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300-310(第4/20页)
潦倒。她小心翼翼地保管好了那个背包,里面有金银明珠和她换下来的白裙子,更有那个看起来已经陈旧的日记本。
去往孤鸾峰的途中,虞庆瑶坐在马车里,翻开了尘封已久的记忆。
前面的几页上,曾经是她用圆珠笔写下的日记。只因岁月绵长,风雨侵袭,那些字迹已渐渐洇染模糊,只剩一团一团淡蓝的痕迹。
但童年那个下着大雨的黄昏,初见陌生男子的惊讶,以及后来那三天里,奔波于学校和小屋间的劳累和欢喜……这些零零散散的记忆,都随着日记本的翻页而渐渐清晰。
再往后,则是褚云羲留下的字迹。
起初还是较为详实的记叙,写着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到了何处,又身处怎样的时代,甚至还记载了他亲眼看到吴王府随着岁月变迁形如废墟,满目疮痍。
但渐渐的,记叙的言语越来越简单,他不再描摹自己见到的不同景象,也不再完整记录自己到底去过哪些地方,做过哪些事。
有的只是年号和地点,以及极为简短的话语。
譬如:“纯和九年献陵。我等不到虞庆瑶。”
又譬如:“弘正元年京城。皇城下,宿放春、罗攀、庞鼎、程薰,是故人,却又全然陌生……”
看着那些熟悉的名字,虞庆瑶的眼睛渐渐湿润。
她知道,过去的褚云羲遗憾于宿修曾默等人的悲苦结局,而现在的他,同样忘不了曾因自身发狂而导致延绥兵败的耻辱。
*
当她与褚云羲再一次来到孤鸾峰的时候,天高云淡,寒意渐浓。
虞庆瑶攀着崚嶒的岩石,与褚云羲奋力往上去,四周尽是风声呼啸。
凛冽的风将她的脸和手都吹得冰冷,她的心却滚烫。
高崖之上,她看着褚云羲一步一步走向前方,便紧随其后。
“我曾经在这里见过一丛花,浅紫色的,很美。”褚云羲望着苍茫云海,忽然转过头,“当时,我就想着,如果你在,一定会喜欢。可是后来每一次重来这里,再也没见过那种花了。”
虞庆瑶上前一步,道:“以后,我们或许还能在别的地方看到它。”
“你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来到孤鸾峰,是吗?”他眉宇间覆着淡淡惆怅,又笑了一下,“我也不想再来了。”
虞庆瑶从背后抱住了他。
风自四面八方扑卷而来。
“陛下,你还记不记得,自己第一次到底是为什么才会坠下这悬崖?”虞庆瑶低声问。
褚云羲的后背明显紧了紧。
虞庆瑶道:“如果你不想提及,那就不用说。”
风声呜咽,前方是洁白的云连缀起伏,宛如慈悲的观音拂下圣水,绵延成无尽的瀚海。
褚云羲望着前方,沉寂了许久,缓缓道:“是他们……杀了我。”
尽管虞庆瑶曾经有所怀疑,听到从他口中说出这一结果,还是心头一紧。
“他们?……”她愕然地抬起脸。
褚云羲往前走了一步,就在云絮飘浮的悬崖边,解开了玄青的长袍。衣衫一件件卸落,宽健的肩背袒露在虞庆瑶面前。
在后心处,有一处浅淡的伤痕。
“这里……”虞庆瑶伸手触及,记忆又渐渐浮现。“就是我第一次在皇陵遇到你的时候,发现你后心处有血迹的地方?”
“是。”褚云羲微微仰起脸,似乎看着被浮云遮蔽的太阳,“我后心中了一刀,就在这孤鸾峰上。”
“是谁干的?”虞庆瑶的声音也有些发颤。
他又沉默片刻,才慢慢拢起衣衫,道:“是我的至交同袍,也是我最忠诚的部下,宿修。”
虞庆瑶浑身起了战栗,她抓住了褚云羲的手,迫使他转过身来。“就是从十五岁就与你并肩作战,在燕子矶击退敌军的那个少年将军?”
他目光复杂地点头。
“我……我曾以为是余开。”虞庆瑶惊愕地道,“你去见余开的时候,他不是惊骇万分以至死亡了吗?为什么……”
“余开也在场,还有卢方礼。”褚云羲的脸上看不出激动与愤怒,有的只是异乎寻常的冷静,“除了曾默留守皇城之外,他们三个人……都是随我北伐出征的部下。也是他们,将我诱骗到这孤鸾峰上,两人按住我的双肩,一人从背后出手,刺中我的后心。”
虞庆瑶的呼吸变得顿滞。“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褚云羲望着她,轻声道:“你觉得呢?”
她艰难而又试探着问:“是因为……你犯病了,做出了令他们无法忍受的事?”
浓云凝结在他的眼中。
“属于我的北伐记忆,只停留在磋崖山下。那时我们击退了鞑靼一部分骑兵,只因突如其来的风雪,暂时止住了追击。我在等待宿修带着另一路人马从东北方向过来,汇合之后再全力进攻。”褚云羲慢慢道,“但是,我的计划也到此为止了。因为就在那夜,南昀英苏醒了过来。他不顾肆虐的风雪,下令朝着北方继续前行,要一鼓作气打到鞑靼的营地。”
他转过脸,望着在前方翩跹低涌的白云,不无悲哀地说:“余开和卢方礼大为意外,竭力劝阻,但是南昀英执拗地要求启程,在他的心中只想着翻越过大山,趁着鞑靼大军毫无防备之际,一鼓作气冲入营地,砍下可汗的头颅。他渴求的是无上荣耀汇集一刻,却不顾在突如其来的风雪中行军,要付出多大代价。于是,不满和愤懑在将士们心中渐渐涌起……”
*
扑面而来的狂风夹杂着冰凉的雪花,卷乱了将士们的视线。他们在大雪中艰难前行,即便是身经百战的余开和卢方礼也无法忍受这样的安排,他们一次又一次地去劝说,一次又一次地失败而归。步伐越来越沉重,掉队的人越来越多,南昀英自己同样也遭受着严寒的侵袭,就连铠甲上也结了冰,可是他,依旧不肯改变命令。
“只要翻过前面的孤鸾峰,就能打到鞑靼的巢穴!忍受了这一时的艰难,就能换回最为显耀的胜利,你们为何不能坚持下来?”他目光烁动,满是期待,又含着愤怒斥责部下。
余开和卢方礼面面相觑,他们跟随天凤帝征战多年,并非不知他有时会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但从未像这次一样疯狂。
士兵们被驱使着向孤鸾峰进发,有人终于没法忍耐,纠集了一伙人奋力反抗,试图逃跑。
追击、扑杀、反击、血战,同室操戈,嘶哑咒骂,猩红的血液在昏黄的天幕下飞溅,滴落在皎白的雪地。铁蹄踏碎冰雪,前番被击溃的鞑靼骑兵趁乱又从后方绕来偷袭,阵型为之散乱。
“跟我冲!”卢方礼身先士卒,持着长枪杀向鞑靼猛将。
黑压压的骑兵冲过来了,本该同样骁勇善战的天凤帝却忽然抛下长刀,满是惊恐地抬起手,挡住了眼睛。余开就在他身边,眼睁睁看着他好像在一瞬间丢失了魂魄,苍白了脸颊。
片刻之前还在厮杀血战的君王,竟哀嚎着跪在地上,好像一个被吓坏的孩童。
“陛下!”若不是余开奋力扑救,带着手下强行将天凤帝送入战车,只怕他当时就要被对方砍死在雪中。
箭矢乱飞,喊杀不绝,这一场乱战最终以鞑靼残部全部阵亡为结果,可是卢方礼和余开的麾下都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
“陛下,大敌当前,您这是怎么了?!”回到营地,卢方礼又气又急地朝着眼神空洞的年轻君王质问。
或许是他那愤怒的样子太过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