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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好像有点太迷人了[快穿]》150-160(第3/14页)
山半张开的嘴巴僵住,那双深黑空寂的眼睛眼珠缓缓转动,白毓臻猝不及防直直对上,霎时怔然。
看着小菩萨那双圆圆温润的眼眸微微睁大,壤驷玉山大脑一片空白,在思绪断开短短一息间,他听到了模糊不清的杂乱声音:
“陛下,快来看看我们的孩子——”女人的声音透着虚弱的讨好,也许还带着隐隐的期盼。
有脚步声传来,他的下巴被一只手掐住,被迫顺着那人的力道抬起,在短短的对视后,他听到了男人冷酷不耐的声音:“此子的眼睛太黑,朕觉得甚是压抑。”
让天下九五之尊、龙气绕身的至高存在觉得“压抑”,此子身负“不详”啊——
一句话,便定下了他此后在宫中的地位,一个只是单纯不受皇帝宠爱的皇子、和一个第一次见面便惹得皇帝厌恶的皇子,两者有着天壤之别。
那日,壤驷玉山清楚记得,在皇帝不顾庄贵妃挽留甩袖转身,浩浩荡荡一群人离开贵妃的昭阳殿后,他转身下意识想要牵住母妃的手,却第一次遭到了拒绝。
母妃看向他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复杂。
母妃,你也觉得我的眼睛,会给你带来不详吗?
这个问题自那日便深埋于他的心底,直至今日,看到小菩萨的怔然,纵使心知对方对此一无所知,壤驷玉山也缓缓攥紧了手,好似连呼吸都不会了,只能愣愣木木地站在这里,脚下生根般一动也不动,看着形秀神丽的小菩萨向他缓缓靠近,那在一片雪青色中唯独艳色的唇轻轻开合:
“……原来距离我们相见,已经过去一年了呀。”白毓臻轻弯眼尾,笑意盈盈,黑长的发漂浮着,随着他的动作绕过木头桩子般的壤驷玉山,清润悦耳的笑声响起:“怪不得这次见你,你又成熟了一些。”
即使小菩萨似“孤峤蟠烟,层涛蜕月”般可见不可触碰,但壤驷玉山脊背挺得笔直,恍惚间也好似嗅到了那股清冷不可寻的香。
“……是吗。”他听到了自己干涩的声音,出口的一瞬,某种无形的枷锁发出细微的“咔嚓”一声,壤驷玉山感到浑身的轻松。
自那日平德帝在殿中说出那句话,他在这偌大的宫中,每见到一个人,在得知自己便是那个传闻中“不详”的九皇子后,所有人、无一例外,第一时间便是盯着自己的眼睛,又在下一刻惊慌地避开。
原来也有人,能用这样如水如烟般纯和温善的眼神看着自己。
没有厌恶、没有恐惧。
于是,先前那个“你也会觉得我不详吗”欲要脱口而出的询问被他在此刻永远埋在了心里——他怎么会是“不祥之人”?
他有小菩萨,如果这也算“不详”,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迎着白毓臻温和的目光,壤驷玉山抬眼,唇角轻扯了一下,带出了几分久违的笑意,如果叫身边看着他长大的老嬷嬷瞧见,一定会惊愕地瞪大双眼,原来,不被皇帝喜爱、与“被打入冷宫”无差的九皇子还会笑。
“小菩萨。”
白毓臻垂眸,秾长羽睫低低垂落,敛下了那种悲悯如琉璃神像俯看人间、在某个瞬间无悲无喜、无欲无求的神性目光。
“你唤我。”似烟般倏然散去,留下在人间的余音。
小孩低低的声音响起:“我的母妃不喜欢我,父皇……那个男人也是。”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纵使曾经渴求过母妃的爱,却也在对方一次次的避开后最终放弃。
壤驷玉山抬眼,用那双乌黑干净的眼睛看着白毓臻,“小菩萨,我不要他们的喜欢,我只要你。”
你还会再次离开我吗?
你能……留在我身边吗?
壤驷玉山唇边噙着浅淡到看不出的笑意,眼中却古井无波,只是自白毓臻的角度看去,他却在某一刻从中观出了一抹茫然。
当意识到这一点后,白毓臻眨了下眼,雪青袖袍水波般漾过半空,他不可遏制地想到了那个初次来到这个小世界时见到过的,那个躺在床上、虚弱、周身萦绕着血气的女子。这么些年,白毓臻猜的出来,也许,她并没有照顾好自己当初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
这个日后征战沙场、杀伐果断,被敌人惊恐称之为“冷面阎罗”的樊帝、这个小世界的主角,此时站在他的面前,身高尚未及他的肩膀,这样平静地诉说了自己所遭遇的不公,最后落尾的,是一声轻而又轻的挽留。
这个尚且稚嫩的小孩在向他祈求。
他刚要开口安慰对方——
[叮,检测到重要剧情节点:庄贵妃之死。]
这道无机质冰冷的声音曾经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多次,但这只有这一次,白毓臻却觉得连指尖都发冷。
他还那么小,就要失去母亲——从此,他便在宫中彻底孤立无援了。
而白毓臻却清楚地知道,自己也将会在不久后离去。
第153章 龙傲天(7)
这个念头闪过的下一刻,两人所在的大殿门被猛地推开,那个曾经在假山下见过的老嬷嬷慌里慌张地踉跄而入,白毓臻一惊之下扭头看去,衣袍翩跹,某一瞬间身形缥缈微淡了几分,这一幕被壤驷玉山看见,他双目一暗,在老嬷嬷开口前率先沉声道:“不要慌!”
老嬷嬷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冷静下来,这才躬身看向这个已经日益沉稳,在有些时候甚至会让她觉得陌生的孩子,“九皇子,娘娘、娘娘不好了……您快去看看她吧——”
纵使早已从系统的提示中得知了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但当真的跟在壤驷玉山的身后,迈步踏过昭阳殿的门槛,看着小孩在嗅闻到浓重的药味后依然脸色不变、步履不停地伸手拨开垂下的纱幔,见到床榻上背对着他的庄贵妃时,白毓臻还是不忍地咬住了唇,细细的眉头蹙着,自那么多次的世界穿越以来,第一次感到有些无措。
“母妃,儿臣来给您请安了。”壤驷玉山在离床榻还有几步距离处停下,躬身合袖道。
“娘娘……您瞧谁来了?”侍疾的大宫女弯腰凑到庄贵妃耳边,轻声道。
半晌,床榻上的女人才动了,当她偏过头来的时候,半空中的白毓臻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女人脸色苍白,那双大眼睛眼窝深陷,唇色透着不自然的灰,整个人一副形容枯槁之相。
在庄贵妃的示意下,大宫女上前一步伸手将她扶了起来,女人这才勉强靠着床头坐直了身子。
庄贵妃摆了摆手,大宫女轻声道:“诺。”然后便转身离开,顺便放下了纱帐。
母子二人,外加一个只有壤驷玉山才能看得见的白毓臻,此时三人在这个隔离的空间中,静默无声。
半晌,庄贵妃才扭过头来,方才定定看着帐顶的眼睛映入了小孩的身影,灰白的唇轻启:
“……吾儿。”
壤驷玉山抿紧了唇,白毓臻在一旁看着,心头泛起了难以言喻的酸软——既为这么多年才被母亲如此亲昵地唤着的小孩,也为病入膏肓即将辞别人世的庄贵妃。
“你上前来——”女人搭在被面上的手指微颤。
“……去吧。”白毓臻俯下身来,轻轻在小孩的肩背处一推。
壤驷玉山便顺着他的力道走上前去,犹豫了片刻,也只是敛下眼睛,规规矩矩地坐在了母妃的床边,而庄贵妃那吃力半抬起的手,终归只能握住冰冷的空气。
“……母妃要走了。”半晌,女人将手轻轻放下,素白衣袖外,两只手腕细得惊人,她低低咳了两声,掺杂着白发的青丝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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