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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290-300(第7/20页)
衣卫发现,而他却在听到虞庆瑶求救声的时候,失去了意识。
那一次,应该是南昀英从沉睡中苏醒,第一次与虞庆瑶相见。
他的心跳不禁加快了。
难道自己又重新回到当时?那么,虞庆瑶是不是还等在献陵外的树林里,会不会正遇到危险?!
褚云羲还记得自己将马车大概停在哪个方向,他再也顾不上想其他,飞快地朝着当日与虞庆瑶分别的地方奔去。
哪怕被横扫的枝干刮伤了脸颊,哪怕此处离着当日分别之处其实还很远,他只是一味狂奔,正如听到那急促的呼唤一样。
四周空寂无声,可是他的脑海中却如此清晰地听到了那一声呼喊。
“褚云羲!”
迅疾的风声在耳边回荡,他攥着冰凉的刀柄,从山间飞奔到山下,又从山下飞奔到那片树林。
是那片树林吧?
他急促呼吸着,看着相似的位置,却又比原先茂密许多的树林,有些怀疑,却又觉得自己不可能找错。
他跑进树林,在错杂丛生的古树间焦急寻找。青草满地,落叶层叠,空空荡荡的林间没有那辆马车的踪影,也没有穷凶极恶的锦衣卫。
“虞庆瑶——”他像当日那样飞奔,这一次,他希望自己不再成为南昀英,也不再成为其他人,他就想成为真正的自己,去救出被追杀到走投无路的虞庆瑶。
一片片树叶在风中飘零,可是他依旧没有找到虞庆瑶。
这个林子里,什么都没有。
他越加不安,疑心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地方,于是又朝着更深处追去。
追过一片又一片树林,直至树木越来越密,前方又是山峦起伏,已经没有了去路。
“虞庆瑶!”他攥着刀,在树林的尽头惶恐呼唤,害怕是自己再次迟来,害得她被人抓了去。
回答他的,只有林间穿梭的风声。
*
褚云羲慢慢走到了那座华表前。
洁白如玉,顶天立地,蟠龙环绕,翻云蹈海。
那是后人纪念他的象征。所谓丰功伟绩,所谓彪炳史册,如今他的心里却是一片虚无。
天空中阴云渐渐聚集,褚云羲看着自己的影子渐渐变淡,直至消失,也没等到想要见的人。
——虞庆瑶,会不会还没来?
他浑浑噩噩地想着,又费力地爬上了最近处的一座山。
又一阵风过,云层间细细碎碎洒下雨珠,一点一点,打在他的黑衣上。
他将刀背在身后,抓住粗糙的树枝,爬到横斜伸出的枝干间,坐在了那里。
雨珠滴滴答答,从碧绿的叶间滚落,淋湿了他的衣衫,也濡湿了他的眉睫。
他等了很久很久,始终没有等到虞庆瑶。
那个从地宫狼狈逃出,乌发间摇晃着金钗,拖曳着长裙还会跟他吵架的虞庆瑶,那个在锦衣卫不断追杀间,还会一边骂他一边用力抓住他的手,带着他逃跑的虞庆瑶,一直没有出现。
冷雨淅沥间,远处轮声辚辚,林间小道中有一辆马车朝这边驶来。
褚云羲紧张又惊喜,几乎就要喊着那个最最想念的名字。
可是马车渐渐近了,他望到了完全陌生的车夫,还有那个卷起竹帘朝车窗外张望的女子。
尽管看不清她的样貌,但依稀可见锦绣华服,褚云羲知道,她不是虞庆瑶。
他的心冷了,沉了下去。
车子就在山脚下了,马上就要离去。
女子似乎也发现了褚云羲,她伏在窗后,惊讶万分。
他坐在枝叶繁茂的树间,哑声问:“现在是哪一年?”
“……纯和九年……”她回应了一句,像是受到了惊吓,又像是还想问他从何处来,然而马车已经快速驶向前方,溅起数点水珠。
他缓缓望向雨中的献陵,眼里酸涩,却没有泪水。
忽而又想笑,笑自己如此荒唐。
在不可能遇到虞庆瑶的时间里,重返了曾经丢失过她的地方,却还妄图再救她一次。
雨停的时候,他离开了献陵,这座属于天凤帝,却又不属于褚云羲的皇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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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赶得及七夕夜晚更新,最后这个场景,一晃已经是五年前在《督公千岁》正文结尾出现的一幕了。当时很多人就在猜测这个黑衣男子是谁,如今写到这里,终于解释了原因,感慨万千。
第294章 第二百九十四章 尘世恍惚无踪迹
这一年,是纯和九年。褚云羲离开献陵后,又一次回到了北京城。
他还是从右安门入城,这一次城门处没有流民,守卫也不再蛮横。只是身边也不再有那个被他斥责不懂礼数的棠婕妤。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车马往来不绝,男女衣着皆华丽夸张。他独自沿着长街,慢慢地走了很久,在日暮时分,终于站在了皇城下。
朱红色的宫墙隔绝了遥望的心念,金甲披身的禁卫腰佩长刀,威严如青松伫立。
日光渐渐西斜,照在那宫墙之上,金黄的琉璃瓦流动华彩。晚风中不知何处传来幽长而沉重的钟鼓,一声又一声,幽幽震荡,敲击着陈旧的记忆。
他在皇城下站了许久,直至暮色浓郁,才转身离去。
街边有白发苍苍的老者弹着三弦,沙哑地唱着百余年前的开国传奇,只是没有一个路人驻足去听。
褚云羲停下脚步,听完了那个无人在意的故事。
老者叹着气,抱着三弦望向他。
他弯下腰,在空碗里放下一枚铜钱。“抱歉,我身上没什么钱了。”
“没事,没事,愿意停下来听我唱就好。”老人以浑浊的眼睛看着这个落寞的年轻人,“年轻人,你从哪里来?”
“我……走过太多地方,不记得了。”
老人笑着摇摇头,拈起碗里的那枚铜钱,眯着眼睛看了许久,愕然抬头:“你这个钱,是哪一年的?这年号,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呢?”
褚云羲敛眉,低声道:“是……我从边关带来的。”
“边关?那也不会是别的年号啊。”老者无奈地将钱又还给他,背着三弦颤巍巍站起身准备离去。
褚云羲不禁问道:“老人家,你刚才唱的是天凤元年平乱的故事。那天凤帝后来活了多久?”
老者叹息一声:“你没听到我结束的时候唱的吗?天凤三年,君王大举北伐却在途中病重亡故,才二十三岁就晏驾西去。”
褚云羲执著地问:“从此之后,世间再也没有他的音讯了吗?为何我曾听说他后来又出现过,甚至击败了建昌帝?”
老者愣了愣,继而又笑起来:“你这是听谁说的书啊?真正是胡编乱造,建昌帝不是被他侄儿起兵给推翻的吗?这与天凤帝又有什么关系?”
褚云羲怔住了。“褚廷秀?”
“唉,可不能这样直呼先帝名讳!”老者摸了摸胡须,颔首道,“要说这弘正帝也真算得上是韬光养晦,被建昌帝打压到那样的地步,还能北上争夺天下,改日我再唱段他的传奇。”
褚云羲竟不知该有何反应。
行人渐少的长街那端,又有一列人马驶来,骑马者个个身穿朱红锦绣衣袍,呼喝着扬鞭疾行。
老者叹了一声,没再说下去,端着那空碗,背着三弦慢慢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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