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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310-320(第12/22页)
意料之外。然高祖未曾因双方敌对而辱没先帝,特许首辅迎回先帝灵柩,妥善料理后事。并以慈悲为怀,保全哀家与先帝子女性命,哀家因感念其心怀,故而甘愿迎高祖回宫,临朝问事。”
群臣俯首聆听,有人虽然也想要询问近日民间关于天凤帝身世的传言,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又不知孙太后到底意欲何为,便也不敢轻易开口。
孙太后环视众人,也看出某些人神色有异,正声道:“清江王谋反在先,且又在南京自立为帝,倘若他只与先帝仇怨难消,如今先帝已驾崩,他又何必不顾生灵涂炭,执意挥师北上?况且近日民间流言四起,涉及褚氏一脉血统尊严,竟是清江王有意散布,实在不可容忍!吴首辅,李学士,你们都与先帝相熟,又亲眼见到高祖,你们说,二人样貌是否相似?”
两名官员当即拱手行礼:“太后娘娘,高祖与先帝确实相似,此非偶然,此乃皇家血脉相承之明证,是真龙不容混淆之天象!”
“先帝尚年少时,宫中就有年老的内侍说其与高祖酷似,先帝也因此得以厚望。臣等当初一见到高祖,就震惊于这传闻果然不假,这足以证明高祖乃是先帝叔祖!又岂能容许他人肆意践踏,诋毁侮辱?”
孙太后颔首,又颤抖着声音道:“高祖入主紫禁城以来,巡问六部各司,和煦仁善。众卿家都曾侍奉先帝,如今却仍身居高位,不受贬斥,足可见高祖不计前嫌,任人唯贤。清江王为一己之私,竟无视皇家威严,中伤诽谤,令列祖列宗蒙受耻辱,罪无可恕。今日,哀家携先帝骨血,亲迎陛下入宫,正位九五!此乃江山社稷之幸,天下万民之福!”
此时从中左门方向又行来銮仪车驾。孙太后携着幼子的手,微微侧身,朝着那车驾屈膝低首,垂目敛容。
身后的內侍随即上前一步,朗声道:“恭迎陛下登临奉天宝殿!”
空旷的大殿前,喊声回荡,文武群臣不由跪拜在地,齐声相迎。
褚云羲缓缓步下车驾,冬日阳光笼罩偌大宝殿,那琉璃瓦反射出的光如赤金镀就,明晃晃亮眼不凡。
他携着虞庆瑶走向奉天殿。
高高的丹墀之上,群臣恭候,孙太后带着建昌帝的子嗣恭谨等候。龙腾云卷的丹陛直贯御道,通往恢弘大殿,他只需踏上那九层高阶,就能再度坐上龙椅。
虞庆瑶在跟着他走到丹陛下的时候,却停下了脚步。
“我在这里等你。”她小声地说。
褚云羲望着她的眸子。
在车驾之上,虞庆瑶曾这样说:“陛下,今天是你首次会见群臣的时刻,我愿意看着你,走入奉天殿。”
“那么,你呢?”
“我希望能够以褚云羲妻子的身份,堂堂正正地站在你的身边,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成婚大礼,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好。我记住了。”
“臣等,”丹墀之上,首辅吴硕率先叩首,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后的颤抖,“恭迎陛下还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如同潮水漫过沙滩,奉天殿前,文武百官齐刷刷地跪伏在地,山呼万岁之声震天动地,直冲云霄。
在群臣的恭迎声中,褚云羲没有违背虞庆瑶的意愿,独自走向中间那一条凸显苍龙的大道。
而虞庆瑶则迎着朝阳,站在那久违的宫阙之下,目送他一步一步登上石阶。
*
一夜之间,京城连下两道旨意。
其一为孙太后懿旨,字字泣血,句句真切。她控诉褚廷秀罔顾人伦,不知尊卑,为夺取江山不惜构陷诬蔑,对重临世间的曾叔祖不敬不孝,有辱皇家体统,天下臣民若认此等卑劣之人为君主,实属黑白不分,颠倒是非。
其二自然是褚云羲以君王身份诏令各地及早拨乱反正,严防叛军继续北上。凡是崇德帝与建昌帝所任用的官吏,只要抗击叛军有功,一概既往不咎,择贤重用。
诏书传布天下,原先还左右摇摆的各州府官员更为焦灼,但很快就依据出身明确了立场。原先褚廷秀讨伐建昌帝的时候,也是广传讯息,令全天下都知晓他与建昌帝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如今建昌帝已死,褚廷秀挥师北上,但凡是被建昌帝提拔上来的官员们早已人人自危,只因孙太后手段不够强硬,这些各地官员们无异于即将溺水等死。然而就在这危急之时,原先在西北抗击瓦剌的天凤帝居然联合孙太后入主皇城,显然是要阻击褚廷秀北上。
这一事件对于那些担忧自身官运乃至性命的官吏来说,几乎就是在他们即将沉入水中之时抛来最后一根绳索。
于是乎,原先还打算屈膝投降,企图博得褚廷秀宽容的各地州府,自恃有了强大倚仗,迅速转变态度,纷纷举起正本肃清的大旗,集结军队,阻截褚廷秀的北上之师。
*
当各地州府纷纷倒戈、高举“正本肃清”旗帜的消息传至北上船队时,褚廷秀正在岸边观望水天之色。
他指节捏得发白,面上却仍维系着平静,只是眼底翻涌起愠恼之色。
“好,好一个‘正本肃清’!”他轻笑一声,声音却带着寒意,“朕倒要看看,是他们清得了朕,还是朕先清了他们!”
身后的曹经义亦顺从地显露鄙夷神色:“万岁,没想到这天凤帝居然借助女人来挑拨离间,真是不登大雅之堂。”
“朕就知道,他原本就是如此沽名钓誉,惺惺作态。”褚廷秀目光锐利,望着不远处那艘大船上紧闭的窗户,“他既不仁,我也不义。宿宗钰不是已经在兖州与庞鼎交战了吗?传令下去,全力进发,进攻兖州!”
当夜,船队在星月之下仍在进发,波浪涌动间,宿放春披衣站在窗前。
外面一片漆黑。
她恨不能推窗跃下,可她又深知,自身脱险不是难事,难的是她一旦公然背叛褚廷秀,只怕自己尚未能找到被囚禁的罗攀以及宿家老小,这些人就会被一道急令索取了性命。
寒夜难眠,宿放春攥着窗棂,蹙眉不展。
*
寒风一夜吹遍大江南北,山东兖州府城外草木尽枯,满地焦黑。那是多日来双方对战遗留的痕迹。
庞鼎跟随褚廷秀一路从广西打到这里,本身善于谋断,所率的前锋军又异常彪悍。宿宗钰驻军于兖州府,依托地形和城防,与之鏖战多日,难解难分。直至昨天,才终于凭借一次精妙的夜袭将其击退,庞鼎本人亦负伤败走。
军队尚未不及休整,探子便飞马来报:褚廷秀的船队已经浩浩荡荡,直扑兖州而来!
宿宗钰摘下头盔,重重扔在木桌上。“来得倒快,看来他已经急不可待,一心想要击溃我们,早日打入京城。”
程薰站在一边,问那探子:“可有探得宿小姐下落?”
“没有看到,但龙船之上有楼阁,整天窗户紧闭,不知道宿小姐是不是待在里面。”
宿宗钰皱眉道:“如果真像传言那样,说我姑姑已经归顺了褚廷秀,那她为什么整日不露面?我看她一定是被胁迫了!”
程薰点头,向那探子道:“务必查清宿小姐下落。清江王将其留在身边,定是有所企图,如今他冲着兖州而来,说不定就要利用宿小姐再来要挟我们。”
“遵命。”探子匆匆离去。
宿宗钰愠恼道:“照理说,我姑姑身手敏捷,应该能逃脱出来,可恨被牵绊住了!褚廷秀该不会用我姑姑的性命来阻止我们抗击吧?我们宿家好歹也救过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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