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心小说 >  > [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

60-7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60-70(第11/22页)



    “多谢!”黛玉取了钥匙,转到内堂, 打开保存王府成员脉案的案牍柜。

    她先取了毛太妃近十年的脉案,发现她极少唤良医正来请平安脉,怪不得罹患瘿病半年之久,还犹不自知。

    从过往脉象看,毛太妃身体并无大碍,甚至比一些年轻人还要健康。

    再看辽王的脉案, 近三年都是平安无事的脉象,一年十二条,望闻问切四诊记录的字都不带改的。而他少年时的脉案竟然是用另一个匣子锁住的,根本看不了。

    黛玉又去翻看王次妃的脉案,她倒是时常肯病,多次请医问药。

    从三年前至今,王次妃的脉案都清晰可查。

    她的左关弦硬如循刀刃,右寸浮滑似珠走盘,尺脉细涩若轻刀刮竹。这是肝郁化火、痰热扰神,冲任亏虚之象。

    可见王次妃情志不和,始因肝郁木不疏土,继而脾虚土不制水,最终心火独亢,相火妄动。以至于体内风、火、痰、淤四邪交织,肝郁痰火,心脾两伤。

    通过人身体所呈现的病症,其实能准确推断一个人的性格。

    王次妃是个忧思终日,患得患失的人,时而脾气暴躁,时而抑郁难安。

    按理说辽王虽是庶子,却是先辽王留下的独苗,王次妃母凭子贵,只比毛太妃矮一肩。先辽王又死了,不存在妃嫔争宠之说。

    而况她人比毛太妃年轻了十八岁,正该是身体盛壮,气血充盈的时候,为何还时常忧思焦虑,心火上亢呢?

    只需静待数年,毛太妃病老归西,她就是王府地位最崇高的人了。

    眼下她既无需打理庞杂的府务,也无需交际应酬,只管在府中呼奴使婢,饱食酣睡就好,有何烦恼可言?

    黛玉不由看向了辽王被锁住的脉案匣子,身为母亲的王次妃若不为自身焦虑抑郁,那就是为儿子担惊受怕了。

    从洪武元年至嘉靖十九年,大明的一字亲王共有六十二位。

    除掉因谋反、削藩、犯罪等因素除国的,还有十五位亲王,是由于无子嗣位,导致封国被除的。

    莫非辽王先天有隐疾,难以生育?可是十年后,一个有痿病的男人又哪来的精力,在荆州城里欺男霸女,还胆敢侵犯宗亲女眷。

    黛玉百思不得其解,将王次妃的脉案放归原处。

    她拿着钥匙正要出去,就听到门外看病的戏子压低了声音道:“夏大哥,多亏你救命了,不然我都不知如何是好。”

    夏医正亦小声道:“你出去后,切记东西两头抓药。”

    黛玉顿生疑窦,特意匆忙迈步与小戏子轻轻撞上,趁她惊慌之际,抓住她的手腕,一边暗自为她诊脉,一边开口转移她的注意。

    “你就是陈五儿吧,霓裳楼的领班。”

    “是,奴婢是乐妇陈五儿。”

    黛玉握着她的手腕,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五儿姑娘长得真可人,你是唱昆腔还是弋腔的?”

    “奴婢是唱昆腔的。”陈五儿怯生生地道。

    “你今年多大了?”黛玉又问。

    “奴婢满十六了。”

    “哦,祝你早日康复。”黛玉放开了她的手。

    陈五儿明显松了一口气,快步离开了。

    待她走远了,黛玉反手将良医所的门阖上了,眼底泛起冷意。

    “夏医正,你可知让陈五儿怀孕的男人是谁?”

    正在收拾脉枕的夏医正眸光骤然一缩,丢下脉枕,噗通跪地,磕头含泪道:“还望林姑娘口内超生!陈五儿是我同村的姑娘,打小被卖入乐籍,身不由己才做了这行次,十分命苦。王爷除了好养乐妇,还有许多男宠,他们这些人也常爱强召戏子服侍,陈五儿自己也说不清孩子的父亲是哪一个……”

    黛玉难过得闭上眼,攥紧了拳头,复又睁眼,抓起他桌上的纸笔,逼迫他道:“辽王都有哪些男宠,你把知道的名字都一个个写下来!”

    “好。”夏医正埋头疾书,这些人的存在也不是秘密,想为尊者讳也避不住。

    黛玉拿到名单扫了一眼,又质问他道:“那辽王有没有宠幸过这些乐妇?”

    夏医正身子一抖,迟疑道:“王爷好宫商喜词曲,除服后常招乐妇唱曲,亦有狎亵之行。”

    黛玉心里生出一股怒意,双手拍在案上,“为何辽王的脉案三年未变?他从来没有病过吗?”

    夏医正脸色一白,吓出一身冷汗,这才知道她进内堂的真实目的,是为查找辽王的脉案。

    他揪着自己的衣襟,缓缓摇头道:“林姑娘,王府的医正换了好几人了,我才来二年不到,很多事情都不清楚。而况…而况外人不得窥视宗亲脉案,传出去林姑娘也要担干系的。”

    黛玉微微挑眉,冷冷地望着他,“别忘了,泄露辽王脉案的首责在你,私自为乐伎诊脉并落子的人也是你。只要你老实告诉我真相,你什么责任也没有。”

    夏医正嗫嚅着唇,犹豫了半晌,才道:“是王爷让这么写的,他的病都是由宠幸的方士来瞧,从不召我们去诊脉。”

    黛玉指着纸上的两个名字道:“可是刘洞玄、李一山这两个?”这名字显然是方士的称号。

    夏医正点头,“是的,还有一个顾通诚。他们也不知是哪个茅庵野庙出来的道士,惯会装神弄鬼,招摇撞骗。

    声称是玄胎平育天帝座下的弟子,因缘际会下界历劫来的,他们会用仙丹法术,治疗各种疾病。陈五儿曾告诉我说,辽王阳衰不振,每每需服仙丹才能撑持半盏茶工夫。

    这些野道士曾在府中做过几场法事,王承奉每每劝谏,见王爷不听,后报与毛太妃知晓,将他们申饬驱逐了。可没过多久,王爷又将他们当做清客给请回来,养在外头了。”

    黛玉脊背窜起一股寒意,辽王朱宪節恐怕是误入邪魔外道了。

    原本先天之疾,或许还有三分治得,可他讳疾忌医,不肯让良医正治疗,也害怕走漏消息,会让其他宗支郡王觊觎王府资产。

    所以才会偏信几个假道士的鬼蜮巫术,为得到传说中“有生气”的人头,后来竟然唆使校尉干出了割取醉汉头颅的事。

    黛玉思忖片刻,重新推开了良医所的大门,对夏医正道:“你若想保全性命,我今日会以你玩忽职守为由,让毛太妃将你革职不用。你收拾东西,交割了钥匙,明天就归乡吧。”

    夏医正身形一僵,缓缓地叹了一口气,伏跪道:“我知道了,多谢林姑娘留我一条生路。”

    “陈五儿那里,我会照拂的,你放心。”黛玉说罢就离开了。

    她颓然低下头,提起裙子一步步缓行下阶,晃了晃神,只余一声叹息。

    去往存心殿的路上,看到了折返的朱雀。

    她微红着脸,一个人痴痴地站在甬道之上,目送一群少年结伴离开,神思不属,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了?”黛玉伸手在她眼前一掠。

    朱雀哆嗦了一下,回头见是黛玉,脸上的笑意越发粲然。

    “姑娘,方才我替辽王殿下取一套莲花杯,那些公子们听闻我是姑娘的使女,就撺掇我写诗了。

    我一时技痒,就献丑写了一首七言绝句。几位公子点评我的诗,说写得新巧有趣,还邀我加入诗社。我没敢答应,正待离开。

    西圃园又来了几个胡子拉渣的中年清客,他们误以为我是府中乐伎,有意轻薄,那几个公子劝说了几句,可他们仍不肯放过我。我急得要哭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闻心小说|全本小说阅读-书本只会陈旧,不会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