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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50-60(第7/18页)
坐着,不用顾忌任何人,也不会被任何人管束,我觉得很好。”
虞庆瑶怔了怔,水面有长尾鸟雀轻盈飞过,似乎亦浸润了寒意,只在水波间点啄数下,很快展翅划向半空。
枝头微微颤动,鸟雀停落其间,沐着淡淡斜阳,啾啾鸣叫,似是在呼唤同伴。
她慢慢走过去,站在了南昀英身后:“我只是怕露馅,那样的话很难解释清楚。”
他似乎已经懒得去说什么,别过脸,望向相反的方向。
河面上既无景致又无船舶,他目光所及,是虚无灰渺的远方。
虞庆瑶觉得他大概是在生气,怪责自己一定要他忍气吞声,扮成一个他极度憎恨的人。她踌躇片刻,问道:“要不要跟我回去?他们应该会找客栈住下,不能一直留在那个茶寮。”
“不要。”南昀英难得没有暴怒,也没有反驳,只是垂下乌黑眼睫,“我也不爱住什么客栈。”
她愣了愣:“那晚上在哪里待着?”
“随便什么地方,只要雨下不到,能容人就行。我四处流浪,一直都这样。”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从地上拾起石子,手腕一撇削飞出去。
数声轻响,石子在水面弹跃起伏,越来越远,最终沉没。
虞庆瑶叹了一声:“你在乱说吗?大冷的天有房间不住,有床不睡,非要寻那角落躲着挨冻?”
南昀英望着沉沉河水,冷哂道:“我不像你们,我讨厌睡在房间里,更讨厌睡在床上。”
虞庆瑶愣怔住了。“为什么?”
他紧抿着唇,浓黑眼睫下掩着眸光寒沉。虞庆瑶蹙着眉,拢起长裙蹲在他身边,看着他的侧颜,放缓语声:“南昀英,为什么情愿餐风露宿,忍受寒冷,也不愿睡在房间里呢?”
他的眼神逐渐发定,发直,却不是出神,而似是记起了极令人愤恨不甘的往事。
“你经历过吗?每次入睡前,都要被灌下酸苦难闻的汤药,吐不出来,咽不下去。那个时候,我身体还不够强壮,力气也不够大,就那样被好几个人死死按住、压住,有人用力撬开我的嘴,将那乌黑的汤药灌进去,这样就能让我陷入昏睡。而后每次醒来,我的头都痛得像被针刺,非但无法吃下一点东西,就连喝水也会全部吐干净。整天昏昏沉沉躺在那里,眼睛都看不清。”他眼中满是讥诮嘲讽,像含着硬碎的冰晶,“而那个人,就坐在隔壁房间里,敲着木鱼,嗡嗡嗡嗡念着佛经。我恨得要死,憎得要死,可我那时候还小,杀不了人。”
虞庆瑶心头发凉,忍不住问:“为什么,要这样对你?”
“为什么?”他转过脸,用那双不含温度的眼睛盯着她,唇边依旧带着笑,“因为他们觉得我不该来,不该活,我是妖邪是鬼祟。再后来,我渐渐长大,他们压不住我,打不过我了,便加派更多的人暗中偷袭。在我饮食里下药,等我头晕目眩躺在床上后,用那么长那么粗的铁链,将我捆住,锁在床栏。我发疯一样叫,挣扎得手腕脚腕都破了,可是他们只是用那样冷冰冰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关上门,将我反锁在里面。”
南昀英迫近几分,望到她眼底。“棠瑶,你觉得这样的我,还会喜欢像你们一样,睡在房间里,躺在床铺上吗?”
她攥紧了手指,感觉呼吸进去的空气格外冰寒。
“是因为,你时不时到来,让旁人害怕了吗?”虞庆瑶无力地看着他的眼睛,“他们是不是觉得,你是附身于褚云羲身上的妖邪和鬼魂?”
听到这样的问话,他那双原本如同冰潭的眼里,好似被坚硬石子投起波澜,浮泛银波。
“怎么不是呢?”南昀英忽而痴笑,“他们设坛作法,扶乩请神,又遍寻祖传名医,游方郎中,为的就是让我消失不见。我是什么?我是自十八层地狱爬上来的冤魂,驱之不散赶之不尽。而褚云羲只会哭着跪在地上,向众人拼命叩首说他没有病没有疯,他不愿意见我,也不愿意承认有我的存在。但我偏偏就不走,我会一直看着他,盯着他。我要看他如何真正发疯,我要看他如何生不如死,我更要看他,如何身败名裂,死无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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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里是以南昀英的视角讲述一部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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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情切痴
一声声轻描淡写,一句句冷峭讥讽,从那张熟悉不过的脸上流露出完全陌生的神情。
虞庆瑶看着这一切,听着这一切,呼吸艰难,好似被千万种重力压得喘不过气。
“……他到底做错什么了?”虞庆瑶声音喑哑,“你之前说他,杀了人。他杀了谁,才会让你如此憎恨?”
南昀英长久注视着她那双惶惑不安的眼眸,笑意中含着自嘲:“你还看不出吗?如果一切与我无关,我又为何憎恨到如此地步?”
“你是说……”虞庆瑶心头悚然,南昀英忽而又一展双袖,坐在石岸上,长出一口气。
“棠瑶,我现在其实很高兴。”
虞庆瑶几乎跟不上他思绪的转变,只能顺势问道:“为什么?”
他歪了歪头,方才还寒意凛凛的眼神很快消融冰晶,转为餍足的喜悦。“因为我,看到他真的尝到了苦果。”
虞庆瑶眉间蹙起,低压着声音问:“是说他失去了原先的权力与地位?”
“在那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南昀英嗤笑一声,倚靠着河边枯树,“他不是想合家融融吗?他不是想登上帝位吗?然而他十八岁丧兄,十九岁丧父,二十岁登基得掌天下,一年后母亲死去,自此孑然一身举目无亲,直至两年后出征漠北从此消亡不见。他褚云羲得到的一切,全部化为乌有。棠瑶,这难道还不令人欣慰吗?”
虞庆瑶眼中浮起雾霭,浓郁深沉,掩蔽光亮。
“如果这一切是令你高兴的事,那么他失去的已经足够多,你为什么,还不离开?”
她缓慢说出这一句,南昀英脸上的笑意忽然凝固。
虞庆瑶紧接着道:“你是因为深深的憎恨和责备,才来到这世上的,对吗?可是你已经达成所愿,看到褚云羲在短短数年间空有君王皇权在手,实际却一败涂地,那你的仇恨,为什么还没有化解?”
他的呼吸忽然沉重起来,双目深处隐含更深的恶意与恨意。“谁说已经足够?你以为只是这样就结束了吗?他最不愿想起和提起的,还始终都沉积在地底。你看他可有一丝一毫的自省之心?”
虞庆瑶愕然,但还是尽力劝解。“虽然我对陛下还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但隐约间总觉得,他并不快乐……而且他现在俨然流离失所一般,故交至亲全都死去,江山也被他人掌控,这已经很令人伤悲了啊。你这样一直记恨着愤怒着,自己难道就会开心吗?”
南昀英冷哂一声,抓起手边石子,重重抛入水中,溅起水花纷扬。
“我告诉你,这还没有结束。”南昀英站起身来,“他最最珍视的,还并未遭到破坏。只要他一天不认罪,我便一天不放过他。”
“这又何必呢?”虞庆瑶不由为之揪心,“你这样一直记恨着愤怒着,自己难道就会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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