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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320-330(第5/18页)
兖州被围多日,城中军民受苦,朕实在于心不忍。你若能念及宗钰安危与满城百姓,修书一封,劝他出城归顺,兵不血刃平息干戈,岂非美事一桩?否则这天气渐渐寒冷,兖州粮食殆尽,恐怕即将自毁啊!”
宿放春欲言又止,虞庆瑶见状便道:“陛下再给宿小姐一些时间,我也会好好劝解。”
褚廷秀心中觉得还是这余家小姐更为听话,于是又停留片刻,说了些闲话,便起身道:“朕还有事情要处理。放春,你仔细考虑一下,不管你最后作何打算,再过一天,我们就要启程去兖州。是兵戎相见,血流成河,还是握手言欢,摒弃前嫌,就在你一念间。”
说罢,他负手走出院子,身边內侍亦紧随其后。
*
“山东各州府真的都归顺了?”游廊下,宿放春蹙额低声问。
“不清楚……我也没看到书信。”虞庆瑶心事重重,望到那一双明珠,便将盒盖一下子关上。“只有一天的期限了,你打算怎么办呢?”
宿放春思索再三,起身想要带着她离开花园回院子去,然而就在站起来的一瞬间,她忽然望到花墙后隐隐露出一角青绿。
那个方向,原本只有灰白的假山,不可能有绿意。
宿放春心头一震,有意踱到另一侧去观赏池塘中的鱼儿,这才看清花墙后原来有人悄无声息地侧身而立。看那服饰样式,应该就是刚才跟着褚廷秀过来的內侍。
她眉梢一挑,心中冷哂一声,向虞庆瑶招呼:“思莹,你过来看看,那条金黄的鱼儿怎么动都不动,会不会是死了?”
虞庆瑶微露诧异,不知她为何忽然叫自己过去。照理说,宿放春如今应该毫无情绪……
她靠近了池塘边,与宿放春并肩站在鹅卵石小径上,却听她以极低的声音快速道:“有人在围墙外偷听。”
虞庆瑶一惊,顺着她的目光往花墙那边瞥了一眼。
她这才明白过来,想必是褚廷秀仍有疑心,便吩咐內侍留下。
虞庆瑶心里鄙夷,嘴上却欢快:“哪有死掉啊,它只是懒得动,待在阳光下面发呆呢。”
说罢,她又借机道:“放春姐姐,刚才陛下说的话你觉得如何?我父亲他们已在全力支持陛下,兖州孤城困守,还能支撑多久?城中粮草恐怕早已匮乏,到时候就算他们坚持不降,陛下派遣大军全力攻城,岂不是要生灵涂炭?”
宿放春有意叹息:“但宗钰他们守到现在,想必心志坚定。恐怕我就算是出面去说,也只是不会有什么收效……”
“怎么会呢?小公爷与你感情深厚,宿家这些年如果没有你支撑,哪还能转圜周全?他是有情有义之人,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留在这边,却还执意要彼此对立吧?”虞庆瑶故作恳切地道,“再说陛下对你也真是不错了,如果换成别人,恐怕早就没了耐心。你何不为自己,也为宿家,寻一条更稳妥的出路?”
池水在阳光下晃动涟漪,花墙后的绿衣內侍蹑手蹑脚地远去了。
*
这日黄昏,褚廷秀正独在书房临帖,侍卫来报,宿放春求见。
她站在堂下,面容依旧清冷,神色却有几分憔悴。她抬起眼,望向褚廷秀,声音平静又清晰:
“陛下,我愿尝试……修书给宗钰,劝他……出城投降。”
第323章 第三百二十三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褚廷秀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波动,立即放下手中的笔,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放春能如此深明大义,朕心甚慰。巧得很,朕正临帖习字,你就在此处书写信件吧。”
他没等宿放春回答,直接吩咐内侍就在书房一侧的小案上铺开信纸,随后抬手道:“放春,你过来。”
宿放春走到几案边,褚廷秀已屏退了左右,顾自负手踱到窗下,背对着她道:“你尽管安心措辞,将道理好好说与宗钰听。”
宿放春看着素白的信纸,寂静的书房内,只有她和褚廷秀两人,但门外就是肃立等候的禁卫。
她的目光又移到褚廷秀的背影上,此刻他从容站在窗下,随手拿起一本书籍翻看,似乎只是在打发时间。但宿放春知晓,自己在此的一举一动,都在褚廷秀的眼中。
她只能斟酌字句,写下劝降信。信中无非是陈述“弘正帝”不计前嫌、山东大势已定、兖州孤城难守,望宿宗钰能为全城百姓以及定国公府的安危考虑,审时度势,开城归顺云云。
她写得缓慢,字迹略显沉重,仿佛内心经历着巨大的挣扎。
许久之后,宿放春放下笔,默默垂首。
此时褚廷秀才搁下书册,转身问:“写完了?”
“是。”宿放春有些疲惫地点点头。
褚廷秀走过来拿起信纸,装作随意地看着,却已在极短的时间内检视了整封信。
信中没有任何隐语或暗号,内容也完全符合他的期望。他这才满意地颔首,唤来侍卫,令其以最快速度将信送至兖州,交予庞鼎,令其设法送入城中。
侍卫恭谨地带着信件离开了。房门一关,褚廷秀心情似乎更好了些,他甚至亲自为宿放春倒了一杯热茶:“希望你这一封信,能令宗钰幡然醒悟。这样一来,你也能与他早日团聚。”
“陛下会信守承诺吗?”宿放春看着杯口上方氤氲的白雾,神色寂然,“我这是压上了宗钰的性命,若他真的率众归顺,陛下却出尔反尔,那我也决意赴死了。”
褚廷秀一怔,惊愕反问:“你为何会这样想?朕多次表达过诚意,岂是出尔反尔之辈?他若是真能率众来归,朕惜之不及,又怎会做出那违背良心之事?”
宿放春此时才抬起脸,看着他道:“但愿只是我多想了。”
“朕希望你也能真正放下戒备,不要总是疑神疑鬼。”褚廷秀缓缓走到宿放春身边,将手轻轻放在她肩头,微一俯身,“你独身一人为了宿家殚精竭虑,也该有人与你一同分担这重任了。朕自从第一次在那荒野雨中见到你,便铭记在心,心想着总有一日要报答你的恩情……”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眸光明澈,望之情真意切。
宿放春不敢直面他的目光,身子也微微僵硬。褚廷秀轻笑一声:“你风里雨里追随于朕,从南京到广西都不怕,怎么现在反而拘束起来?其实那时你暗中追随,我心中也是感怀万千。若无情意,你又怎会不辞千里送我去桂林,你说是不是?”
宿放春心中忐忑,神色也有几分尴尬,却只得默默点了点头。
褚廷秀长舒一口气,拢了拢她的肩膀,温柔道:“你能不再回避对我的情意,这样就很好。”
此时恰有內侍前来叩门,说是有别处的军报送达。宿放春本还想留在此处,褚廷秀却道:“你先回院中休息,待我处理完政事,再叫人来唤你。”
宿放春知道他不过是想支开自己,于是起身告辞。褚廷秀将她送到门口,忽又想起了什么,对外面的內侍道:“将济南送来的箱子取来。”
內侍应声而去。不多时,便和另一人搬着一个樟木箱来到堂前。
宿放春疑惑地看着那箱子,只听褚廷秀道:“这是济南保国公府送来的,说是余夫人担心思莹独自在外缺少用度,故此整理了一箱衣物送到此处。其实她也是多虑了,朕留思莹住下,岂能不照顾好她的衣食住行?不过慈母关切爱女也是人之常理,你顺道给她带去吧,以安慰她们母女思念之情。”
宿放春心中一动,面上恭敬应下:“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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