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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260-270(第5/18页)
,但瓦剌既然撕破协议大举入侵,必定不像以前那样只是抢掠少量土地财物,我恐怕那海力图野心勃勃,别有企图。大同虽然暂时无虞,但同样也是重镇之一,我与宗钰先去救援延绥,你们必须要留在这里稳固局势。万一瓦剌军队兵分数路,再来攻打大同,你们也要担负起坚守抗敌的重任。”
程薰听到此,喟然道:“我明白了,但若是前方需要之时,我定当竭尽全力。”
褚云羲颔首,当即决定让吴硕等文臣立即启程,护送建昌帝灵柩返回京城,同时派传信兵通知沿途的边关州府及时做好防御。
吴硕等人拜别之后,匆匆踏上归途。
而这边,棠世安等将领紧急调派出六万人马,交予褚云羲统领。
西风卷掠,白日微冷。褚云羲手握长鞭,回首再望一眼站在马队边的虞庆瑶,喟叹一声,又用极轻的声音说了一句:“等我回来。”
虞庆瑶主动上前一步,在寒冷的天气里,抓住了他微凉的手。
“等你回来。”语声里含着无尽叹惋,又藏着给予他以及自己的信念。
褚云羲心里一堵,迅速转过脸去,趁着还未哽咽之时,高声道:“启程,赶赴延绥!”
远方的大同城楼上响起了沉沉鼓声,一下又一下,在肃杀的西风中回荡,重重撞击着每个人的心魂。
呜咽的号角声随之撕裂苍穹,烟尘扬起,蹄声如潮,千军万马就此踏上征程。
*
这天,虞庆瑶目送大军西去,直至官道上烟尘渐落,蹄声都已消散,她还站在城外。
程薰见她兀自出神,过来低声问:“虞姑娘,他们都已经走了,你要不要回城?”
她这才恍如惊醒,默默点了点头,跟着他朝马车走去。
棠世安正与其他千总商议城防事务,望到了她的身影,便遥遥道:“虞姑娘,你先回去,要是缺什么尽管跟家里人说!”
虞庆瑶笑着道了谢,随后坐进了马车。
随着一声吆喝,车夫赶着马车又朝城门行去。
车轮滚滚,阳光映在窗纸上,浮动一片浅黄。
虞庆瑶独自坐在车内,望着那不断晃动的帘子,忽然想到去年这个时候,褚云羲刚刚将她从京城带出来,她也是这样坐在一辆马车里,而他不情不愿地持着马鞭,为她赶着车,趋向前方。
她笑褚云羲沦落如此,还总是骄矜清高。他起初总爱发火,有时也会不遗余力地还击,可后来,更多的时候,他沉默少言,只是用冷清的目光看着她。
是什么时候,那目光里渐渐少了戒备与倨傲,而多了温和与迁就呢?
虞庆瑶靠在角落,想着那些过往,想着他刚才离去时的不舍,想着明明可以携手同归却又不得不背道而去,积蓄已久的眼泪夺眶而出。
而在一旁,骑马随行的程薰听到了车内的压抑哭声,他看着那微微簌动的窗纸,眉间微蹙,又将视线移向远方。
*
大军启程之后,马不停蹄地朝着延绥赶去。
褚云羲听着马蹄声声,不由想到留在大同的虞庆瑶,自己离她越来越远,也不知她独自归去时,会不会默默流泪……
宿宗钰策马追上一程,见褚云羲神色凝重,不由愧疚道:“陛下,我没想到当时杀了延绥总兵,会招致这样的局面……那钟燧虽然人品不行,但若是还活着,说不定延绥不会被打成这样……”
褚云羲侧过脸看着他:“你也不必自责了,当时钟燧奉命要抓捕你,你不反抗也是一死。再说谁也没料到瓦剌会撕毁与朝廷的盟约,直接发动如此猛烈的进攻。而且又恰逢我们与建昌帝大战,根本不知那边的军情。”
宿宗钰懊恼道:“看来他们必定是知道建昌帝御驾亲征,在大同与我们开战,才趁着这机会进攻延绥。这海力图倒是消息灵通,对我们这边的形势了如指掌。”
“海力图不惜杀了自己的岳父来夺取军权,看来也是个手段狠辣,行事果决之人。如果说他真带领六万大军,恐怕已经是瓦剌的绝对主力了。”褚云羲望着远方茫茫大道,“此次对战,意义非同小可,我希望能将其彻底击垮,只有边关太平了,我们才能抽身回去平定大局。”
宿宗钰意气洋洋地回望身后大军:“但我们人数也不比他少,陛下不是还留了一半人马在大同吗?光我们带走的这六万精兵,也足够与瓦剌匹敌,更何况还有精良火器。此次出战,必定能乘胜追击,踏平瓦剌!”
他本是信心十足,可褚云羲看着宿宗钰那意气风发的模样,竟忽然想到当初自己带着宿修等人北伐鞑靼,就在初战大捷犒赏众人时,宿修也曾经笑着举杯敬贺。
——陛下,此次御驾亲征,上下齐心,定能肃清西北,击溃鞑靼!
西风吹起前方烟尘,营帐内的欢声笑语似乎就在耳畔,却又在顷刻间消散无踪。
“陛下?您是在想如何对付他们?”宿宗钰见他在出神,不由询问一句。
褚云羲回过神,只是点点头,没再说话。
*
增援的大军可谓日夜兼程,不辞辛劳,然而就在他们从大同出发的第四天,竟在官道上又遇到了另一名拼命赶路的传信兵。
那人远远望到这支大军的旗帜,隔着很远就高声呼喊。褚云羲与宿宗钰赶至近前,只见此人满面尘土,眼里含泪,他们不由追问延绥军情如何。
那士兵听得此问,竟嚎啕大哭:“延绥城已被攻破!陈、陆两位副将都以身殉国,榆林派来的两万援兵也被打得大败!”
这一下,不仅宿宗钰惊愕万分,就连褚云羲也变了神色。延绥乃是重镇之一,周边足有五个卫所拱卫,向来兵强马壮,谁都不会预料竟被瓦剌彻底攻破占领。
“几万的精兵,怎么会被瓦剌打成这样?!”宿宗钰虽然之前在延绥与钟燧等人水火不容,然而听到这样的战报,心里还是极为沉重,“就算总兵没了,但延绥兵力一向强大,你们是不是轻敌了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士兵哭着道:“并没有轻敌,两位副将在知道瓦剌大军朝延绥进发的时候,已经足够迅速排兵布阵,可没想到这一次瓦剌骑兵人数众多,我在边关好多年了,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厉害的攻势……而且以前他们的铠甲不够多,弓箭也简陋,没想到这次他们从上到下装备精良,箭矢更是好像用不完一样。我们起初还能与他们对抗,但是抵不过一波又一波的猛攻。陆副将在出城迎战的时候被弓箭射死了,他们趁势见人就砍,那天我们惨败而归,后来只能关闭城门坚守,等着其他边镇从外面来解救。”
“那榆林的援兵为何也没有起到作用?”褚云羲追问。
“我们一开始还想着幸亏及时派出了传信兵,去榆林等地求援,本以为援兵一来,我们就能里应外合反杀成功。可没想到,瓦剌军并不是将所有兵力都集中来攻打延绥!”那士兵说到此,不由愤恨,“他们其实是兵分三路,一支主力猛攻延绥,另外还有两路人马暗中埋伏在官道两侧,就等着其他边镇的援军过来。榆林离延绥最近,也是最早派出援兵的,可那两万人马刚刚靠近延绥,就被瓦剌的伏兵前后夹击,非但没能救得了延绥,还损兵折将,死伤大半。还有从西边几个卫所赶来的援兵,也被他们消灭殆尽了。”
宿宗钰听到这里,又是气恼又是愤怒,当即问:“那现在这些瓦剌军队到了哪里?”
“我是陈副将身边的卫兵,城破之前,他已经知晓快要撑不住了,就命我们五人趁着夜晚逃出城去,一定要去拦住赶来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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