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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掉帧罗曼史》40-47(第14/16页)
的动静。只记得在斜斜透过半扇窗映下的昏暗阳光中,他的脸背着光,模糊不清,被夏季潮湿的不确定性浸泡。
江珩的手指还停在键盘上,不敢扭头,生怕看见她脸上恶作剧胜利的表情,屏幕上的光标孜孜不倦地闪烁,催促他赶紧开口回答。
低头摆弄耳机线,在手指上缠了一圈又一圈,宋嘉茵并没有什么后悔情绪,说都说了,她索性紧紧盯着他,看他白色棉质T恤下勾勒的肌肉生长方向,宽肩窄腰,薄肌长腿,好像怎么样她都不算吃亏。
“你……认真的?”江珩佯装镇定地敲打键盘,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宋嘉茵克,“你不敢?”
她总是这样克着用着轻飘飘的语气挑衅他,风扇转着,吹乱他的呼吸与曾引以为豪的理智。
“试试。”
江珩回答。
这一天当然什么都没做。
宋嘉茵窝在他的单人床上看了一下午的专业书,而江珩一动不动地坐在桌前沉默写代码。
太阳落山,一人一杯方便面,浓重的调料包的味道弥漫在狭小的房间。
宋嘉茵的红烧牛肉面里卧了一枚溏心蛋与一根香肠,江珩的普通香菇炖鸡面被她吃了一口又一口,作为交换,她将半截香肠与半颗鸡蛋夹进他面里。
充当餐桌的书桌上摆着个啤酒玻璃瓶,插着宋嘉茵前几天从路边拾得的月季花,风扇摇头晃脑,宋嘉茵上大学后蓄长的长发飘散,缠住花枝。
江珩看见了,擦了擦手,轻轻用食指勾下她的头发,下意识顺着将其别到她耳朵后。
顿了一下,她继续埋头吃面;江珩也火速收手;两个人的耳朵一样红。
这就是那一天他们俩最后的交流。
这个夏天忽然变得好安静。
除却她的邮箱里多出一份他的体检报告,作为回复,她也将自己的体检结果塞进附件里发给他。
再次到他的出租屋是在夏末。
期末周的八卦好像总是更精彩些,宋嘉茵的舍友们几乎每日都能带来不同版本各种主人公的故事;从校园女神陈沛沛与某个体育生恋爱到某个学院教授出轨被抓大闹行政楼。
或许是好奇心作祟,是热恋期室友的刺激,是压力过大;也可能就是简简单单见色起意,宋嘉茵毫无铺垫地提问。
记不清江珩是什么反应。
脸上的表情是错愕还是难堪,电脑上敲着的代码是停滞还是错乱,她什么都忘了。
红着脸与耳朵,他认真复习起这段时间预习的笔记。心中反复默念着一些笔记重点——前戏、温柔、观察、口、手……
做了那么多年优等生,江珩第一次切身体会到差生的考前苦恼与忐忑。
浴室门被推开,带着柑橘气息的蒸腾水汽涌出,一下便挤满了整间出租屋。
宋嘉茵只穿着一件江珩的白色T恤,松松垮垮的,遮不住连字符般的锁骨;他递给她充当睡裤的运动裤被她遗忘在浴室,露出两截白花花的腿。
应该问一下的,他要不要出门帮她买件睡衣,可心脏撞得胸膛生疼,他慌乱地挪开眼,什么都忘了。
湿漉漉的她是漩涡,眼睛掉进去了,心也会跟着跌进去。
“喝点酒吧?”宋嘉茵提议。
她看过了,冰箱中还留着期中她熬夜赶Due时带来的一瓶啤酒。
点头,手忙脚乱地关掉电脑上的页面,江珩被那柑橘水雾堵住口鼻,说不出话也喘不过气。
出租屋小得可怜,只放得下一张书桌一把椅,一张床与低矮的冰箱,再加个左顾右盼的风扇,就什么都挤不下了。
于是两人盘腿坐上床,冰啤酒拿在江珩手中,拉环被拉开,冒出碳酸炸裂的声音。
他伸手,将啤酒递到她面前;可宋嘉茵并不接过,微微俯身凑向前,就着他的手,低头喝酒。
她低垂的睫毛成为痴痴绣花针,柔柔穿进江珩的胸膛,系上一个漏洞百出的蝴蝶结,易拉罐上蒙着的粼粼冷气沿着掌心蔓延,他的脑袋里下起一场雨。
八卦虽然有趣,但也确实影响学习;确认完某件事情后,宋嘉茵便背上电脑出校门,口袋里装着几条速溶黑咖,决心写完剩下半截课题报告再回学校复习思政课的闭卷考。
他饿了吗?还是在确认她今晚吃了宋嘉茵饮了两口便抬起头,一双眼睛直直看着江珩,水钻一样的质感,毫不费力地将他划开,那些难堪心事差点全下意识坦白。
急忙也低头喝酒,冰啤酒滚进喉咙里,酒精挥发占领大脑,江珩发现自己的酒量有点差。
谁都没说话。颁奖典礼上,明明都是高一生,她是负责颁发“雅典娜”助学金的嘉宾,是来自遥远京市的贵客,是知名科技公司“宙斯”董事长的独生女。
县一中昏花的聚光灯投在她身上却是耀眼的璀璨;而宋嘉茵却是只能坐在台下灰扑扑角落中的普通中学生。
陈沛沛身边站着的是以中考全县第一的成绩获得这笔奖金的江珩。
一中宣传部老师们热情地接连按下闪光灯,定格两人的身影;由此也滋生许多粉红蜚语,至今仍在翻涌。
在那个瞬间,而同样是中考第一名却无需上台的宋嘉茵忽然懂得了电视中播放的那些电视剧中老生常谈的“郎才女貌”是什么意思。
她也想站在闪光灯下,她也想站上领奖台。
握着笔,对着膝盖上摊开的习题册,十六岁的宋嘉茵与自己新生的野心对视。
在电梯顿住的瞬间,宋嘉茵许下一个有些失重的愿望。
二十七岁,或许会是一个很适合学钢琴的好年纪。
十六岁的宋嘉茵完美实现了自己的愿望,她相信二十七岁的宋嘉茵也会美梦成真。
打开门,明晃晃的热腾腾的家常饭菜气息扑面而来,左手被一袋鲜红的番茄挤占,宋嘉茵用右手慌乱又笨拙地脱下高跟鞋。
换上拖鞋,她一抬头,就看见笼着暖烘烘气息的江珩围着围裙探出身,脖颈间在前夜被她咬下的暧昧痕迹依旧显眼。
“你回来啦。”他的语气自然到让宋嘉茵有些不自在。
围裙是宋嘉茵在“顺手买1件”勾选下单的九块九包邮卡通围裙,可再幼稚的图案在江珩身上都莫名被衬得矜贵。
她不得不承认,江珩生来就有风和日丽的天赋。
你一口,我一口,在出租屋内,伴着雨声与风扇转动声,慢吞吞分食完一瓶冰啤酒。
谁都没有醉,但两张脸通红,像是被桌上那束长青的月季花染了色,春意盎然的颜色。
易拉罐掉在地上,滚了几圈,手牵在一起,宋嘉茵好奇地牵着他的手,度量他的掌纹,圈定他的指节,摩挲他指腹的薄茧;像在对待心爱的玩具一样对待他。
灯泡昏暗,雨声嘈杂,气氛黏稠得像是某种柑橘糖浆,一不小心就把两个人的唇粘在一起。
宋嘉茵的那一颗心痒痒的,感受着他唇齿间轻薄的酒味。
一切笔记,所有重点,在这个瞬间全部都被遗忘,江珩捏着她的手腕,望着她的眼睛,试图在幽幽的灯光下寻觅到一星半点的她不情愿的或是玩克的情绪。
对视着,吻就落了下来,伴着雨珠敲打玻璃窗的节奏,细密地轻轻地,他啄着她的唇。
笨拙而轻盈。
关灯,宋嘉茵躺倒在他的单人床上,侧过脸,盯着窗户上迷蒙的水迹。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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