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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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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摩挲起热,虞嫣觉得自己耳下的胎记好像烫了一些。

    “不,不会,哪个同僚都没事。”

    “我也没事。”

    “你把连累这个词丢掉,走了。”

    徐行走后,虞嫣立刻把房门反锁起来,环顾一圈,想搬来能够抵门的家具。

    然而为了防止晃动,物件掉落伤人,船舱内很多物件都是钉死在原位的,能够抵挡的重物有限。她搬来两个聊胜于无的箱笼,靠在一起,像是脱力般坐了下来。

    外廊那段路的风雨把披风外层都打湿了,内衬却好像能防水,还是干燥的。

    虞嫣裹紧了披风,克制自己不去想脑海的种种疑惑。她耳边能听见风暴呼啸,雨点砸在舷窗上噼啪,士兵的脚步声匆匆,厉声传令,催促所有人及时进入船舱等待,不断有门板拉动阖上的声音。

    徐行不在乎王元魁的污蔑,他连一个字都没问。

    他相信她。

    她也应该,相信徐行说的,好好待在船舱里等待,至于别的疑问,还有机会再问。

    虞嫣脑袋挨着箱笼,在越来越剧烈的晃动中,沉下心神等待暴风雨停歇的那一刻。

    不知过了多久。

    疲惫渐渐涌上来,她眼皮沉沉,觉出了困,闭上去睡了一觉。

    再醒来时,风雨声小了点儿,船体晃动也没有晚宴那时那么剧烈了。

    船舱里的蜡烛烧得剩下个底儿。

    光晕越来越小,眼看都快要熄灭了。

    虞嫣抖动抖动发麻的腿脚。

    她起身从箱笼翻出备用蜡烛,再度点亮,端着铜烛台到窗边看。

    小窗外天幕不再乌压压一片,显露出有深浅变化的墨蓝色,那是拂晓将近前一两个时辰的光景。

    风暴没有酝酿得更大,雨就要停了。

    是好事,她大大松一口气。

    蓦地,听到了隔壁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沉沉闷闷的,像人摔倒了。启航宴入围的五个厨子,因为她和会仙楼厨子是女郎,因为船舱被安排在相邻的地方。

    虞嫣侧耳贴近薄墙,听了听。

    “司徒娘子?”

    会仙楼厨子司徒倩然的厢房里,没有任何回应。

    虞嫣等到廊道再一次有士兵的脚步声靠近时,轻轻隔门喊住了来人。

    “军大哥,我右边船舱的门是锁着的吗?”

    “有位姑娘住在里头,我想确认她是不是安好。”

    厢房门格上映出一道男子的剪影轮廓,高大峻拔,停在她门前无话。

    虞嫣还待再问。

    熟悉的嗓音响起:“是我。”

    虞嫣一下把她反锁的门拉开了,望见徐行模样,不由得愣怔。男人浑身湿透了,戎服紧贴在身上肌理,皱出一道道潮湿的纹路,他眼角眉梢,包括那半扇面具,都挂着水珠。

    “你下水了?”

    “上了桅杆一趟。”

    舰首甲板、船尾及船舷两侧都有龙卫军的人,但桅杆顶部最能够突破水面视野限制,远距离发现风雨中模糊的船只轮廓。风雨势最大的时候,徐兴就在那里亲自监守。

    他把手上水囊和干粮递过去,“厨房无人,将就点。”

    虞嫣接了,给他递去了自己的帕子,“擦擦。”说完往右边厢房看,“徐行,我能出去了吗?”

    “隔壁没准是王元魁的人。”

    “可是,你在这里。”

    虞嫣定定看着他。

    男人囫囵擦拭的动作一顿,深眸回看了她一眼,把帕子团一团,塞入皮革腰封里。

    他侧身半步,让她出来,这个默许的动作。

    虞嫣笑了,出去敲门,反复问了三遍都没有回应。

    门是闩上的。

    徐行把她拨开,抬脚用力一踹,门闩裂开,门开了一道缝。

    “我在门外等,有事喊一声。”

    “好。”

    同一布局大小的船舱,豆腐块大小,一眼就能看得清楚。

    虞嫣看见了半躺在地上,挣扎着起身的司徒倩然,她满头冷汗,本就素净浅淡的面容毫无血色。她三步并两步来到她身旁,扶起来的时候,看到她裙裾有轻微血迹。

    “我去给你找船医。”

    司徒倩然抓住了她的手臂,五指冰凉得像冬天泡在雪水里,“不要找……船医。”

    “船医里有女郎中,不用担心的。”

    裙裾血迹只有星点,或许是癸水弄到的。

    虞嫣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司徒倩然脑袋一歪,已经晕过

    去了。

    徐行隔门听见动静,让手下去喊船医娘子。

    船医娘子来得很快,看神情同样一夜没睡安稳,把脉时候问:“她素日里可有服用什么药?”

    “我与司徒娘子萍水相逢,对她的身体状况了解得不多。”

    虞嫣环顾一圈,看见小桌上剩的几粒乌色药丸,拿来给大夫看,“这些药或许是她吃的?”

    船医接过检查,嗅了嗅,“是推迟月事的药。”

    “那为何还会……”

    虞嫣看向她裙裾的血迹。

    “月事落红是自然之道,哪里能光靠药石拖延?都是有意外的,船宴结束了就不该再吃了。”

    船医大不赞同,把脉完了,去解她的裙带,是不是月事导致腹痛晕厥,需要谨慎确认。

    虞嫣正要退到门外,走开几步,听见了船医压低的惊呼,“啊哟这……”

    她回头看了一眼,司徒倩然皮肤很白,更显得她腰身和腿上青青紫紫,各处都有的淤血伤痕吓人,此外,还有好些花乱的陈年旧疤痕,看得她不由得轻轻吸了一口气。

    门外的徐行听见动静,迫近了半步询问:“虞嫣?”

    “没事,你、你别进来。”虞嫣抬手挡住本就闭合的船舱门。

    半刻钟后。

    船医全面诊断完了,替司徒倩然整理好衣衫,皱紧眉头想了想,“癸水疼痛的毛病倒是不要命……我去抓药煎药,一会儿好了再来,现在先让她躺着静养。”

    “那她身上别的伤呢?”

    “这还比不上她肝郁厉害。”

    船医提着医药箱走了。

    虞嫣蹙着眉头,慢慢合上司徒倩然的房门。

    狭窄昏暗的廊道,壁灯火苗如豆。

    徐行还是浑身湿漉漉地立在那里,对会仙楼的人已不剩几多耐心。

    “我找别的人过来照看她,你给我回房。”

    虞嫣抿抿唇。

    徐行:“不服气?”

    虞嫣学着他硬邦邦的语气,“我等别的人过来照看她,你给我……给我换一身干巴巴的衣衫!”

    后半句卡顿了一下,对这种发号施令的语气还不是很熟练。

    女郎说完了,闪身回自己的船舱。

    被她拎起的披风一角,轻轻摆荡,擦着徐行乌靴上的绑腿拂过,好像小狸奴尾巴蹭过人的小腿。

    门闩“咔哒”一声落下。

    同徐行的一声嗤笑重合。

    他没觉得湿衣冷,只觉得她身上那件本属于自己的披风,忽然碍眼得要命。

    它不应该裹住虞嫣,那是他的位置。

    廊道尽头,魏长青和两个市舶司官员等在那里,“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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