑞’,便是宫中妖魔魂飞胆散之时。”

    西苑深处,炉鼎蒸腾,烟气如瘴。

    嘉靖帝斜倚锦榻,手指捻着一枚方士王金所献的“仙桃”,面上竟浮起些微红晕。

    皇帝浑浊双眼扫过阶下肃立的阁臣。徐阶垂首如老僧入定,高拱面沉似铁,李春芳眉间锁着忧烦,唯张居正默立如松,白皙面容在缭绕烟雾里若隐若现。

    “诸卿,”嘉靖声音干涩如裂帛,手指着盘中仙桃,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狂热,“此乃王金于昆仑绝顶,得西王母亲赐,食之可寿延一纪。祥瑞屡降,天眷朕躬啊。”

    徐阶瞥了几位臣僚,见几个年轻人都低头不语,唯恐陛下不虞,只得主动站出来恭维皇帝,“皇上玄威仁覆,道化神行。是以灵贶骈臻,上应天心之眷。”

    嘉靖帝听了很是高兴。张居正默然而立,目光与侍立丹炉旁的蓝道行悄然一碰。

    “紫府宣忠高士段仙师,”嘉靖帝浑浊的目光,又投向段朝用,“且为朕与诸卿,再演这点铁成金之术!有了这个点金术,朝廷就不用收税了,你们再也怪不得朕,滥用民脂民膏了!”

    段朝用强作镇定,燃起丹炉。铜勺搅动着“仙器”中黑沉的药汁,烟气升腾。他念念有词,将一块顽铁投入,待取出时,赫然已裹上一层黯淡金色!

    几位阁臣中见此景象,不由低低吸气。如此搅弄了许久,段朝用的额角渗出细汗,将“仙金”呈至御前。

    “陛下!”张居正清朗之声陡然响起,他从容出列,对御座一揖:“既为真金,当不畏磁石相引。臣斗胆,请以宫中司南磁石一试真伪。”嘉靖帝眉头微蹙,手不耐地挥了挥。

    不过几息功夫,陆炳魁梧的身影已无声立于殿侧,他手托漆盘,盘上摆着一块黑沉沉磁石。

    段朝用当下面如死灰,抖如筛糠。陆炳眼神如鹰隼掠过他,径直取过“仙金”靠近磁石。

    只听“嗒”一声轻响,那金块竟倏然被牢牢吸住!段朝用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嘶声哀嚎:“陛下饶命!是……是药汁染色……”

    众阁臣咋舌,又不敢进谏,从前为劝阻陛下不要搞玄修,不知贬谪、下诏狱、杖毙了多少人。除非嘉靖帝能自己醒悟过来。

    铜炉烟气兀自缭绕,却再无半分仙意,只余刺鼻的腥臭。嘉靖帝还没有从“炼金得铁”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忽然面色由红转青。猛地将手中那枚“仙桃”掷于丹陛之下!

    蜡壳碎裂,蜜汁横流,几条白胖蛆虫,赫然在黏腻汁液中蠕动挣扎,刺目惊心。皇帝喉头咯咯作响,手指死死抓住御座扶手。

    “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闻心小说|全本小说阅读-书本只会陈旧,不会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