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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致以闪亮的我们》40-50(第10/26页)
瞧了瞧,惊讶地出声缓声说:“这不是雪花。”
“啊?不是吗?这么像啊!这么多,密密的,不是雪花是什么?”徐天宇问。
李韫仪抬手碰了碰,“好像真的不是,这是湿湿润润的泡沫感,雪花应该不是这样的触感。”
林嘉在说:“是高分子树脂化合物,成分就是乙醇、甲烷这些有机溶剂,高压溶解后喷射形成泡沫,应该是用了喷瓶之类的。”
“所以是人工降雪啊?”徐天宇讶然,“谁这么会来事?我靠,可太谢谢他了,我还以为今年见不到下雪天了!”
林嘉在提了提镜片,忽而笑了:“这个人现在肯定在楼顶啊,我们上去看看呗。”
是啊,必然在楼顶。而他们在五楼,是整栋楼聚集天台最近的一层。照这个逻辑,“雪花”落下来,经过的第一个班级就是零班,他们也该是第一见证者。
周池月点头:“走啊,去看看。”
这话音刚落,外面的“雪”就停了,她瞥了眼手表,时间持续了大约五分钟。这么久,那个人估计在天台忙疯了吧?
谢谢啊,不具名人士。她想,她会因为这一个短暂的、小小的瞬间,而觉得人生很有意义。
他们四个刚踏出班级,正在走廊上走着呢,一道黑影闪过来,气喘吁吁。走近到灯下,原来是陆岑风,他面色微微涨红,连眼眶都连带着一起红润了。
“风哥你去哪儿了?刚才下雪了看到了吗?周周说这是人工降的,我们正打算去天台瞧瞧是谁干的呢,一起去呗?”
陆岑风顿了几秒钟,声音微哑地开口:“哦,是吗?”
“刚写卷子写困了,去楼下跑了一圈清醒一下,没看到,我就不去了。”他说。
他不去,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盎然兴致。但可惜的是,去迟了,楼顶只剩了几个喷完了的空瓶,别说是人了,连只塑料袋都没。他们把瓶子拾掇了一下,扔进了垃圾桶里,算了销毁证据。毕竟刚闹那么大动静,齐思明没准又得找上来。
这可是独属于他们高二的“元旦节目”啊,怎么能把狂欢的证据留下来?
元旦只放一天,学生大倒苦水:凭什么啊?生产队的驴也不带这么不停歇的!但是反抗无效,2号返校的决定谁也动摇不了。毕竟1月10日就是小高考了,然后就丝滑过渡期末考试,没时间再虚度了。
收拾收拾放学了。
一行五人往车棚进发,呼出一口气就在空中扬起白雾。校道上熙熙攘攘,学生们口中全是关于放假的言论,痛批学校、痛批制度,一个个骂得可狠了,除此之外,就是关于刚才下的那场“雪”。
周池月正往口袋里找着车钥匙,忽然觉得自己的睫毛冰了一下。凉凉的,撞进眼睛后,化作了一团小小的水雾。
紧接着,不仅是眼睛,她的头发、面颊、嘴唇上也渐渐拥有了相同的触感,她不可思议地仰头——
下雪了。
这回是实实在在的,水蒸气在高空冷却凝结成的六边形结晶,是真正的雪花。
周池月偏头,陆岑风一如往常地走在她的左侧,她莫名呼了口气,心想他终于在场了。她抬手拍拍他的肩,“你看!我是不是跳预言家了?”
他抄着兜,顺着她眼睛的方向看她抬头看了看黑夜里蜂拥而至的白,又转头瞧了瞧不远处屹立着的昏黄的灯,再对上她漂亮的眼睛,兀地顿住,继而敛眸问:“很开心吗?”
“超级。”她说。
人群更沸腾了。伴随着“啊啊啊”的尖叫声和几声爆笑,人类出现了返祖现象——这边有人学大猩猩兴奋地疯狂拍胸,那边有跪地喊“臣瓜尔佳氏求见雪神娘娘”,还有些追星的人边跳着那段很火的初雪舞边唱歌。
他们实在太闹腾了,真好啊。周池月终于把钥匙掏了出来,雪却越下越大了,她抖活抖活身体,放肆地笑着扭头说:“李韫仪,上次不是约好了我们一起跳舞吗?现在好不好?”
李韫仪定定地抬眸,听见胸腔内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几乎震耳欲聋,仿佛来到了一场隆冬尽头的狂欢。雪粒簇拥着不堪重负的睫毛,她抬手擦了擦,然后点点头。
“三位男士,帮个忙好吗?”
周池月把书包扔给陆岑风,然后朝李韫仪伸出了手。林嘉在主动拿过了她的书包。说是跳舞,其实乱七八糟,牵着手不知道在干什么,反正就是无所谓地在挥四肢。
本来是两个人在动,最后发展成五个人“群魔乱舞”,全凭心意在胡闹,最后往旁边跑就有另一个人在后面追,莫名其妙变成了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没有配乐,没有精致华丽的妆容,没有很多人围观。白茫茫被踏出痕迹的浅浅雪地,见证过少男少女的灿烂。
“新年快乐朋友们!”徐天宇喊。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周池月喘气儿说:“感觉挺不真实的,怎么这一年就过去啦?”
是啊,他们居然认识已经有小半年了。
忽地,陆岑风伸手,伴随凌乱的呼吸和轻喘,雪意映出瞳孔中的笑意,他掐了一下她的脸颊。
周池月:“!”
陆岑风手背蹭了蹭鼻子:“有感觉吗?有,那就是真实的。”
“当然有啊,我掐你试试?”
“好啊。”陆岑风答应得很快。他笑了,且一开始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笑了。
直至回声久久不散,他才反应过来,轻轻咳了两声,喉结不断翻滚着。寒冷到刺骨的天气,好像也灼烧着温度,让手心、后背都浸润出潮湿,炙热的温度让身体发麻。
就一直看着她笑,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
他答应了,周池月反而忽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她故作大人般成熟地补救道:“额那个……你上次从我这儿借的手套不用还了……”
他还在笑。周池月迟疑地又瞧了一眼,不由地怀疑他今天是不是中了什么彩票。不管了,她转过身追上了前面三个人的大部队,镇定地拎着车钥匙给自己的车解了锁。
并行出了校门后,才越来越能感受到跨年的氛围,热闹的、熙攘的,等待着迎接全新的三百六五十天。马路对面的店面,彼时彼刻音响放着音乐:
“人对爱恨永远,应该有幻觉,路过人间,也才几十年——”
徐天宇大喊着:“错了错了!”
他们问他怎么错了,错哪儿了?
“我们明明才十几岁啊!哪有几十年?这词得改改!”
“哈哈!是啊!”他们大笑着向前去,在大雪中颇为热烈地唱着“路过人间,也才十几年,却为了爱,勇于蹉跎岁月,相遇离别,贪嗔爱痴怨——”
天与云与屋与陆,上下一白。
莫说他们痴,只道当时是寻常,连跑调的尾音都泛着无可比拟的闪亮。
在路口分开后,又剩了周池月和陆岑风并行,他坚持要将她送回家,理由是雪天路滑。好吧,无论怎样他都有理由。很快就到了,周池月叮嘱道:“你快回去吧,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周池月,”他忽然喊了一下她,又顿住,似乎是思虑过后才问,“你印象最深的那个下雪天能不能换一换?”
她无所察觉:“嗯,换?换成什么?”
“今天这个。”
今天?
周池月快速地往四周环视了一圈,最后眼神落点在他身上。零零散散的雪花飘得他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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