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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280-290(第4/25页)
送水进西厢房,在幽暗的烛火下,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那个孩子。
不知是太累了,还是被打得受不住的缘故,总是吵闹不休的他,总算安安静静闭着眼睛了。
王妃自然不在身边,这间屋子里永远只有下人看守着他。
虞庆瑶蹑手蹑脚走到近前,将暖水倒入水盆。
仆妇刘月娘拿起手帕,蘸着温水,轻轻擦去孩子脸颊上的污血。
“就算是生在王府,却也这般可怜啊……”刘月娘低声哀叹,转过身去。
虞庆瑶怔怔站在床前,看着这与秋梧长得略有几分相似的孩子。
这才是真正的褚云羲。
身为吴王的嫡子,想必在出生时曾被寄予厚望,可惜空有一个大气的名字,却仿佛生来就丧失了灵魂。
刘月娘端着水盆出去了。屋子里只剩她和这个孩子。
寂静中,正屋方向传来连续不断的木鱼声。一声又一声,不见清净,却含戾气。
或许是被那声音吵到了,孩子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空洞无神,却又忽然溢满了泪水。
“我痛……”他呜呜咽咽地,慢慢转过脸来。
虞庆瑶试探着靠近一步,轻轻握住了他掩在袖中的手。
“褚云羲,别害怕。”
桌上的烛火,摇晃着将要熄灭了。
*
次日天刚刚亮起来,虞庆瑶就被打发去厨房。她走过那片湖泊的时候,晨雾未散,缭绕沉浮。
微微凉意自水上拂来,白雾如烟弥漫。
她就在那里,又一次看到了褚唯烈。
即便雾气氤氲,玄黑衣裳间那条刺金蟠龙依然醒目,张扬恣意,似是即将腾飞出海。
他带着两名仆人从另一条小径走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虞庆瑶下意识地避让在一旁,然而那张脸,还是让她印象深刻。
严格的来说,长大后的陛下,与他确实有些相像。但褚云羲即便是生气时,那双眼眸里也只是覆着跃动的火,而褚唯烈眼神如冰刀,更具漠视一切的寒意,以及操控一切的威势。他走路的时候总是直视前方,即便是再次经过虞庆瑶身边,连眼角余光都不曾给一点。
但就在虞庆瑶俯身问候时,他却忽然抛下一句:“告诉王妃,我这几天不回来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低沉,虞庆瑶没来由地哆嗦一下,连忙应声称是。
脚步声再次远去,虞庆瑶背后凉意还未消,她不由抬头望着那个玄黑的背影,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站在空空荡荡的湖畔,更想念陛下了。
*
当虞庆瑶回到院中,将那句话转告王妃时,她正坐在镜子前,审视自己腕间的檀木佛珠。
昨晚那个愤怒失控的王妃似乎只是虚幻之影,如今的她一如既往,端庄内敛,明眸凝霜。
即便是听到虞庆瑶提及王爷,她的脸上也没有任何异样的神情。
“随我去佛堂。”她淡淡说了一句,起身缓缓走出正屋。
西厢房门窗紧闭,虞庆瑶走过的时候不由看了一眼,她不知道里面的孩子是否还在流泪。但是王妃脚步都没停顿一下,直接出了院子。
*
佛堂建在后花园深处,屋后翠竹如屏,屋前筑有一方水池,池中白石如玉散落,几尾锦鲤轻轻游动。
虞庆瑶跟在王妃身后,走过那水池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望着那几尾锦鲤。
“把外面的叶子清理干净。”王妃进门前,交待虞庆瑶。
于是伴随着屋内渐渐响起的诵经声,虞庆瑶在屋前清扫树叶。阳光斜落下来,照在长着小小草芽的石阶上,她看着自己的身影,心里想到的却还是陛下。
木鱼声悠远传扬,整个后花园里只有这一点动静。
枝头偶尔有鸟雀飞过,也很快远去。
她在佛堂外等了很久,直至双腿发酸,再也站不动的时候,素琴与另外一个丫鬟才捧着熏香过来了。
虞庆瑶见到救星一般,急忙迎上前去。
看到她疲惫不堪的模样,素琴笑了笑,低声道:“就这么会儿已经不行了?要陪着王妃礼佛,你看来还是不行。”
虞庆瑶极尽小声地问:“她自己跪在里面,难道不累吗?”
“不知道。她跪一会儿就起来闭目冥思,或是品茶看书,只是不容别人任意走动发出声音。”素琴摆摆手,示意她赶紧退去。
虞庆瑶满怀愁绪地离去了。
*
回去的路上,她又经过了秋梧住的院子,竟看到院门半开着。虞庆瑶诧异地找了许久,才在湖泊对面找到两个孩子,他们正蹲在假山后,不知在看什么。
“秋梧,恩桐。”她朝他们跑过去,“你们在干吗?”
“哥哥在给我用小草做兔子。”恩桐得意地举起两根狗尾巴草,竖在自己头顶晃来晃去。秋梧抿着唇笑,手指翻飞间,一只毛茸茸的草兔子就托在了掌心。
虞庆瑶蹲在他面前,惊叹道:“那么像,你的手真巧。谁教你的?”
“阿娘给我做过一次,我学会了。”秋梧不好意思地说,“但我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好。”
“我觉得很好!”恩桐拎着草兔子去亭子里玩了。
虞庆瑶看看地上还散落的小草,见秋梧还坐在地上,便问:“你怎么不去玩?”
他又捡起一根狗尾巴草,头也没抬,将草茎弯成一个圈:“给你做一个,要不要?”
虞庆瑶点点头:“好。”
于是她陪着小小的秋梧坐在假山下,看着他手指灵敏地将草儿穿来折去,最后捋着两只竖起的耳朵,又做成了一个圆滚滚的兔子。
“这个怎么样?”他腼腆地看着虞庆瑶,眼里透出很想得到夸赞的期望。
“和刚才那个一样,都很有趣啊。”虞庆瑶接过来,放在手心里,“你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好呢?”
他愣了愣,道:“不知道,我就是觉得自己不好。”
虞庆瑶蹙着眉:“哪里不好呢?”
他认真地想了想,抱着双膝道:“读书不够大声,写字也不好看,拿不动父亲练武场上的长棍子……”
“可你还小啊,怎么可能拿得动那些兵器呢?”虞庆瑶忍不住摸了一下他的头顶,“以后等你长大了,自然就有力气了,还能带兵打仗呢。”
“真的吗?”他睁着黑黝黝的眼睛,又道,“但我长得丑丑的。”
虞庆瑶更惊讶了,她见四下无人,悄悄捧住他的脸颊,认真地道:“谁这样说你了吗?”
他吓了一跳,但也没挣脱,只是垂着眼帘道:“没有。”
“那为什么会这样说自己?”虞庆瑶有些生气地道,“是他们一直冷落你,才让你胡思乱想了吗?你明明长得很好看啊!”
他的眼里仿佛有浓雾笼罩,慢慢的,才又浮出几分亮色。
*
恩桐从重檐亭里跑回来了,缠着虞庆瑶问她有没有出门买过东西。虞庆瑶道:“没有出去过,你想要什么吗?”
“不想要什么,但是阿娘说她的琴弦断了一根,她有点难过,我想帮她去重新买一个琴。”
秋梧却道:“阿娘的琴你就算出去了也买不到。”
“为什么?”恩桐疑惑地问。
“她不是说过吗?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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