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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60-70(第8/18页)
里,也不知是疼痛还是别的原因,并未即刻坐起。
“怎么了?”她尴尬地坐在一边,低声问。
黑暗中看不到南昀英的样子,她还是习惯性地转过脸来,却听得他在隐隐发笑。
“笑什么你……”她有些心虚,嘀咕一声就要站起,却觉手腕一沉,已被他拉住。
虞庆瑶心间一震,紧张忐忑不敢回头。
那熟悉又陌生的青竹般的气息又一次靠近身后,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后方将她整个人抱进臂间。
就像之前同骑白马那时一样。
夜风掠过,空中响起琮瑢轻音,高墙畔枝叶婆娑,清浅月色倾泻而落,如覆霜雪。
她浑身僵硬,低下头看着他环在自己身前的双手。
那双曾经提长戟握锋刃,沾染血腥的手,现在十指交错,干净又安静。
“南昀英……”虞庆瑶声音微微发颤,特意叫了他的名字,好让自己分得清背后的到底是谁,“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南昀英伏在她肩头,像孩童一般将脸贴近她,梦呓似的念道,“就抱一下呀。”
虞庆瑶脸庞更热,她几乎疑心南昀英是否会直接感受到这异样的变化。
“你是不是昏了头,在这寺庙里……”她想要挣扎而起,南昀英却又被这强装生硬的话语引得发笑。
“虞庆瑶,你怎么就和他一样呢?”他喟叹一声,唇际在她耳廓至耳垂边缘拂过,声息渗入心神,“你应该与我在一起,这样才会快乐。”
战栗自心间蔓延周身,一刹那天摇地动,星辰坠落。
南昀英靠在她肩上低声地笑,如此暧昧的动作在他做来却自带一种烂漫旖旎。
他的笑声钻入虞庆瑶的耳中,又自耳中游走全身,如一条柔软温存的小蛇,最后在她心间缠绕,蜷曲了尾巴,扬着小小的尖牙,在她心上轻轻地咬噬一下。
酸麻飘渺,令她恍惚失神。
虞庆瑶惊惶不能自已,南昀英却就此站起,好似刚才都没发生一样,牵着她的手,只说了一句:“跟我走。”
脚步飒沓,身形利落,他带着神魂不定的虞庆瑶穿过黢黑的草地,踏过曲折的小径,迎着凛凛寒风,走向那铃音轻响的方向。
*
层云轻移,月辉无声无息覆落大地,慈圣寺沉寂如古佛横卧。他们在穿过长长石道后,那座伫立于夜幕之下的高塔,终于清晰地映入眼帘。
阔大场地间,白玉台阶四面围筑,烘云托日般拱卫起九层高塔。
深蓝夜幕下,塔影高峙,如擘天利剑,震慑世间邪魔,又如佛陀降临,观照万千悲苦。
肃风卷起塔檐铁马,泠泠铮铮,犹如天籁。
整个慈圣寺都已处于黑暗,而在这慈圣塔内,却有灯火烁动,明暗摇曳,与那风中飘渺的铃音相映相和,起伏不定。
“就这样,可以进去吗?”虞庆瑶小心翼翼地环顾左右,昏暗中看不清四周,只隐约可见远处有大殿屋舍,不知僧人们住在何处。
南昀英缓缓上前,踏上第一级台阶,回过头来。“是我建造的高塔,为什么不能进?”
他衣袂肃然,背负双手拾级而上。
虞庆瑶踌躇片刻,悄悄跟在了他的身后。
九级玉石台阶之上,塔底门扉紧闭,门缝中隐隐露出一丝丝灯火。
南昀英凝望一瞬,抬起手来,推开了门扉。
寂静之中,塔门缓缓开启,薄纱般的灯光铺洒而来。
他闭了闭双目,随后走入第一层。
*
两盏琉璃长明灯,映照着八角壁间森罗佛像。或俯首合十,眉目慈悲,或直视前方,神情平和,抑或是趺坐沉思,法相肃然。
一座座一尊尊,在忽明忽暗的光华间静谧无声,南昀英站在其间,环视一切,却又好似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念经的声音由远及近,由近及远,在这闭锁的空间内萦回震荡,而随之响起的,则是笃笃笃笃敲击木鱼的声响,一声又一声。
有谁无论酷暑无论严寒,只一味低头跪在阴暗的帘幔内,不敢抬眼也不敢挪动。哪怕汗水濡湿了眉睫,浸透了衣衫,哪怕双脚冻得发麻,冻得失去了知觉,依旧做出虔诚又卑微的模样,固守着自己的桎梏,不敢越雷池一步。
佛堂中弥漫的檀香气味,直至今日他一呼吸,依旧存在于四周。
南昀英深深吸气,紧紧抓住香案边缘,忽而睁开双目,露出的却是寒彻冷彻的恨意。
虞庆瑶自从进入这慈圣塔内,看着那布满四周的各种佛像,就有一种压抑畏惧之感。而今见他忽然神情改变,惊愕间想要上前询问,南昀英却已匆匆踏上木梯,朝着二层走去。
寂静之中,木梯声响尤为显著。
她不免惴惴,想到当时褚云羲曾念及那丢失已久的龙纹刀,又想到南昀英说到要供奉母亲的灵位,一时之间神思复杂,不经意间已抵达第二层。
与第一层相差无几,二层周遭亦全部都雕刻各色罗汉,坐卧站立形式不一,慈悲愤怒神态各异,那一道道目光尽汇聚中央,两盏长明灯灼灼生光。
“你说的灵位在哪里?”虞庆瑶小声地问。
南昀英低声道:“在最高处。”
他说罢,继续快步上行。虞庆瑶匆促跟随,因问道:“这慈圣塔建成后,你有没有进来过?”
“只进来过一次,那时候这慈圣塔刚刚建成,再后来,他就离开金陵,去了漠北。”南昀英微微扬起脸,放缓了脚步,“我下诏令建造此塔,但是在建塔过程中……我只醒来过三四次。”
虞庆瑶想了想,问道:“其余的时间,全是陛下自己?”
他穿过了第三层,又朝上慢行。“当然不是。”南昀英冷冷哂笑,“只不过他一直都极力压制我们,甚至……也学着以前那群人,给自己下药。”
虞庆瑶不禁一震,加快脚步跟在他身后。“下药?什么药?!”
他回过头来,目光深沉,不含情感。“各种药,能令人一夜昏睡的,也能令人精神萎靡的,又或是让他精神亢奋不能入眠的。”南昀英不屑地笑,“无所不能,无所不敢,为的就是让自己的身体在夜间崩溃无力。他觉得,这样可以不让那个小孩,还有那个疯子出来。”
“……整整三年,都是这样吗?”虞庆瑶只觉心间透着寒意。
“除非有军机大事,或是有重臣求见商议要务。”南昀英哼笑一声,靠在斜斜的木梯上,望着底下那浮生万态,“谁又能想得到,堂堂一国之君,天天偷着给自己服药呢。可是那又有多大作用呢?就算他昏沉无力,只要还有知觉,只要还有一口气,那个只会啼哭又没用的孩子,还是会悄悄钻出来,沿着长廊沿着宫道哭着奔跑。那个疯疯癫癫只想寻死的少年,也还是会不顾一切地冲出囚笼,甚至跳入莲池意图溺死自己。”
虞庆瑶看着他的眼睛,攥着手。“既然如此,他在位的三年内,宫中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异常。是不是他们畏惧猜疑,因此始终没人敢直言说出真相?”
南昀英又笑,只是这时的笑意却隐含看惯一切的淡漠与讥讽。
“万民敬仰,四海臣服的年少君主,他该是白马长戟战无不胜,文韬武略圣心慈德,又怎么可能是在朝堂身穿衮服仪表堂堂,深夜回宫却放浪形骸神志不清的疯子呢?”他迫近几分,正视着她满是忧虑的双眼,“她不允许,他不允许,所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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