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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170-180(第5/2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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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第一百七十三章 惶恐总无眠
夜幕笼罩群山时,虞庆瑶独自在小屋中点亮了油灯。
桌上摆着一碗饭,菜倒是有三碟。精心准备的菜肴只剩她一个人吃,加之心绪不宁,更觉没滋没味。
论理说,陛下是跟着宿放春走的,去见的又是褚廷秀,虽说事情紧急,但他不是冲动鲁莽之人,就算是与官府谈不拢,也会另寻方法安全脱身,不至于被扣押。
然而不知为何,她潦草吃完晚饭,就连收拾碗筷的时候也若有所失。虞庆瑶也不乐意自己这样忧心忡忡,硬下开门出去洗刷了许久,让山风吹散心事,待等渐渐恢复平静后,才回转入屋。
这一夜,她早早上床,靠在床头翻看着当日罗夫人送来的那卷书册,想要借此来纾解心头烦闷。
桌上灯火幽幽,她读着关于孤鸾峰的文字记载,思绪渺远不定,渐渐地眼帘沉重,就此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虞庆瑶感觉自己似是雪白轻羽被风吹起,在空中漫无目的地旋飞。又一阵风来,将她徐徐吹落,最终缓缓飘浮于茫茫湖面。那湖水浩渺澄清,虽有承托却又显虚无,晃荡之间全无依凭。她不安地伸手想要抓握,却忽觉身子猛地往下一沉,犹如自云端忽然坠落,四周唯有风声呼啸,凛冽如刀。
“啊”的一声惊呼,虞庆瑶挣扎着睁开眼,眼前已是一片漆黑。
她惶恐地想要坐起,却觉身体又动弹不得。
冷汗自额间不断渗出,耳边再一次响起了久违的悲声。
——瑶瑶,你什么时候能够睁开眼……哪怕就睁开眼看妈妈一会儿……
“妈妈……”她在混沌间焦急呼唤,可是那声音微弱沉闷,仿佛隔着厚厚的冰层,让人根本无法听清。
她好像,被封锁在现在的身体里,失去自控,也无法挣脱。
——瑶瑶,妈妈每天都在给你放着你喜欢的歌,你有没有听到……他们说,你可能永远醒不了了,可是我怎么能相信……
母亲的声音忽远忽近,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可是那哭音犹如冰刃深深划过虞庆瑶的心。
她觉得全身都刺痛,头脑轰然作响。
母亲还在悲伤地诉说,虞庆瑶的耳边又忽然响起尖利的声响,几乎要刺破她的耳膜。
她抗拒着,在心底嘶喊着,想要竭尽全力从那无法动弹的身子里挣脱出来。突然间,眼前的漆黑化为沉沉巨石,随后分崩离析,恍如天塌地陷。
虞庆瑶只觉天地倒悬头晕目眩,然而整个人居然就此有了知觉,只是已经疲惫到极点,虚弱到极点。
惶惶然喘息未停,但见光线昏黄,桌上的油灯还未熄灭,火苗仍在晃动。
那么刚才的第一次所谓苏醒,竟然并非真正醒来,而是仍旧陷在梦中?
虞庆瑶惶惑着坐起,寂静中似乎能听到剧烈的心跳,竟不知自己现在究竟是处于清醒还是仍在梦境。
房中仍是只有她一人,没有褚云羲的身影。
她有一瞬间的恐慌。
如果梦境与真实都难以分清,那么他呢?自己和褚云羲相遇后的一切,又究竟……是真还是假?
她的头脑一片混乱,心底冒出各种可怕的念头。忽而看到床头悬着一件衣袍,青灰底子,纹路横斜,那分明是他昨天刚换下的。
虞庆瑶忙不迭抓过来,在晃动的光影下看了又看。直至抚过细密的针线,指尖有了高低不平的触感,那种唯恐从始至终全是幻梦的不安,才稍稍褪去。
可是,盘旋在心底的疑问与担忧,此时又能与谁说呢?
*
时已深夜,古城桂林已安然沉睡,清江王府附近的小巷更是暗沉无声,唯有一座小院中还透出光亮。
铜烛台上明火高照,耀动的火苗晃得人眼晕。
宿放春就坐在简陋木椅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那个人。
不远的桌下,有人抱着双膝蜷缩而坐。明明是成年男子的模样,此时的神情与举止却像极了懵懂惊惶的孩童。他分明是曾经运筹帷幄的天凤帝,被朝野臣民敬仰如神祇,而今却瑟缩畏葸,惊惧不已。
“笃笃笃”,寂静之中忽有低沉敲门声响起。
她稍稍一怔,随即起身打开了屋门。
淡黄的光亮映照进来,一身暗青锦袍的褚廷秀静静站在门外,而在其身边手持灯笼的青年,则正是程薰。
宿放春的目光不由移开,往边上避了一步,向褚廷秀低声道:“殿下。”
褚廷秀只轻轻颔首,走了进去。
“他……还是那样?”褚廷秀一边问,一边走向前方。那低矮的木桌下,褚云羲也听到了他的问话,惶恐不安地抬起双眸,偷偷瞥望而来。
“是的,一直瑟瑟发抖……”宿放春无奈地跟在边上,“我百般劝慰,他似乎一点都没听进去。”
褚廷秀不觉蹙了蹙眉,当时在古寺外的岩洞内,他还以为褚云羲察觉到了什么异样,有意装疯来迷惑人心,然而直至后来,褚云羲被带来此处,却还是没有恢复正常,这就让他很是意外了。
这个“孩童”只是害怕地哭,绝望地挣扎,他说,他要找棠瑶,只要见棠瑶。
褚廷秀看着面前的褚云羲,他实在不明白,为何褚云羲会变成这样。
“曾叔祖,时间已经不早,不然您先在这里休息?”褚廷秀慢慢坐到椅子上,试探着问。
“我不在这里!”他又急又怕,越发往桌底下钻,“我说了我是恩桐,不叫曾叔祖!你们为什么不帮我找棠瑶,她在哪里呀?为什么她会不见了?”
褚廷秀无力地按住眉心,向身后的两人道:“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发疯?你们倒是说说看,有什么见解?”
程薰欲言又止,宿放春也犯了难:“是疯了还是被邪祟缠身?莫非那古寺的密道里有些古怪,让高祖成了这样……”
“真龙天子怎会被邪祟缠身?”褚廷秀摇头,“你与他一同走的,那密道里若是真有什么,你怎会毫无影响?”
宿放春滞了滞,自己也实在难以想通其中道理。褚廷秀看着愣怔不语的褚云羲,心中甚至起了几分悔意,“我们与他认识那么久,虽说不是时时刻刻待在一起,可也从未见他像现在这样,眼下正值紧要关头……”
他说到这里,忽而又无奈收声,程薰倒是心中一动,继而回忆起当初他们在去往南京的途中的某些怪事,不由朝褚廷秀递了个眼色,上前低语一句,将其请出了屋子。
“什么事?”褚廷秀才出房间,关上门发问。
“殿下不知您是否还记得,我们曾经和高祖还有虞姑娘同路前去南京,在官道上忽然天降大雨,我们只能驾着马车找到一个果园躲雨。”
褚廷秀怔了怔:“自然记得,为何说起此事?”
“我们在那果园躲雨时,杜纲带着锦衣卫亦凑巧来到那里,当时事发突然,高祖让殿下先逃,我奉命在旁护佑,而他,则与虞姑娘留了下来,抵御追兵。”程薰说到此,见褚廷秀眼中疑虑更浓,为免他焦急,径直道,“在那果园暂别后,我保护殿下逃去荒野,却又遇到阻截。而就在我们浴血拼杀之际,先前留在那里果园阻击追兵的高祖,也终于赶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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