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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290-300(第3/20页)
了想:“开国那时候应该还是鼎盛的,这可是天凤帝的祖宅啊。可也禁不住这岁月蹉跎啊,都快两百年了,朝廷早就搬去了北京,他又没有亲生后代,这宅子可不就荒废了吗?”
褚云羲整个人呆住了。
“两百年?”
“是啊,你怎么连这都不清楚啊?嘿嘿,比我这老头子还糊涂,是喝醉酒了吧?”老人摇头笑着,慢慢又走向长乐街的那一端。
褚云羲呼吸一滞,下意识地站起身,朝着老人的背影问:“请问,现在是哪一年?”
老人停下脚步,又望着这个奇怪的年轻男子,失笑道:“永兴三年!真是醉鬼,赶紧回家去!”
打更声又响起了,回荡在高墙之间,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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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陛下不会失去以前的记忆,因为他一直都是以自身穿梭时间之中。而且幼年的记忆也在复苏了……
[让我康康]另外,明天要带孩子去浙江玩三天,因为暑假快要结束了,天天在家写文,一天都没带他们出去旅游过。等周四回来再写![可怜]
第292章 第二百九十二章 浮生各自系悲欢
清冷的夜里,伴随着寂寥的更声,褚云羲守着那座已经荒废的吴王府,熬到了天亮。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了长乐街。
天光放亮,沉睡的南京城渐渐苏醒,家家户户重又开了门。推窗声打水声,邻居招呼声,小贩叫卖声,混杂在一起。
耳畔还是熟悉的语调,褚云羲站在热闹起来的街头,看着车马从面前经过,恍惚得像是仍旧在梦中。
永兴三年,距离曾经的天凤三年已经将近两百年,距离褚云羲遇到虞庆瑶的崇德五十七年,也已经一百余年。
他不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朝廷,甚至不知道现在坐在北京皇位上的是哪个人。
他只得去询问路人,毫无意外的,获得了惊异的目光与调侃的话语。
有人觉得他是傻子,有人觉得他是疯子,也有人留意到他那身明显是异族的长袍,问他来自哪里,是否并非中原人士。
褚云羲为了让自己的询问听起来不那么突兀,只好自称来自北方的塞外。
总算有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告诉他,永兴帝是本朝开国皇帝天凤帝的同宗,其间已经历经了好些君王。
“……有哪些?”褚云羲涩声问。
“崇德、建昌、弘正、承景、纯和……”那读书人扳着手指数给他听,“然后是元隆、延康、建光、炎平、嘉佑,再就到了我们现在的永兴。”
褚云羲听着那一连串的年号,竟五味杂陈。
“已经……绵延那么多代的君王了?”
读书人正色道:“那当然了,我大明可说是福寿延泽,国祚昌盛。”
褚云羲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心生怅惘:“如今的百姓,过得好么?”
“……比起你们外族人,我们华夏黎民自然安居乐业。”读书人又打量他几眼,觉得有些古怪,“阁下是从哪里来的?为何我听你说话并不像是异族人,反而带着几分南京乡音呢?”
他目光郁郁,只摇了摇头,什么都说不出。
*
褚云羲在街头踽踽独行,他去了南京故宫,曾经带着虞庆瑶打着锦衣卫的旗号进入的旧地,如今更显寥落。朱红宫墙虽仍高峻宏伟,但宫门外墙角边野草丛生,一群群鸟雀飞来啄食,忽而又是三四个垂髫儿童追逐打闹,惊起鸟雀轰然散去,转眼便消失了踪迹。
他又依靠记忆,去了定国府门前,煊赫的国公府宅邸仍在,褚云羲望着匾额上熟悉的题字,却见不到任何熟悉的人影。
守门的小厮见这人长久站着不走,扬声叱问:“你要干什么?”
他想问一问,如今的宿家是谁继承了家业,过得又怎么样,可是话到嘴边,终究隐忍了下去。
谁会无缘无故地告诉一个外人这些事实呢?
许久之后,他又回到了慈圣寺。
古庙香火依旧,慈圣塔也依旧伫立在苍穹之下。只是里面应该不再供奉着他的遗物,也不会有什么再与他相关。
褚云羲坐在砖石间,望着青天下的九层塔影,又想到了那夜他带着虞庆瑶逃出慈圣塔之后策马狂奔,寂静长街间,那蹄声匆促,夜风扑面的感觉,竟好似还在眼前。
他从怀中取出小虞庆瑶临别赠与的本子。
看起来很奇怪,或许就像他如今在别人眼中一样。
因为之前淋过雨的缘故,小虞庆瑶曾经认真写下的文字已经模糊不清,淡蓝色的字迹洇染开来,但褚云羲还记得她写下的一切。
她读给他听过的,他都记得。
*
在那一团团蓝色字迹的下方,褚云羲补上了他所想记录的内容。
起初,他只想将自己听到的年号变迁写下来,但是记完这些内容之后,他又觉得空落落的,便又将自己所见的景象也加了上去。
写这些内容的时候,褚云羲想,或许以后,万一还能见到虞庆瑶,她一定会惊喜万分地抱着自己问:“陛下你去了哪里?见到了什么?快告诉我听。”
她总是那样快乐,至少在褚云羲看来,是那样。
哪怕她也遭受过许多坎坷不幸,却始终像是春泥下的野草一般,只需几滴雨水滋润,就能依靠积蓄了一个寒冬的力气,钻出泥土,绽开碧绿的嫩芽,吸吮着阳光暖意,不断舒展生长。
他想念虞庆瑶了。
*
永兴三年的君王到底怎样,褚云羲不得而知,他从南京往北去,却看到了很多令人心生寒凉的景象。
那是一个纸醉金迷的年代。
朱门大户前车马轩昂,官员与富豪称兄道弟,携手大笑。江上画舫船头,烟花女子们与纨绔子弟追逐疯闹,金银钗环随意丢弃,装满美酒的酒坛翻滚着落入水中。酒楼上,兴致大发的文人们或吟诗作对,或慷慨陈词,持着酒杯指点江山,俨然朝中栋梁。
而就在那曲声靡靡的楼下,衣衫褴褛的灾民正走投无路,哭着将面黄肌瘦的孩子沿街叫卖,以换得一线生路。
黄河泛滥,沿途皆是汪洋,农田被彻底淹没,房屋也尽数倒塌。无数灾民流离失所,一辈子的积蓄付之东流,但他几乎没看到多少地方官府在救济。
他曾忍不住询问那些灾民,跪坐在荒田边哭泣的人们说:“老天爷都顾不上我们了,坐在金銮殿里的皇帝哪还能知道这些事呢?!”
也有人唏嘘道:“皇上怕是忙得不可开交吧,又要抵御后金入侵,又要镇压乱党,国库也早就亏空得发不出军饷。听说士兵们都跑得跑,懒得懒,一打仗就输,可不就是上去送死?谁都救不了我们,只能靠自己。”
褚云羲听了这样的回答,沉默许久也不知还能问什么。
越往北去,越是触目惊心。土地贫瘠,房舍破败,衣不蔽体的百姓在田间艰难求生,然而乡绅照样还忙着结交官员,但凡有一些权势的官吏便能颠倒黑白,操控是非。
有人哭有人笑,他想要做些什么帮一帮那些无助绝望的人们,可他两手空空,除了那把跟随他多年的战刀之外,已经别无他物。
他站在田野尽头,看着一个又一个饿死的人被随意埋葬,自己却做不了任何事来改变这样的世道。
于是他只能,越发沉默着往北跋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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