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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80-90(第6/18页)
的话语停在这里,她似是思忖了一下,才认真道:“我不想因为自己,而强行改变陛下的想法。”
褚云羲微微一怔,看着她的眼神渐渐端肃,最终却又浮现一丝笑意。
“虞庆瑶,你真是狠心啊。”
虞庆瑶一滞,微微愠恼地看他。“这怎么叫狠心呢?不该给你自由吗?”
“嗯,是。给我自由,天高地远,古往今来,随我只影飞去。”褚云羲迫近一步,望着她的双眼,甚至可以看到小小烛光在眸深处的亮影,“那我如果一个人回去了,你还会留在这里吗?”
她颇有些负气地道:“你都要回去改变事实了,还问这些做什么?说不定陛下改了一个主意,大军返回中原,或者是根本没有出征。就在你做出那个决定的刹那,留在这里的我,就像云烟一样飞散呢。”
这半是认真半是赌气的话语,却让褚云羲心头为之一沉。
他眼中郁色如云雾漫起,过了片刻,才道:“真的么?我……不忍心。”
虞庆瑶攥了攥手指:“有什么不忍心呢?我消失的同时,说不定就回到自己那个时候,还好端端坐在家中……”
“会吗?”褚云羲语声同样低切了下来,听来有一种难得的温存,“可你说过,一直以来,你过得并不好。”
她偏过脸,不说话。
褚云羲看着她略显清瘦的脸庞,这些时日来,她始终追随他左右。颠沛流离,辗转奔逃,几乎没有过上一日安稳的生活。
他缓缓抬手,拂过虞庆瑶耳廓上方,将那一缕垂散的乌发拢回。
“你愿意跟我一同回去吗?”
指尖拂过,如电光石火,耀亮星星点点璀璨,令表面镇定冷静的虞庆瑶心头微颤。
“一同回去,然后做什么呢?”虞庆瑶小声地说着,像是在问他,又像是自言自语。
“在奉天殿中说过的话,你忘记了吗?”褚云羲微微皱着眉,“你不是答应过,希望能再次看到我走入那大殿,坐上那宝座吗?”
虞庆瑶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她知晓褚云羲一定是觉得她说的时候不认真,或是说过就忘,全然未曾放在心里。可是她想着那样的景象,总有一种恍惚而不真实的感觉。
或许是自己的错觉,也或许她从来都不敢给自己太多确定。
“我,记得。”她轻声回应。
他这才仿佛松了一口气似的,加重语气道:“你回不了自己的家,也无需回去,那自然应该跟着我走。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末了,他又看了看她,加上一句:“别忘记,你在宫墙下,做过什么事!”
虞庆瑶神思摇曳,忽而被他这样一提醒,先是一愣,继而明白他说的是什么,脸颊一下子热了起来。
“陛下你怎么总记着这些!”她颇有些薄怨,伸出手去揪他衣襟上的雪白绒毛。
褚云羲却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之缓缓移开,半是威胁半是告诫地道:“不准这样无礼。”
“什么?”虞庆瑶故意睁大眼睛看他。
他被这样的眼神看得转过脸去,才想再正经说话,却忽而眉间一蹙。
虞庆瑶讶异问道:“怎么了?”
褚云羲靠近窗畔,轻轻推开一道缝隙往外望。过了片刻,才又将窗户关上。
“我刚才好像听到外面有动静。”他有些疑虑地道。
“是风声吹动竹木吧。”虞庆瑶道,“再或者是仆人经过,那么大的定国府里,难道就我们几个人吗?”
褚云羲这才回转身,重又望着这间书房,道:“我真希望能与你一同回去,那时候,文卿他们也都还意气风发,我们……”
话语未罢,庭院中传来脚步声,有人在外禀告:“南京守备已经赶到府中,小姐特命小人前来通传。”
“好。”褚云羲简单应答,待那仆人走后,虞庆瑶问:“我们是不是现在不能出去?”
他点了点头,重新坐回书桌后,缓缓道:“如今皇太孙身份彰显于世,除非有人剑走偏锋不计后果,否则的话,我们目前应该算是最安全的了。”
*
正如先前预测的一样,南京守备和司礼监掌印徐源被正式告知皇太孙现在就在定国府之后,反而焦灼不安,惶恐无措了好一阵、
他们既不能擅自带兵围府,又不能轻慢懈怠,权衡之下,只得装作惊喜交加的模样,先后急匆匆赶到府中拜见。
明灯引路,长廊深深,褚廷秀自远处而来,踏入厅堂,意态自然。
他没有提及自己一路遭遇的追杀,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流亡之苦,但那意思在所有人听来都已明白。
庄泰然更从旁协助,声称已经草拟奏章,派人快马加鞭送去京城,希望能让登基不久的万岁得到这一“喜讯”。
守备孟承嗣和掌印徐源面面相觑,少不得假意恭贺皇太孙吉人自有天相,又在宿宗钰的眼神逼迫下承诺一定会保护好皇太孙安全,绝对不让南京一行再出差错。
褚廷秀见他两人赖着不走,顺势问及慈圣塔失火之事。孟承嗣和徐源惊出一身冷汗,连忙说只是小小意外,丝毫不敢说出龙纹刀丢失之事。
话题到了这里,两人顿感芒刺在背,满心盘算着应该如何应对这失刀大案,硬着头皮寒暄几句后,心急慌忙告辞而去。临走时,还特意强调,希望皇太孙能留在定国公府中,至少不能离开南京城。
褚廷秀自然应允,目送两人离去后,转身向庄泰然等人道:“恐怕他们明着不敢造次,暗中定然还会派兵监视,以免我再擅自外出。”
宿宗钰哼了一下:“我堂堂国公府,居然要被他们这些小人监视,真是岂有此理!殿下不必担心,谅他们也不敢再出什么歪点子!”
“此次我若能保全性命,宿家恩情自然铭刻在心。”褚廷秀再度向他拱手,又向宿放春道,“我想去见一见曾叔祖。”
*
褚云羲才推开书房大门,准备步出院落时,却见前路渺渺,有微光晃动,渐渐临近后,才看清原是褚廷秀提着灯笼自小径而来。
“曾叔祖。”褚廷秀手持灯笼,向他躬身行礼。
褚云羲微微一怔:“守备呢?已经走了?”
“是。曾叔祖先前预料一点没错,庄尚书派人通知他们之后,孟徐两人诚惶诚恐,不敢有所擅动。”褚廷秀上前一步,扬起脸微笑,“曾叔祖果然棋高一着,又一次化险为夷。”
褚云羲站在台阶上,淡淡道:“这只是明面上,所幸你当时遇到了云岐,直接进入定国府,便好似多了一层护佑。否则就算我留在你身边,对方若是派出精兵无数,我也难以保全你无虞。”
“自从遇到曾叔祖之后,廷秀便感觉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无依无傍。”褚廷秀喟然一声,“其实一开始,我对曾叔祖所说经历也着实难信,但不知为何,我在将信将疑之中,总觉您并非寻常人等……”
他思忖了一下,认真地道:“曾叔祖,廷秀说句斗胆的话,请您不要见怪。”
褚云羲看着他,没有说话。
褚廷秀注视而来,端正神色道:“我一路心中存疑,总是暗中观察着您的一举一动,可越是细看,越是觉得您无论是样貌神韵,还是言行风姿,都极像是我褚家血脉。”
褚云羲哂笑了一下,颇为玩味地道:“所以你现在,是实实在在承认我的身份了?”
“正是。”褚廷秀深深呼吸了一下,放下灯笼,从腰后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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