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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二度春风》30-40(第4/19页)
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虞嫣蹙眉,她腰上的另一只将她箍得更近了。
廊道上传来扰攘之声,是解陀在一间间推门确认,到底是谁胆大包天,从荷珠窗前逃跑。
徐行说得对,她走不了。
虞嫣唇间发干,无意识攥着徐行肩头的衣衫,缩在他怀里,等着解陀过来。
屋中昏昏然,月色给一切都披上了皎洁轻纱。
男人微哑的声息,就在方寸之间,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你还没回答。”
“我让阿灿说过的……是感谢你在明州照拂我。”
“那为何躲着我?”
“食肆里,我已经换了男装。”
“要没换呢?”
虞嫣说不出答案,说了会出来,就是在骗他。
她紧贴的硬实胸腔震了一下,是徐行笑了,语气却像自嘲:
“你就这么怕欠了我的?”
“怕
到……宁愿自己来这种地方。”
“虞嫣。”
这一声沙哑粗粝,似乎还有隐隐压着的某种情绪。
虞嫣等不到他的下文,刚和缓的心跳又乱了。
廊道上,解陀闹出来的动静,由远及近,已然到了隔壁厢房。
男人的脸低垂,呼吸喷薄在她颈窝,与银白面具的凉意是冰火两重天。
虞嫣说不出话,手脚发软,连唇都有些颤,感觉被他身上戎服和冷铁的凛冽气息淹没。
徐行挺拔的鼻峰触到了她颈边脉搏。
他双掌将她更用力,更肆无忌惮地揉入怀里。
“后悔也太晚了,你只能继续欠着。”
屋门推开,廊道的光流淌进来。
解陀在怒气中,瞧见了一片青色的澜袍衣角,他大步走近。
半明半暗中,陌生男人的眼神把他钉在了原地。
那眼神落点不在他面上,在他喉间。
目光仿佛是猛兽会噬人的利齿,随时会在他最脆弱的地方,狠狠撕咬开一个洞。
男人怀里搂着的,正是青色澜袍的主人。
对方乌发散落,颈子自领间露出一点白腻,显然是个女子。
解陀瞧见了搁在罗汉榻边的军刀,他慢慢退出去,连脚步声都不敢发出一点儿。
虞嫣听不见动静。
她想回头看解陀走了没有,又看不了。
过了好久,只好用颤巍巍的指尖,在徐行肩头划了一个“走”字。
深秋了,她都要穿夹棉衣,徐行戎服还是薄的,指尖游走在上面,能触到他肩骨与肌肉走向。
徐行把她的手攥起来,放到自己颈后,“先不走。”
他的脸重新埋进去,窃取她颈窝的温热,一种干净的,属于虞嫣肌肤的馨香攀到了他鼻端,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烟火气息,她今夜才给他亲手炒了一碗饭。
她太干净了。
她不该出现在这种满是脂粉客的地方。
徐行面具下的疤痕开始发痒。
他之所以被生父叫野种,因为他娘就是个花娘。阿娘得花柳病死了以后,相熟姐妹把襁褓一塞,将还是半大婴儿的他留在铁匠家门口,就不再管了。
铁匠日日骂他野种,骂他娘浪荡,还是管不住下半身,要往外河道跑。
有钱就去像这样灯火煌煌的楼船,没钱就去盖绿纱帘的乌篷船。
是以徐行从来厌恶这种地方。
边关十年,随时直面生死,普通的巡逻任务都可能丢了性命。
多少同僚压力大,过得朝生暮死,每逢休沐,就要往边城的勾栏窑子跑。
徐行没有去过一次。
但偏偏是这里,让他偷到了片刻温存,让他在极度自厌的时候,感到了一种迷恋。
“徐行。”
虞嫣维持着她原本的姿势没动。
她觉得解陀已经走了,但徐行好像需要她留下,“你怎么了?”
徐行沉默了好一会儿。
直到她又喊了一遍他的名字,才终于回答。
“旁的事情,我不逼你,你离开陆家还没多久。”
“只一条。”
虞嫣想挪开距离,好看看他的神情,徐行不让。
“……什么?”
“别躲着我。”
四个字好像点燃烟火的那根药捻子。
她揽在他颈后的手指蜷缩起来,火点从她指尖,从她耳边,从头到脚,一路烧到她心口。
男人见她没动静,环绕她腰肢的那条臂膀,一寸寸收紧。
“说好。”
“……好。”
“说你不会躲着我。”
“我不……不躲你。”
虞嫣的声音像夜风中簌簌摇动的枝叶。
细弱,柔软,任凭夜风如何吹拂,都会在风声静止的第一刻,就恢复原状的坚韧。
解陀回了四楼。
头顶天花响起了桌椅拖动的声音。
男人略略抬了头,薄唇还若有似无地摩挲,触在她颊边胎记的位置。
他今日定然没喝多少水,唇上很干,蹭在她软嫩皮肤上,虞嫣受不住这样的刺激。
她手指在徐行后背挠了一下,两下,还试图掐一把。
这人皮肉紧实,隔着戎服,掐不起来任何赘肉。
徐行闷笑了下,终于松开掣肘,手掌捧起她的脸颊,拇指在她眼尾搓了一下。
“发冠重新梳一梳,走了。”
两人离开了花船。
冷风扑面,外河道的热闹,越入夜越鼎盛。
虞嫣后知后觉,“阿灿……还在里头,不知荷珠娘子有没找到机会让他出来。”
徐行默然抬头,四楼花窗的灯光刚好熄灭。
快挨近子时,丰乐居留了灯,好几人都在等。
阿灿魂不附体地飘回来,整张脸像是煮熟的虾子,不过脑子还在,还惦记正事:“解陀就是枫湾村的人,我听到他亲、亲口和荷珠娘子说的,那包野兔肉就是他给的。”——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小红包![鸽子]
第33章
俪夫人的青帷马车, 三日后停在了丰乐居前。
她特地挑了午市快结束的时辰才来,还是被店里冷冷清清的氛围所惊讶,遑论丰乐居旁边杂货铺还在拆卸, 工人爬在手脚架上, 叮叮当当地敲击,要把能回收的木材都拆下来。
一截朽木梁滑落, 直奔郦夫人脚边而来。
“夫人小心!”
迎出来的虞嫣还没拉到她, 俪夫人自己先灵巧一跳,躲过了这无妄之灾。
朽木梁重重砸落,溅起的木屑擦着她的裙裾飞过。
仆妇连忙上前护在她身侧, 厉声呵斥隔壁施工的匠人。
郦夫人摆了摆手, 同虞嫣走进丰乐居。
“我记得这家杂货铺, 开了好多年,怎么忽然要整座拆掉?”
“据说是被新东家买下来了, 不知要改换什么行当。我家伙计去打探过,木竹匠人们一问三不知, 只闷头做事。”
虞嫣引着郦夫人坐进东窗雅座, 阿灿将早已备好的菜品端上。
郦夫人拿起银筷,先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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