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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100-110(第7/16页)
想面对,索性避开了自己。
茫茫江上,只剩她守在这小舟上,如身不由己的浮萍一般随波起伏。
转头间,看到他昨日换下的衣袍还扔在船舱边,虞庆瑶触景伤怀,竟然眼眶泛酸,泪水慢慢充盈而落下。
她抱着双膝,恹恹坐在濛濛白雾中,等了许久,都没等到褚云羲回转。
直至日头渐渐升起,岸上牛铃遥遥传来,这满江寒雾才缓缓淡化散去。起先的低落亦渐转为不安与忧心,她开始坐立不安,想要上岸寻找,却又完全不知道他到底去了何方。
正忐忑间,忽见远处小径间有人朝这边走来,背负了不少东西。虞庆瑶看了好几眼,紧抿着唇转身回了船舱。
褚云羲步履匆促地登上船,将背上的东西放在船头整理,抬头见帘子依旧低垂,他踌躇一下,探身进了船舱。
虞庆瑶独自撑着脸坐在角落,他看看她的背影,将新买回的毯子轻轻放到她的身边,道:“你看看厚薄合适吗?”
她斜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褚云羲顾自坐在她旁边,解开绳子,慢慢展开了褐底红花的绒毯,好似已经忘记了昨夜的龃龉。“垫在身下,或者盖在被子上,应该都可以。”
虞庆瑶眼里湿热,想到的却还是之前自己独自茫然坐在空船上的孤寂,不由硬下心来看都没看他一眼,负气道:“你一清早不告而别,就是去买东西了?”
褚云羲微微一怔:“你那时候睡得很沉,我叫了几声,看你没醒,就走了。”
“不能等我醒来了再去?”她怨愤道,“这事是十万火急的吗?”
他考虑了一下,道:“我前天不是问过人吗,这附近很少有城镇市集。依据地形来看,如果我清晨不上岸,今日一天我们沿江而行,恐怕都找不到能买东西的地方了。”
“总之你所做的事都是有恰当的理由。”虞庆瑶回过脸来,“如果是我,就算盘算好了,也会告诉你一声,而不会这样独断专行。”
她说话的时候似乎不含愤怒,甚至也没有指责之色,然而眼神仿佛在告诉他,她已经将事情看得透彻。
褚云羲看着她,认真地解释:“我只是想尽快赶路,原本应该给你留个字条,只是船上并无纸笔。”
她长久地望着褚云羲,不再说话,眼眸深处漫起雾霭,随后转过了身去。
他无声地深出一口气,取起毛毯,慢慢披在她肩后。
虞庆瑶狠下心,没有搭理他,更没有回头。
褚云羲从背后谨慎地抱住了她,那毛毯质地并不好,指腹摩挲过的时候,有粗糙之感。
“虞庆瑶。”他还是一如既往那样直白地唤她姓名,语声微低,呼吸环萦于她耳畔。只是如今在她听来,却觉出几分无助的卑微与伤感。
“你若是很生气,就大声说出来,甚或责骂于我,都可以。”褚云羲侧过脸,眼神空寂,“只是不要这样一动不动坐着不说话,冷得像冰雪塑成一般。”
她缓缓低下眼睫,心中微颤,却还是没有回应。
他的手却不由自主地一再发力,以至于将她抱得越来越紧。“我不想再看到一个不言不语坐着的人了……我知道她心里有怨恨有怒火,可是她只是抿着嘴唇不说话,用那双眼睛紧紧盯着我……我不敢动,也不敢出声,只能陪着她一起坐在那里,好像要坐到天荒地老……”
她心头一震,不禁问:“她?你在说什么?”
褚云羲却如梦初醒般,忽而直起身来,随后又疲惫地枕在她肩头,就此不再言语。
*
这一天舟随水流,迤逦曲折,前几日还寒意凛凛的风也转了方向,倒是变得温存起来。
中午的时候,虞庆瑶在船头煮菜,褚云羲就坐在对面看着。
风从西南而来,掠起她乌黑发缕,牵萦了鹅黄鬓花,在阳光下缭绕。
炉火袅袅,香气弥漫,水声哗啦哗啦地响,一江跃动了闪耀的亮色。
“我很欢喜。”静谧中,褚云羲忽然说。
正低头加水的虞庆瑶一愣,转而看他,他注视着这边,神情虽仍是端谨,眼眸里却流露出柔和之意。
正如南风拂江,水漾潺潺。
“莫名其妙,没头没脑。”虞庆瑶嗤笑一声,用白瓷勺子舀起羹汤,送到他面前。
*
临近傍晚的时候,虞庆瑶难得地提出,要去一次岸上。
“为什么?”褚云羲不解道,“是还缺什么要买?”
“我就不能自己上岸走走吗?”她板起脸来,“一直坐船,人都晕了。”
他不敢再有所违逆,只好收拾了一下物件,将船停靠在岸边芦苇丛里,陪着她一同上了岸。
薄暮冥冥,天广地远,云霞吞没金辉,四下寂静得唯有江水流淌声,偶尔飞过的鸟雀鸣声,以及,他们两人的呼吸声。
“想去哪里?”褚云羲漫不经心似的问。
“附近没有村镇吗?”虞庆瑶向远处张望,心有所思。
他疑惑道:“不知道,你必定是想买什么,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虞庆瑶只无声地笑,在余晖下看他眉目俊秀,忍不住又去拉他的手。褚云羲小小地意外了一下,想挣脱又不忍,借着宽袍长袖的掩蔽,不自然地随着她走。
“如果有人走过,我们不能这样。”他一本正经叮嘱。
她依旧置若罔闻,顾自哼着不知什么曲子,随手摘下道旁狭长的草叶,有意去撩刺他的脸庞。褚云羲皱了皱眉,本欲制止,然而心头有了萦绕牵绊,终究只冷哼一声,似乎在嘲讽她的无聊,却不曾指责。
“前面有人!”虞庆瑶忽然紧张叫道。
褚云羲连忙松开手,恨不能立即退让到一边,结果却见虞庆瑶笑得得意。他沉下脸,低声呵斥:“好大的胆子,敢捉弄我?”
“那又怎样?”虞庆瑶胆色壮大,捉住他手腕,“要下旨杀我?”
褚云羲瞥她一眼,不予理会。正在此时,前方路口却真的有挑着柴火的农人经过,虞庆瑶上前问了几句,返回高兴道:“前面有镇子!”
褚云羲内心疑惑,总觉得她今日有所企图,却也不再追问。两人沿着小径往前去,走走停停,经过一个村庄后,又行了不少路,眼见暮色渐浓,却还没有找到所谓的镇子,虞庆瑶自己都不免想要就此作罢,然而神情中又满是遗憾。
“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去镇子?”褚云羲只得停下脚步问。
她悻悻然低下头:“船上没有面条了,我想买点煮来吃。”
“就为这?等我明天去买不行吗……”他好言好语安慰。
虞庆瑶却还是失落,想了又想,道:“褚云羲,今天是正月二十五。”
“怎么了?”他一脸茫然。
“是我生日。”虞庆瑶闷闷不乐地看着脚边砂砾。
他怔了一怔,这才好似明白了缘由,叹道:“为什么不提前说?早知这样,我清晨上岸时候,就给你买来了。”
“你还有脸说?”她这时才愤愤道,“把我一个人丢在空船上半天,这是我过得最难过最害怕的一个生日!”
褚云羲哑口无言,过了片刻,忽而拉住她的手:“那就快走!”
还没等虞庆瑶回过神来,他已经带着她加快脚步往前而去。
晚风吹乱遥遥炊烟,斜阳脉脉染亮满天云霞,脚下是粗砾砂石,道旁是丛生的荆棘,虞庆瑶的手被他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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