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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320-330(第12/18页)
守在外面的卫兵很快进来。“陛下有何吩咐?”
“带他下去,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他又看看程薰苍白的脸颊,淡淡道,“再找军医给他上点药,别让他死了。”
“是!”卫兵上前,将几乎无法自行行走的程薰架了出去。
帐内重归寂静。褚廷秀又从袖中取出那幅城防图,沉吟良久,才重新下令:“传庞鼎。”
*
没过多久,庞鼎匆匆而来,身上还带着雨水的湿气。“陛下,那群俘虏可曾交待出什么?”
褚廷秀将程薰所绘的城防图推到他面前:“你看看这个。”
庞鼎疑惑地接过,只看了几眼,脸色便凝重起来。再往后,他越看越惊诧,忍不住抬头:“陛下,这图……从何而来?”
“你知道这是什么?”褚廷秀饶有兴致地问。
庞鼎犹豫了一下,道:“若是臣没看错,这应该就是兖州的城防图!臣为攻打兖州,也曾带着手下暗中观察对方如何防御,守城将士的人数与换防时间,都一一记录在册。而现在陛下拿到的这张地图上的标注,与臣营帐内的很是相似,故此臣认为这就是兖州的城防图。”
“哦?”褚廷秀端正了神色,目光停留在地图上,“那你觉得,这图是否真实可靠?”
“这……待臣再看一遍。”庞鼎不知他为何忽然拿出此图,又如此询问,他借着再次观看城防图的机会,暗中观察褚廷秀神情,试探道,“臣之前带人查探,毕竟只能远观,就算是探子去城外打听,也无法得知城内军事机密。而这张图上标注更为详细,尤其是这几处暗哨,实在是出人意料……不知陛下是通过何种手法,才取得这样的机密图鉴?”
“是程薰画的。”褚廷秀平静说罢,观察着庞鼎的反应。
“程薰?刚才臣也听说他就混杂在那一群俘虏之中,没想到……”庞鼎大吃一惊,随即眉头紧锁,“可他不是跟着宿宗钰死守兖州吗?为何忽然献出如此至关紧要的城防图?”
“为了活命,还有什么做不出的。”褚廷秀神色淡漠,索性抛出了另一个更惊人的消息,“他还说,宿宗钰自知守城无望,已在城内多处埋下火药,意图在城破之时引爆,与朕的大军同归于尽。”
“什么?!”庞鼎骇然失色,不由道,“这……这未免太过疯狂!陛下,程薰此言不可轻信!”
褚廷秀皱了皱眉:“为什么?”
庞鼎沉声道:“臣先前跟随陛下作战时,就觉得程薰此人心思细腻,城府颇深,如今他忽然出现在俘虏之间,又说出如此惊人的消息。或许是故意危言耸听,扰乱军心,或是为他自己换取生机,无论如何,请陛下谨慎处之!”
其实褚廷秀在听程薰说愿意重回他身边,誓死效忠时,心中也不免冷笑。
他当然也怀疑程薰态度的改变领藏玄机,以至于拿到城防图之后,并未欣喜若狂,特意叫来庞鼎查看。
当他独自面对失而复得的程薰时,怀疑与鄙弃占据了心海,甚至令他一度失控。可是当庞鼎同样提出质疑时,那种忧切的眼神却又让褚廷秀心生烦闷。
——这种质疑,仿佛是在质疑程薰的同时,又在质疑着他。
——你为什么不直接一刀将这个背叛者杀了,却还要给他机会画下什么城防图,翻来覆去推敲研究,让怀疑与信任在心底交错起伏?
褚廷秀的目光落在庞鼎脸上,那种审度的滋味让庞鼎微感不适。“陛下是还在犹豫?”
“朕觉得,任何人拿到对手的城防图,都会喜出望外。”褚廷秀打量着他,“可是朕从庞将军身上,却好像感知不到一丝喜悦。相反,你一听朕说到城内埋着炸药,就立即斥责说这是程薰危言耸听,故布疑阵。朕对将军的态度有些意外。”
庞鼎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他虽不知曹经义早已私下写信向褚廷秀诉苦,甚至栽赃他心怀叵测,但自从褚廷秀来到兖州城外后,庞鼎便从他的言谈之中,觉察到了几分冷淡与怀疑。
他立即拱手道:“臣当然很希望早日攻破兖州,但因程薰身份特殊,他说的一切是否真实可靠,还请陛下多加观察,万勿掉以轻心。”
“庞将军,正因事关重大,朕才找你过来商议。”褚廷秀笑了笑,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程薰所说是真是假,总要验证过后才能下定论。明日若是雨停,你迅速加派人手,给朕仔细探查。朕要确凿的证据!”
庞鼎感受到褚廷秀话中的寒意,心中一凛,知道再劝无益,反而会引火烧身,只得躬身应答:“臣……遵旨!”
*
雨势渐渐停歇,暗夜下篝火低微,偶尔被风吹起火舌晃动,散出星星点点的光。
宿放春与虞庆瑶隐在一处堆放辎重的营帐阴影下,雨水顺着帐檐滴落,在她们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
当看到程薰被两名卫兵架出中军大帐时,宿放春的呼吸骤然一紧。
她虽看不清程薰的面容,但那踉跄的脚步,虚弱的样子,足以让宿放春想象刚才他在营帐中遭遇了什么。
“至少褚廷秀现在没杀他。”虞庆瑶知道她内心担忧,小声安慰。
“程薰是有意回来的?”宿放春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暗夜,低声道,“他是不是听懂了我们之前话里的意思,才故意被抓?”
“我觉得是。否则为什么偏偏在这个紧要关头,他带着那么少的骑兵冲出城来?”虞庆瑶同样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走,我们过去看看,想办法见一面。”
*
黑夜寂静,大雨虽已停止,但风声疾劲,满地积水泛着寒意。
卫兵们将程薰单独押进了马厩旁的一顶营帐内,喊来军医为他上了止血药,此后在外守了片刻,又因冻得受不住,重新钻进了营帐。
他们见程薰伏在地上,毫无威胁,便也放下心来顾自休息。却在此时,外面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一名卫兵坐起来,警觉道:“什么声音?”
另一人打着呵欠道:“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那人迟疑着,想要出去看看,才掀开帘子就被寒风吹得直打哆嗦。另一人唉声叹气道:“你赶紧消停点,能有什么动静?无非是雨水打在营帐上……”
话未说完,营帐外却又忽然传来吱吱扭扭的声音,在这寂静夜里听来格外清晰。
这一下,两人都不敢怠慢,先后钻出营帐往四周看。
远处哨楼上旗帜簌簌,似乎并无异常。他们又不放心,举起火把照亮帐篷外面,这一看之下,吓了一跳。
原来支撑帐篷的一根木桩不知何时已渐渐倾斜,连带着绳索也被绷紧,若是任由发展下去,恐怕撑不到天亮,这营帐就要倒塌。
一人急忙冲过去抵住那根木桩,抱得一身是水,满脚都是泥浆。“准是下大雨把这地面都泡烂了,赶紧过来帮忙啊!”
另一人手中还举着火把,过去查看一番,确见地面软陷,木桩摇晃不已。“就算抱着也没用,你在这待着,我去找人来看看,不行的话只好换个地方待。”
他说罢就要走,那人急得叫起来:“里面还有囚犯呢,你就这样走了?”
“他都走不了路,怕什么?”那卫兵说着便要往别处去,此时暗夜间却有一盏灯笼幽幽而至。那手持灯笼的人隔着甚远便道:“你们在这做什么?”
那名卫兵一惊,借着微弱的光亮看清了对方,连忙道:“宿小姐!那么晚了您怎么来这里?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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