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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150-160(第10/22页)
住褚云羲的手:“陛下,你刚才摘花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什么?”
他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问:“想到什么?”
“……就是,有没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虞庆瑶支支吾吾道。
他打量了她一眼:“什么似曾相识?你是觉得我以前也对其他女的做过同样的事?”
虞庆瑶无奈地叹息:“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说,不久之前,南昀英……他差不多也是在这条路上,给我摘过花。后来我不是还养在瓶子里?”
褚云羲听得她说到此,心中还是有些芥蒂,神色也变得不甚自然。
“没有。”他转身往前去,无动于衷地道,“我从来不知道他的心思,更不知道他做什么。”
“可是我觉得……他是在做陛下自己不能做,或者不敢做的事情呀。”虞庆瑶又追上去,牵着他的手,“陛下,能不能不要把他……当做是一个疯子?”
他的脚步忽然顿滞住了。
“陛下的原名应该是褚云暎。而那个自称十八岁的少年,他说自己叫南昀英。”虞庆瑶觉出他的指掌也变得僵硬,便有意攥紧了他的手,继续认真道,“或许什么时候,你能想起过去,能明白他为何会出现,你的病,就好了。”
褚云羲看着她,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才低声道:“他为什么是十八岁?”
虞庆瑶摇摇头:“不知道,或许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一直是个少年?”
褚云羲的唇边浮起一丝笑意,带着些许自嘲与无奈。
“现在想不起来也没关系。”虞庆瑶半拖半诱地让他继续和自己一同往前去,“说不定某个机缘巧合,遇到什么人,或者看到什么东西,你忽然一下子就回忆起小时候的事啦。”
“……那时的我,如果变得和现在也不一样了,又会怎样?”
“怎么会?”她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还含着轻松的笑,“我又不会害怕。”
虞庆瑶说着,又道:“给我再编两个指环。”
褚云羲不解,但还是摘了几缕草叶,上上下下地编制了两个指环。自己看了看,有些不满意:“好像不太好看。要这个干什么?”
虞庆瑶无声地笑了笑,就在崎岖山道上,将手伸出去:“给我戴一个。”
他看看她,取了一个草环想给她戴上,虞庆瑶却又一摇头:“不对,要戴这里!”
她微微抬起了无名指,向他示意。
褚云羲心中仍是不明白其用意,但依旧默默给她戴在了无名指之上。
“到你了,陛下。”虞庆瑶拉过他的右手,在微风拂过时,给他戴上了草环。
褚云羲看着她的举动,不由笑道:“这是在做什么?你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她还执着他的手指,注视那无名指上的一抹碧色,忽而踮起脚吻了吻他的脸庞。
“这是……我对你的承诺啊。”
褚云羲愕然:“什么承诺?”
“现在……还不想告诉你。”虞庆瑶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后退着走,杏白的衣裙簌簌扬起,像极了道旁碧草间随风飘坠的花。
他无奈,却攥紧了她的手。“那要到何时,才会让我明白?”
虞庆瑶想了想,道:“等一切,尘埃落定时。”
*
那天入夜后,虞庆瑶独自留在半山屋中,褚云羲与罗攀等人去了后山,说是要做好应对官兵来袭的防备。她虽然早早躺到了床上,可是翻来覆去无法入睡,耳听得窗外风声渐大,越发难以安眠。
实在睡不着之后,她索性坐起穿好了衣裳,从箱子里找到以前褚云羲送给她的那盏绛红灯,点亮后出了门往后山去。
夜间山路更为难行,虞庆瑶气喘吁吁地翻过山头,好不容易临近了江畔,站在野草丛中往下望,只见黑黢黢一片,也望不清到底有没有人。
她持着灯笼,小心翼翼地往四周照。
不远处黔江浪涛起伏,尤显寒凉。野草摇晃间,忽有人高声喊了一句,紧接着也不知从什么方向突然钻出许多黑影,唰唰数声顿时将她围了起来。
虞庆瑶惊出一身冷汗,幸好领头人正是先前与他们不打不相识的阿满,他借着光亮看清了是她,诧异道:“虞姑娘,怎么是你?”
“……我来找三郎。”她有些尴尬地打量四周的人,却还是找不到他的身影。
“他在下面,你跟我来。”阿满说罢,吆喝了一声,周围众人渐渐隐入草丛,他自己则带着虞庆瑶向吊桥方向而去。
晃晃悠悠的灯火照着高低不平的陡坡,虞庆瑶走得异常小心,额前后背都出了汗。踏到平地后,她又跟着阿满往江岸边走,江上疾风迅猛,卷乱了她的衣裙,也令她更觉浑身发冷。
慢慢临近吊桥处,她隐约可见那边似乎是有几人站着,虞庆瑶想要往前去,阿满连忙拦住她:“不能过去!”
还没等她询问,他马上接过她手里灯笼,举到高处朝那儿喊:“三郎,三郎!”
桥边的一人闻声回首,借着光亮应该是望到了虞庆瑶,很快朝这边来。只是他没直接走,而是绕到斜坡上跑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褚云羲还未站定,就问道。
虞庆瑶抿了抿唇,道:“我等你很久也不见你回来,反正睡不着,就想来看看你们忙着做什么。”
褚云羲叹了一声,走到她面前:“江边风大,你也不多穿一些。还有这山路入夜更为难走,你也不怕把脚给扭伤?”
虞庆瑶只笑了笑,没回应。
阿满嘿嘿笑了笑,将灯笼递给虞庆瑶:“你们聊吧,我走了。”
虞庆瑶点头致意,待阿满走后,才提着灯笼又照了照褚云羲,这一看,不由笑了出声。
“笑什么?”他还一脸茫然。
她踮起脚跟,将他网巾间的草叶拔了下来,又解下腰间系着的帕子。“擦一下,脸上都是泥印子。”
他倒是不以为意,接过手帕随便擦了一下,虞庆瑶叹了一口气:“往右边!”
她见褚云羲还是搞不清状况,索性拿过手帕,替他抹去了脸庞的灰印。
“你们在干什么,怎么天黑了都不回来?”
褚云羲这才指着刚才自己绕过的那边,道:“布设各种陷阱,天黑后也要有人看守,等临近天亮时,我们的人会隐匿在草丛间和山岩间。”
虞庆瑶又朝四下张望:“攀哥呢?”
“他带人去前山了。”褚云羲拍了拍衣衫上的灰土,“你不觉得奇怪吗?官府如果想要断掉这连通两岸的吊桥,何必要先放出风声让瑶民们知晓?”
虞庆瑶点点头:“你的意思是,他们故意透露消息?”
“也有这种可能,让我们以为他们要全力朝江边来,前山无人防备的话,将会被声东击西打个措手不及。”褚云羲微微扬起下颌,朝着江畔道,“白天的时候,我们已经联络了对岸的各寨,在桥头桥尾皆设下了陷阱。还有这两岸群山险峻,山上洞窟众多,我们也已安排了弩箭手隐匿其中,必要确保吊桥不会被毁。黔江风浪滔滔,大藤峡两岸散布大小瑶寨二十多座,又有擅长制作毒弩的侗人杂居其间。这座吊桥是前朝遗留,当时为了建它,不知有多少人坠江溺亡。一旦被毁,不仅有碍黔江两岸山民往来,也对群山之间输送货物大有影响。”
江风掠来,他网巾间的飘带逆风扬起,深青色衣袍猎猎,自有凌然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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