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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370-379(第8/17页)
不断,欢悦炸响,一声声回荡震动,将整座京城沸腾成喧哗的海洋。
*
正月二十五那天,褚云羲吩咐鸿胪寺准备了丰盛的酒菜,为虞庆瑶庆贺了生日。
他还特意又换上便装,带着虞庆瑶出了宫城。
他们去了酒楼林立的明时坊,又去了商船往来的码头,还去了香火鼎盛的灵泉寺。
马车抵达寺庙门口的时候,朔风卷拂,如絮的雪花飘飞下来。
褚云羲撑着纸伞,与虞庆瑶冒着风雪入寺上香。那一日,他为虞庆瑶求得一串沉甸甸的檀香珠,绕在她白皙的手腕间。
“阿瑶,我向佛祖请求了,愿你再不受颠沛流离,一生安宁无忧,永得所想。”
虞庆瑶眼里浮起温柔。
“在你身边,不就是永得所想吗?褚云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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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里的时间流转到过年了,快了一步。文章应该也会在过年期间结束。[红心]
第375章 番外十九 风光流转莫相违
虽已是新春,天气还未转暖。白日里,琉璃瓦上的残雪被阳光照得微微发亮,一到入夜,那点暖意便消失殆尽,寒意从砖石缝里丝丝缕缕渗透出来,浸得人浑身冰凉。褚云羲顾念内宦和宫女的不易,特意减少了晚间值守的人员,还吩咐御膳房每晚熬了姜汤分送给各处驱寒。
他也交代薛掌印年事已高,晚上不必再去值房。然而正月底的那晚,薛掌印从司礼监出来,沿着宫道往回走。许是连日劳累,脚步有些沉重,他行至宫墙拐角处,靴底忽地一滑,整个人便向后摔去。身后跟着的内侍急忙扑上去挡了一下,才没让他的后脑撞到砖石地上。但他到底年纪大了,这一下跌倒,后腰当即就动弹不得,疼得脸色煞白。
内侍高声呼救,惊动了巡逻的禁卫,才帮忙将薛掌印送了回去。
次日早朝后,褚云羲得知了此事,便前去探望。薛掌印正躺在床上,听闻皇帝亲自来了,惊讶之余挣扎着要起身,无奈疼痛难忍。
“掌印伤得不轻,不必多礼了。”褚云羲踏进房间,又叮嘱旁边的小内侍好生照顾。
“老奴这点小伤,竟惊动陛下前来,实在惶恐……”薛掌印艰难地重新躺下,感激地道。
“你平日为朕分忧,凡事尽心尽力,如今摔伤了,朕来看看也是应该的。”褚云羲在榻边坐下,“太医怎么说的?”
“说是扭伤了筋骨,得躺着静养至少一个月。老奴惭愧,这把年纪还给陛下添麻烦……”薛掌印哀叹一声,忖度片刻,犹豫着问,“陛下,司礼监事务繁杂,老奴如今起不了身,手下几个人资质有限……可否请陛下传召程薰回京,暂代处理事务?”
褚云羲颔首道:“朕以前就想留他在身边,如今你既然开口,朕就下令让程薰返京。”
薛掌印连连点头,待褚云羲离去后,又侧着身子,勉强握笔修书一封,转交给手下,送往大同去了。
*
初春的风还带着料峭寒意,太液池边的垂柳却已钻出鹅黄的嫩芽。虞庆瑶挽着袖子,带着几名內侍和后宫里那些孩子,在池畔的树林中给梅花鹿和其他小兽搭建避雨的草棚。
孩子们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搬树枝、递草绳,虽弄得满手泥污,却个个兴致勃勃。虞庆瑶也不拦着,只在一旁指点着如何把棚顶搭得结实些。
忙碌了半天,草棚初具模样。虞庆瑶让孩子们跟着内侍去殿堂里歇息,自己则坐在池边的石头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出神。
风从湖面掠过,泛起阵阵涟漪,无数银芒漫向天边。湖上石桥蜿蜒玲珑,正有人朝着这边缓缓行来。
水面荡漾青绿曳撒的倒影。
虞庆瑶先是怔了怔,随即惊喜交加地站起身来。
“程薰?!”
程薰加快脚步,穿过玲珑的石桥,躬身行礼:“娘娘。”
“真的是你!”虞庆瑶迎上前去,“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回来,去拜见过陛下,也探望了薛掌印。听说您在这里,我就赶过来了。”程薰的脸上虽还显出几分憔悴,但神情看起来比先前平和了不少。他望着虞庆瑶身后的那些草棚,不由问道:“这是要建造什么?您怎么亲自来做监工?”
虞庆瑶也回头看了看草棚,笑了起来,“闲来没事,给林子里的梅花鹿们搭几个避雨的草棚。我不算监工,带着孩子们也很有趣。”
正说话间,几个孩子又带着內侍从大殿里跑了出来,呼喊着去林中搬树枝,原本寂静的太液池畔顿时热闹了起来。
最小的一个男孩努力抱着一捆干草,紧紧跟在两个女孩身后,叫着:“等等我呀!”
程薰眸光一动,尽显诧异。
“这是……建昌帝的嫡子?”他低声问,“陛下允许您带着他玩?”
虞庆瑶却反问道:“这还需要被允许吗?只是小孩子,又没坏心,我为什么不能带着他玩?”
孩子们的欢笑声还在林间回荡,程薰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不由出神。
“棠千总他还好吗?”虞庆瑶问道。
程薰这才收回目光,垂目回答:“比前些日子好些了。听说我要返京,大同将士们也怕他独处寂寞,索性请他搬回卫所去了。棠千总与他们待在一起,我才能放心离去。我动身前,他还嘱咐我向陛下和娘娘问安。”
他虽不像之前那样悲戚,但虞庆瑶想到棠千总,还是轻轻叹息,“希望他在军营中,能稍稍淡忘一些心中的忧伤。”
程薰只是默默点头,并未说什么。虞庆瑶换了个话题,问:“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就不走了?”
程薰望向太液池对岸那片渐绿的烟柳,没有立刻回答。春风吹动他曳撒的衣摆,靛青的颜色在初阳下显得沉静而寂寥。
“先帮着薛掌印处理司礼监的事务。”他最终道,“往后的事,现在还说不准。”
虞庆瑶点点头,也没再追问。她能看出程薰眉宇间那份挥之不去的清寂,那是经历过生死别离后,刻在骨子里的怅惘。
“你能回来就好。”她轻声说,“陛下始终希望你能留下帮助他。薛掌印更是把你当半个儿子看待。”
程薰垂下眼帘,低声道:“程薰明白。”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欢呼声——又一个草棚搭成了。虞庆瑶笑了笑,对程薰道:“要不要去看看?他们以前也都是娇生惯养,从来不会碰泥巴和茅草。”
“好。”程薰应着,随着她往林子里走去。
春光透过新绿的枝桠,洒在他靛青的衣袍上,将那沉郁的颜色映得柔和了些。虞庆瑶侧目看他沉静的侧脸,唇角微微扬起。
惟愿四季轮转,能慢慢抚平那些深藏在心底的痛楚。
眼下故人归来,至少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
*
程薰回到司礼监的第二日,褚云羲便在乾清宫正式下旨,命他暂时代理薛掌印一职,处理一应事务。
薛掌印虽卧病在床,却仍强撑精神,将司礼监几位秉笔、随堂太监召至榻前,当着众人的面,将象征掌印职权的牙牌亲手交予程薰,又肃然向众人道:“我已年迈,曾多次向陛下请辞职务,陛下也知晓我的心意。此次程薰受命暂代掌印之职,是陛下金口玉言所定。往后司礼监上下,需得尽心辅佐,不得有半分懈怠。”
众人垂首应是。虽也有人心中暗存妒意或不忿,但见皇帝态度明确,薛掌印又如此推重,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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