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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150-160(第4/22页)
颌道:“想到了小时候啊。”
他还未及回应,虞庆瑶已挽起袖子,将长裙塞进腰带,踏上树下的石凳,用力攀住了伸在半空的树枝。
“陛下,来帮忙啊!”她在暮光里回头朝他喊。
褚云羲微微皱眉:“我看你就不像会爬树的样子,这样不行……”
“试试看!”她说着,便抱住了粗壮的树干,才觉身子往下坠,褚云羲已快步上前,一把托住了她。
“不要命了吗?”他虽然低声呵斥着,手中却还使出劲,用力将她托着推着。在这样的协助下,虞庆瑶卯足了力气,总算是爬到了树上。
她的手心都磨得发红,心也砰砰直跳,脸上却满是兴奋之情。
“褚云羲,你上来!”
虞庆瑶坐在斜斜的树干间,向他招手。
夕阳淡晖拂照下来,满树苍翠抹金,风过之处哗哗作响,她的身影被枝叶遮掩,青色的衣衫不断飘飞。
褚云羲站在树下,一时间竟有恍惚之感。
那种恍惚,就像是自己曾经在某时某地,也这样站在树下,抬头仰望。而树上同样坐着一人,以兴奋的声音呼唤他。
后脑处骤然一痛,他一下子闭紧了双目。
“来呀,从这里可以望到山坳处的夕阳。”虞庆瑶没察觉他的变化,还在上面喊他。
褚云羲用力按压了一下眉心,这才缓缓睁开眼。
她这时感觉到他神色有异,不由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褚云羲不愿见她担忧,撩起衣袍下摆,如她那样踏上石凳,轻轻一跃攀住树枝,双足借力一踏,身形上纵间,便跃到了枝干上方。
“哎,小心!”虞庆瑶虽然高兴,却免不了紧张地拽着他,同时还牢牢抓住树干,“不会你一上来就把树干压断了吧?!”
褚云羲坐在她身边,忍不住笑:“我有那么重吗?”
“怎么没有?!你又不是瘦骨嶙峋。”虞庆瑶有意摸摸他胸膛,将他惊得差点摔下去。
“干什么你……”褚云羲竭力掩饰刚才那一刹那的惊乱,正襟危坐,一手却还扶着树枝。
虞庆瑶笑得枝叶乱晃,又怕自己也摔下去,紧紧揽住了他的胳膊。“陛下有什么好害羞的呢,你又不是没穿衣服。”
他的脸一下子发热发烫。
“你在胡说什么!”褚云羲努力要重新摆出严肃的模样。可是今时不同往日,看着她那由衷欢乐的样子,他竟再也没法像刚认识时候那样,一本正经地训导。
虞庆瑶更是顺势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喜欢你,才会这样放肆。”她语声轻柔,如春日里临水微拂的细柳,曼妙轻掠,点出湖光万道涟漪。
原先还紧紧束缚着他的那份板正局促慢慢散去,褚云羲不由得看她一眼,又看一眼,朝朝暮暮相对的面容,在此时竟让他不知如何都看不够。
“以后……不准这样说。”他压低了声音,装作沉肃地又讲一遍。
可是这样的语声与眼神,却令虞庆瑶只觉满身满心皆沉溺其中,好似一个平生枯竭了梦想的人,跋涉千万里之后,终于望到漫天红霞萦绕神佛,滚滚彤云梵音不绝。
她愿舒展了身子,永远融于这瑰丽仙境,只要心念挚诚,幻境也能是永恒。
于是她又忍不住弯着唇角,抬手勾住了他的颈项。
“陛下,亲亲我。”她悄悄地说。
目光所至,褚云羲呼吸骤紧。
她的眉眼,她的唇心,她的一切一切,都在等他亲近。
他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胸膛。那种无形的束缚仿似寸寸开裂,自内心冲击而来的欲念占据全身。
褚云羲第一次敢于正视着眼前人,轻轻抵起虞庆瑶的下颌,靠近了过去。
青翠山坳间,落日正赤红,染出晚云金粉如练,旖旎婉转。
*
月上中天时,他带着虞庆瑶爬到了石屋的屋顶上。
两个人并肩而坐,背后是沉寂苍莽的山峦,前方是深蓝夜幕间的皓白圆月。
夜幕寥廓,仿佛无边无垠的深海,暗蓝柔和,静静沉睡。
褚云羲望着那轮皎白圆月,心中又浮起恍惚的熟悉感,同样是在屋顶,同样是一轮圆月当空,他呼吸着清新的木叶香息,身旁也有一个人陪伴。
“虞庆瑶……我怎么觉得,很多场景好像在哪里经历过?”他茫然侧身,看着眼前的虞庆瑶。
她怔了怔:“比如说?”
“就像傍晚时候,你和我一起爬到树上,坐在枝叶间望着落日。”褚云羲眼神迷离,缓缓道,“你在树上叫我,我却觉得不知在什么时候,也有人像你一样,在树叶间喊着我。只是,他叫我的名字,却不是褚云羲。”
虞庆瑶讶然,却想到了当日她与褚云羲在南京定国府之时,有一个夜晚,恩桐苏醒过来,执意要回属于自己的家。于是她跟着他在黑夜回到了已经空寂冷清的吴王府,走过荒凉的小径,进入了那个偏僻废弃的院落。
在那个院子里,有一株极为苍老的梧桐树。原先春夏之际应该是如华盖覆顶,碧绿成荫,只是后来却将近枯死,仅余半株存活。
恩桐就在那树下,仓惶寻找记忆中的哥哥。
他说,他总是胆小怯懦,而哥哥则会勇敢地带着他爬上院子里的大树,坐在翠叶斜枝间,遥望外面的天地。
“陛下。”虞庆瑶握着他的手,低声道,“你记忆中那个坐在树上,叫你上去的人,或许就是你自己。”
他愣怔住了。
“我自己?”褚云羲不明白这答案的含义,他想努力去回忆,可是几近空白的脑海中,只有白茫茫一片如烟似雾,他只能望到那株苍翠如盖的梧桐树。
在那树上,似乎真的隐约坐着一个孩子。
“吴王府最偏僻的院落里,曾经住着两个男孩。哥哥是秋梧,弟弟是恩桐。”虞庆瑶将他的手拉过来,慢慢放在自己腿上,“你记得吗?我跟你说过。弟弟胆怯柔弱,哥哥勇敢外向,他常常带着恩桐爬上院中的梧桐树,那是属于兄弟两人的世界。他们在那里,可以望到高高围墙外的天地,甚至可以想象长大之后,走出那座吴王府,去很远很远的地方,看雪山草原,江河汪洋。”
他的指掌不禁渐渐攥紧。
“那么,后来呢?”褚云羲绷紧了身子,似乎是在问自己,又似乎是在问虞庆瑶。
“后来……后来,我也不知道了。”虞庆瑶转过脸,看着他在月光下更显清寒的面容,“我能想到的是,哥哥秋梧渐渐长大,原本活泼好动的他却被套上枷锁,他们强迫他整日恪守礼仪,勤学苦读,操练武艺,所有的一切,都压在了他的身上,他从褚云暎变成了褚云羲。”
他的瞳仁骤然收缩,掌心渗出了冷汗。
“再后来,这个褚云羲他跟随父亲征讨叛军,击败敌国,在风沙里滚过,在血海里趟过,最终接替了他的父亲,成为了开国的君主。”
脑海中的尖刺忽然纵横生长,如漫天罗网,紧紧缠绕。
他痛得呼吸发抖,浑身战栗。
“我的……我的弟弟呢?”褚云羲挣扎着,倒在她肩头,问出这一句。
寒白的圆月挂在夜空,仿佛伸手可及,却又永不能触。
虞庆瑶伸手抱住了这个痛楚至深的爱人,低下头,紧紧贴近他的脸庞。
“他应该是,去了很远的地方。可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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