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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210-220(第5/24页)
地,叛军再往东北方向而上,对朝廷的威胁更是不可估计了!”
烈日高悬,晃得人睁不开眼,远处传来将士们操练声,只不知是因为天气闷热,还是被困已久精力消耗,那原本应该血脉喷张的呐喊,如今却嘶哑乏力,少了锐气。
黄明续长叹一声,许久才点了点头。
*
自从那日大雨之后,久已闷热的天气就此转变,忽而暴雨倾盆,忽而阴雨绵绵,十天内倒有七八天都是下雨。义军之中凡是知晓开挖地道的将领,都望着那灰色的天云默默叹息。
就连虞庆瑶都忍不住向褚云羲询问:“这样三天两头下雨,地道的开掘应该慢了许多吧?”
“嗯。”褚云羲正在翻阅着某部古旧的书籍,头也没抬。
虞庆瑶总觉得这些天他毫不着急,众人皆为连日阴雨担忧,他却只是淡然处之。她不由坐到他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陛下真的不担心吗?如果时间耽搁太久,我们的粮草渐渐消耗,士兵们的斗志也慢慢懈怠。”
他这才合拢书册,将其收入怀中,慢慢道:“你能知道的,我自然也知道。”
“那你……”虞庆瑶只说了一半,他反手握住她的腕间,显露笑意:“你只需放心跟着我,等到城破之日,我会带着你登上宝庆城楼的最高处,看一看这座妄图抵御到底,却又不得不臣服匍匐的城池,究竟是怎么样?”
虞庆瑶张了张嘴,没有继续问下去。
褚云羲眼里那种笃定至自负的光,甚至盖过了先前的从容平静。这让她觉得面前的人,有些陌生。
她站起身来,没再打搅他,轻轻走出了营帐。
下了一天的雨还未止息,泼泼洒洒,恣意飘摇,天地湿润,满是绿意。不远处山丘隆起,碧绿浅绿画满每道褶皱,令她不由想到了家乡附近的草原。只是这里没有那一望无际的苍绿,就连气候也如此不同。
她莫名有些想念故乡了。
却又忍不住回头望身后的营帐。卷起的门帘内,隐约可见他还在翻看书卷,不知在研究着什么。虞庆瑶取过放在一旁的伞,慢慢走入了雨幕。
*
傍晚的时候,宿放春来找她,一进她的营帐就问:“你知不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
虞庆瑶一愣:“你说陛下?不是在开挖地道吗?”
宿放春却摇头:“除了这个呢?还有另两支队伍,被派去了别处。”
虞庆瑶愕然:“不知道,从来没有听他说过……”她忽而又疑惑,“你要问清楚,派出队伍,到底是这几天陛下发的命令,还是之前南昀英的意思。”
“我回来后核查人数,这才发现营中少了不少兵士,据说是有两名参将带领着,也不知道到底去了何处,要做什么,直至今天也没回来过。”宿放春有些急躁,“说起来是我大意,这些人应该是很早之前就被调离了大营,我怀疑当时我正忙着去宝庆城下劝降,南昀英借机做出调动,却在我面前只字不提。”
虞庆瑶茫然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事。营里难道没有别人知晓?”
“能问的,我都问过了。看他们神情,确实是不知。”宿放春顿了顿,沉声道,“朝廷集结的两万人已经迫近,很可能不出五日就会抵达。我刚才去拜见过陛下,请他下令立即将周围能调动的兵力都聚拢,以免分散各处,削减了实力。也正因此,我想知道那些消失多日的士兵,到底去了哪里。可惜陛下说自己也不知情。”
虞庆瑶沉默不语,若有所思,此后宿放春告辞离去,她在营帐里坐了片刻,听得外边雨声已停,便走了出去。
*
主帅帐中一片昏暗,褚云羲并不在里面。虞庆瑶按照护卫的指点,沿着营中蜿蜒的小径,踏过大大小小的水洼,终于在残霞散绮的时分,寻到了褚云羲。
他正独自站在营地瞭望台上,背朝着她来的方向。
淡淡余晖照着那一袭玄黑罗袍,束发的靛青缎带在金色微芒间掩映轻拂。
她望着这个挺立的背影,一时有些恍惚,他却听到了她的动静,转过脸来。
“阿瑶。”英秀的眸子里映着亮色,他朝着她笑,伸出手,“过来。”
虞庆瑶登上瞭望台,与他并肩站着,远天晚霞如锦,空气里湿意氤氲,四面八方的风携着雨后泥土青草的气息翻涌而来。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虞庆瑶问。
“想看看对面,那座城池。”他微微扬起下颌,望着远处淡淡的城郭轮廓。虞庆瑶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金红灰蓝交融的天际,城郭影影绰绰,寂静而沉定。
“宿小姐说,朝廷又调集了数万人的军队,正朝着这边赶来。如果五天内地道还未打通,围剿的大军又到了,我们向前攻不进宝庆,其余三面又被包夹,岂不是很危险?”她不无忧虑地说。
“三天。”他轻声说。
虞庆瑶微微扬起眉梢,看着他沉静的眉眼。
“最多三天,宝庆城必破。我会带你登上城楼。”他语声不高,却有着不容置疑的肯定。虞庆瑶还待追问,却被他抓住了手腕。
“你听。”他唇角上扬,微微笑着,抬起食指放在唇间,做着噤声的手势。虞庆瑶一怔,没再说话。
清新的风送来时浓时淡的花香,还有不知何方传来的水声,潺潺汩汩,仿佛万千溪流在山间盘绕欢腾,汇聚如海。
*
暮色渐沉,鸟雀归去,宝庆西城边缘的杏林外,却被无数火把与灯笼照得如同白昼。堆高的土丘,急促的脚步,来回不绝的推车,一切动静的来源都归向于不远处地面上那个黝黑的深洞。
晃动不止的光影下,黄明续等官员皆聚拢在土丘下,紧盯着地面。那深洞已经扩展到能够让成年人弯腰自由进出,里面不时传出沉闷的声响和噪杂的人语。
“怎么样?”黄明续浓眉紧皱,探身朝那洞内高声问。
声音在地道内回荡,里面很快传出回应:“启禀大人,我们已经能确定对方地道的位置了!”
“果真?”守在洞口的众官员一阵议论,黄明续亲自提着灯笼朝里面照。洞内又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弯腰爬出来,浑身是黄土。
洞口一人忙道:“大人,这就是卑职之前跟您说到的郑老汉,他从祖父那一辈就善于风水营穴,极为内行。”
“老人家,对方地道距离我们开挖的大概还有多远?”黄明续问。
郑老汉以同样脏得不成样的袖子擦着脸颊:“回大人的话,老汉我刚才已经听过声音,最多两天,他们的地道就会通到这里。因此老汉刚才对下面的监工说,我们从今晚开始放慢动作,只能铁铲掘土,不能再用力敲击。到明日一早,全部停下,老汉会守在那里,随时探听对方动静。”
“你能听出动静判断远近,那我们这几天整日整夜不停挖掘,对方会不会也有所察觉?”
“除非他们那边也有像老汉一样的人,能凭地下声响与泥土震动,判定各种变化。”郑老汉笑着回应。“他们这些天因为下雨的缘故,也慢了下来,但日夜不停,应该是毫无察觉。”
黄明续点头,说了“有劳”,便叫人带郑老汉去一边休息。他身边的幕僚取出地形图,向周围的官员们道:“在下已命人备足了火药,只等对方掘到此处的那一刻,全部引爆。”
众人啧啧称奇,更有人拊掌道:“如此绝招,叛军只怕是做梦都想不到。最好是他们的将领亲自进入地道,我们这一下子,可就彻底断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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