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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260-270(第7/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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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云羲率领着重甲骑兵,旋风般冲入城门。
黑暗中,瓦剌兵疯狂地持着弯刀扑来。
盾牌相撞,刀枪相刺,火光映射在狰狞的脸上,显露出一双双鹰隼般的眼。
沉重的呼吸,猩红的血液,寒白的刀光,癫狂的砍杀,在这样的夜晚容不得半点犹豫,也不存在半点退让。
钢刀砍在褚云羲的手臂上,铠甲替他挡住了锋利的白刃,他反手一刀,直接刺进了对方的咽喉。
温热的血飞溅出来。
他无暇抹去满脸的血,马不停蹄地冲向更黑暗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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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朝阳缓缓升起时,延绥军镇已经重被夺回。
荒野之上,尸骸遍地,倒下的瓦剌旗帜浸透了鲜血,已染成暗红,受伤的战马犹在哀鸣。
褚云羲这时才取下沾满血痕的头盔,缓缓登上城楼。
嫣红的朝阳洒出万道金芒,将远处枯黄的山峦也染得灿烂。他望着起伏的山势,不知为何,却不像以往获胜后那样意气昂扬。
“陛下,这场仗打得干脆利落,一夜就夺回了延绥!”宿宗钰快步登上城楼,兴致高涨地走过来。
褚云羲回过头,这才也笑了笑。
宿宗钰道:“我看他们也没什么特别厉害的,只是凭着莽力。不知之前的将士们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会被瓦剌军硬生生攻入延绥?”
“昨晚留在城中的瓦剌军估计也就一万多人,之前他们的大军可是据说有六万多。”褚云羲蹙眉望向城下,甘副将与其他武官们正在带着士兵们清理战场,重新布防。“榆林离此处不远,我们昨晚故意放走了一部分瓦剌兵,等他们逃去榆林报信,应该也就是主力大军折返之时。宗钰,万不可掉以轻心。”
宿宗钰点头,却又道:“陛下这次怎么好像比对抗建昌帝时多了几分忧虑?”
褚云羲思忖片刻,摇了摇头:“我也说不清,只是觉得海力图应该比建昌帝要难对付。”
宿宗钰哈哈大笑:“不管他是怎样的棘手人物,我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陛下在此统帅,哪有不胜的道理?”
这日他们留在延绥,除了一部分士兵在城外挖掘壕沟,布埋绊马绳等物,其余主力皆养精蓄锐,休整待命。
褚云羲厮杀了一夜没睡,白天又巡视全城,仔细检查防御细节,直至午后回到堡垒后,才觉疲惫之意蔓延开来。
可还是无法安睡,他只是卸去了沉重的铠甲,独自坐在桌边,靠在了椅背上。
脑海里莫名纷乱,昨夜厮杀的叫喊声,血液的温热感,还有那些刀光剑影的场景,如同碎片般纷飞,盘旋在脑海里。
他闭了闭双目,想要驱赶这些混乱的记忆,好让内心宁静下来。
可不知为什么,越是想要宁静,思绪就越是纷杂。
头脑深处的那种刺痛又隐隐袭来,褚云羲用力抵住眉心,深深呼吸着,迫使自己不要再想那些腥风血雨的画面。
可是一阵又一阵的刺痛依旧让他不得安宁,他无计可施,望到桌上还摆着笔墨纸砚,便强忍着不适,在纸上写下三个字。
虞庆瑶。
一笔一画,极为缓慢。
起笔落笔间,甚至还微微颤抖。
她的名字笔画繁复,但此刻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让自己集中心念。
——等你回来。
她穿着雪青夹袄银红锦罗裙,站在烟尘间,攥住了他的手。
“啪”的一声,褚云羲因痛苦折断了手中笔。
*
厮杀声震动天地,乌黑的旗帜在风中飘扬,数不清的瓦剌铁骑冲向榆林城。
箭矢乱飞,火炮轰鸣,榆林总兵在城楼上嘶哑着嗓子,一次又一次命令全力防守。
又一波瓦剌兵冲上去了。
剩余的大军停驻在辽阔荒野间,黑压压肃杀一片。
就在队伍的正中间,一名身披铁青重甲的将领坐在高头战马上,正遥望前方战火。头盔下半面尽是狼牙状的遮挡,只露出深凹而犀利的双目。
“大帅,看样子榆林也撑不到三天。”身边的部将哂笑着说。
海力图没有回应,眼里也浮现了含着嘲讽的冷冷笑意。
却在此时,后方荒野间传来杂乱的蹄声与叫喊。
海力图皱着眉回过头去,后面已有人呵斥追问,不多时,飞扬的尘土间有数十骑兵狼狈奔来,皆丢盔弃甲,浑身血污。
“大帅!延绥、延绥被汉兵抢回去了!”他们慌张地喊着。
但凡听到此话的士兵们都为之震惊,即便是跟随在海力图身边的瓦剌将领们也面露诧异。只有海力图只是挑了挑浓眉,策马迎上前去。
“谁带的兵?”他嗓音低沉,只问了这一句。
那些人结结巴巴说不清楚,好不容易才有人想了出来:“他们一开始举着之前榆林援兵的旗帜,把城内的骑兵骗出去。后来冲进城内,升起的是一面赤红色的战旗,那个字我不认识,但我看到有金色的凤凰盘旋在上面!”
“凤凰?”海力图缓缓念出这两个字,他眯起眼睛,望着远处苍黄的天云,忽然哂笑一声:“他们都说,天凤帝重回人世,我之前从来没想过,这辈子还能有机会亲眼见到他。”
另一部将策马来到近前:“这是汉人故意编的谎话吧?天凤皇帝早已死去几十年,怎么还会复活?”
“不,我早就在等着他了。”海力图扬起脸,眼里精光隐隐,“跟我回延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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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铺垫那么多次的人,终于来了[摊手]。
第265章 第二百六十五章 隐患已从肘腋生
延绥被一夜夺回的战报很快传播开去,身在大同的虞庆瑶正好去军营,遇到程薰后得知了这一喜讯,久久担忧的心才安稳了几分。
“那么快就把延绥夺回了,那陛下他们是不是能回来了?”她满怀希望地问。
程薰却道:“据说延绥那边的兵力并不多,瓦剌大军当时正攻打榆林,不及得知后方遭遇袭击,才会如此轻易就丢了延绥。”
虞庆瑶才放松下来的心情又沉重了。“那瓦剌大军岂不是会猛烈反扑?陛下他们刚打完一仗,能挡得住吗……”
程薰端过桌上的两个茶杯摆在她面前,“你看,这是榆林,这是延绥,他们距离并不远。依我看,陛下他们不直接去榆林,而是避开瓦剌军的锋芒而去后方抢回延绥,应该是想让瓦剌主力得知战况后急速回撤。”
“那样的话,陛下占据延绥堡垒,再和榆林的军队前后夹击,就能对瓦剌大军进行合围了,对不对?”虞庆瑶看着那两个杯子,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程薰看看她,微笑了一下。
“我也是这样想的。”
虞庆瑶轻出一口气:“希望这次能和榆林军队一起,将瓦剌彻底击败。”
程薰听得她这样说,微微落下视线,看着放在桌边的军刀。虞庆瑶想起那日他在大军出发前的请求,不由问道:“你是不是真的很想去榆林?”
他晃了晃神,这才道:“只是那天听说瓦剌来势汹汹,又想到父亲生前曾在榆林统领兵马,便有了这样的念头。”
“你在榆林,还有亲人故交吗?”她谨慎探问。
程薰沉默片刻,淡淡道:“应该没了吧,父亲被斩首后,我入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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