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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200-210(第8/19页)
。“你是什么人?!”他怒问。
近旁的士兵点燃了火把,呼呼摇动的火苗映照着那被强行压制的少女。
她不屈地抬起头,火光下,乌黑的眼眸里满是野性与恨意。
“你又是谁?”少女开口反问,这一回,却是纯正的汉话。
*
她说,她叫乌兰雅。是鞑靼人,却被那支鞑靼队伍俘虏多时。
褚竞驰也知道,在辽阔的草原上,非但瓦剌与鞑靼战争不断,即便是鞑靼内部也分裂已久,各方势力彼此不服,今日你为可汗首领,明日就可能一败涂地沦为鬼魂。
乌兰雅就是鞑靼各部争斗的牺牲品。
她甚至不清楚自己的具体年纪,自从相依为命的母亲死在乱军中,年幼的她便和其他战俘一起被铁索捆住,送入了战地后方。她吃过许多的苦,在冰天雪地里洗带血的衣衫,在荒无人烟的旷野中挖掘战壕,直至在最该绽放青春光彩的时间里,被人发现了少女的身份。
然后,她被洗干净了,送到了某个将领的营帐里。
再然后,这支队伍被打败,她又流落到了另一支军队中。
直至褚竞驰闯入那个大营。
“你为什么会说汉话?”褚竞驰曾问过她。
“我的阿妈是汉人。”乌兰雅如此答复。
关于她的母亲,乌兰雅说得不多,褚竞驰只知她独自带着年幼的乌兰雅在乱局中颠沛流离,整日哀伤不绝,想念自己的故乡,却又无法归去。
“她是何方人士?”
“不知道。”乌兰雅答道,“阿妈只是说,那里有高高的城楼,朱色的旗帜,华丽的屋舍……我不敢多问,她想到过去,先是哭,再就是发疯一样砸东西。”
“那你的父亲呢?为什么你们会流落到草原?”
乌兰雅无谓地摇摇头:“早就死啦。听阿妈说,我还没学会走路的时候,那个男的就死在箭雨里,阿妈则被其他将军抢了去。”
褚竞驰不做声,乌兰雅却直愣愣地望着他,问:“你为什么要问这些?”
褚竞驰不解:“怎么,不能问?”
“那倒也不是……”她错愕道,“你还是第一个这样问我的人。其他人从来不会管我是谁,从哪里来。”
褚竞驰心内想,他本也不会对她这样一个女俘在意,只是见她既善鞑靼话,又会说汉话,且年少别有姿色,不免起了盘算。
若是身边留着她,以后打探敌情岂不是方便不少?
“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吧。”褚竞驰淡淡道,“至少留在我军中,不会再被人像牛羊一样抢来夺去。”
普普通通一句话,却让向来桀骜不驯的乌兰雅愣怔了许久。
“你……从来不打败仗?”她将信将疑地问。
褚竞驰哂笑一下:“那倒不是。”他顿了顿,颇有几分傲气地道,“只不过,就算失利,也不至于溃不成军,连身边的跟班都被人抢了去。”
那时的晋王褚竞驰,身披铠甲,样貌气韵还是像个读书人。乌兰雅睁大双眼打量了好久,意外中又觉得他与自己所见过的男人都不一样。
也许,应该相信他一回。
*
她就这样留在了褚竞驰身边,以黑巾束起了乌发,也穿上了明亮的铠甲,俨然少年军士。
晋王与幕僚副将们商议军事的时候,她常常守在营帐外,看天光渐渐暗沉。
摇曳的烛火下,她也曾多次接受密令,乔装改扮前去敌方刺探军情。她可以是天真纯美的少女,也可以是千娇百媚的少妇;她可以是内向憨厚的少年,也可以是油嘴滑舌的小贩,无论是防备森严的堡垒,还是鱼龙混杂的军镇,乌兰雅都能巧妙混迹其中,带回重要的讯息。
“殿下真是好眼光,谁能想到那满面尘土的小战俘,居然还这样机敏能干。”身边的下属纷纷夸赞。
褚竞驰也只是微微一笑。
“晋王殿下!晋王殿下!”乌兰雅总是风尘仆仆赶来,披星戴月的,撩开帘幕,含着自豪唤他。
他总是牢记喜怒不形于色的原则,即便是得到了极为机密的军情,也只略点一下头,眼里流露恰当的赞许,或是说一声“做的不错”,或是给予她一点赏赐。
用不着给太多,她就一直跟在他身边,哪里需要积攒金银?
况且,就算他只是轻拍她的肩头,乌兰雅也会高兴地笑。
*
就这样,乌兰雅从一开始的半信半疑,到后来的忠心耿耿,褚竞驰感觉自己似乎也没花多少精力,便让这少女有了如此大的改变。
他原先也以为乌兰雅最终只是他众多手下之一,除了打探军情,并无其他用处。
直至某一日,从前线永定堡调回来的旧部前来晋王府,恰好遇到了乌兰雅。那时她也正在褚竞驰的书房内,穿着月白衫裙,垂着小巧的发鬟,杏目粉腮,站在一旁,完全像是汉家的姑娘。
那旧部一见她,先是愣了愣,继而愕然,试探问了一句:“您莫不是……棠家小姐?”
褚竞驰与乌兰雅都怔住。
这是两人第一次听到棠瑶的名字,也是第一次知晓,就在不远处的堡垒中,有一个名叫的棠世安的军官,他的独生女儿,和乌兰雅竟相像得好似亲姐妹。
敷衍答复屏退了旧部,褚竞驰盯着乌兰雅看了又看,乌兰雅不失好奇地问:“殿下,您找机会让我去看看那位棠小姐好不好?”
“相似之人又不少见。你身份特殊,少出去招惹注意。”褚竞驰蹙眉拒绝。
这件事在当时并未给他带来多大的触动,然而就在次年,年近七旬的父皇竟然听信方士之言,还要扩充后宫妃嫔。褚竞驰在听到这一消息的时候,起初心生嫌恶,甚觉荒唐,可是就在一瞬间,心底浮起了一个念头。
如果……如果把乌兰雅,送到自己那老父的龙榻上呢?
他的心头,被自己的这一想法震了震。然而也仅仅是如此,便即刻召见亲信,命人操办一切。不多日,手下便来报说,棠世安的女儿还未婚配,又貌美娴静,已按照晋王的意思,将其列于待选名单之上。
“那个棠瑶,心甘情愿入宫吧?”褚竞驰踌躇道,“前些日子我还听闻有女子不愿入宫,竟然悬梁自杀,你们要盯着点,免得出错。”
手下匆匆而去,没过几日,又喜笑颜开来说:“那位棠小姐竟是个明大理的,非但不哭不闹,还自愿尽快入宫侍奉皇上呢!殿下一点儿也不用担心了!”
褚竞驰意外又满意,心道这棠家小姐想必也是利欲熏心,竟不顾父皇年迈,听闻能进宫便不顾一切想要往上爬,如此一来倒也少了周章。
多番安排计划均已妥当,倏忽间数日已过,他这才命人传话:“叫乌兰雅来见我。”
浓浓夜色覆压下来,书房里蜡烛哔哔啵啵,晃荡出瑰丽的花火。
吱呀呀门扉轻开,嫣红衫子玄黑裙的乌兰雅披着斗篷,带着笑意走进来。
“晋王殿下。”她还像往常一样叫他,褚竞驰撑着脸庞靠在书案边,不言不语望着她。
她拢着厚厚的斗篷,眼眸里掠过试探又迷濛的神色。
“殿下,殿下。”乌兰雅笑盈盈地跪在冰凉的地面,靠在他膝前,扬起脸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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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快乐!
第205章 第二百零五章 云烟尽纷散
第二百零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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