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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被自己驯养的疯批缠上了》50-60(第14/17页)
撑不住地扶着墙,对着马桶干呕,眼泪因生理上极致的用力而失控流淌,酸涩的胆汁灼烧着他的喉管,咳得浑身颤抖,破碎不堪的喘息声回荡在封闭的空间。
为了欺骗自己可以平安无事,而拼了命地把负面情绪嚼碎硬吞,积攒得多了,就会像这样遭到反噬,你的身体不会因为你有意识地逃避,就帮你降解你咽下的苦。
书上警示了许多关于情绪管理的理论,可到了现实都是纸上谈兵。
要怎么才能不痛呢。
除非他不是血肉之躯。
但幸好,他终于熬过了一场必定会经历的劫难,终于不用再患得患失地守着倒计时的炸弹,终于可以好好地放过自己了。
只是创伤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恢复的,颜才还是度过了段浑浑噩噩的日子。
不过情况没有想象中那么糟。颜才从小就经常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重大打击,可以说是无缝衔接地给自己缝缝补补。
因为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他有信心调节好,让一切步入正轨。
表面上看他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像往常一样上下班、背书学习、兼职,为了撑住这副还算健康的躯壳,他还要多吃饭,就是可惜没时间学做菜,吃的都是颜烁做的。
颜烁倒是很乐在其中,颜才的心态比起以往有了些许潜移默化的转变,他不想一直这么麻烦颜烁,就找各种理由婉拒他送饭来,来不及吃饭宁愿饿着也不让他来。
两人见面的次数少到几乎没有理由见面,按理说,总会有些落差感,但颜才却对情感反射失去了知觉,毫无波澜。
仿若行尸走肉的状态持续了将近一个月,戛然而止在一天下午。
颜才还在利用没活儿的时间读书,章竟文突然急吼吼找上他,上来就是劈头盖脸一声质问:“你最近怎么回事?”
颜才冷静地盯着他,“怎么了?”
“上周四下班我说了什么你记得吗?”
颜才沉思了下,想不起来,也不打算多想。他认为如果没特意记,就说明也不是什么需要放心上的大事,他的目光呆板地移回书上的文字,道:“有话直说。”
“真不记得了是吧?我让你上周六把天台你养的花搬到室内啊!”章竟文蹙眉,气急败坏地闭了闭眼,手舞足蹈地描述“人间惨状”,“你养的那些茉莉花都给摧残得不成样了,天台上到处都是花瓣还粘在地上拖不掉,这两天下暴雨刮台风你忘了吗?”
“……”颜才翻页的手顿住。
应该不是什么大事的。
不然怎么会记不住呢。
他定了定神,眼底的乌青仿佛又暗沉了许多,手中的书刚想合上就猝然脱落,仿佛一根紧绷的细弦突然“啪”地断了。
章竟文还欲开口,颜才就像道闪电似的掠过他冲了出去,他愣了一下,紧赶慢赶地一路又跟着他等电梯上了顶楼天台。
如章竟文所言,一片狼籍。
章竟文悄咪咪打量颜才的表情,毕竟在印象中、包括知道茉莉花存在的所有人在内,无一不知道颜才有多爱惜他的花,好比自己亲生的孩子般用心养护着。
他惋惜道:“也不知道你这些天是有多忙,好几次忘浇水还是我给浇的,你瞅瞅有几朵脆弱点的都枯萎了,看着多可怜啊。”
不曾想颜才平静得反常。
章竟文不确定他心里想什么,就出声提醒:“咱得在主任发现之前打扫干净,不然要是被谁告状,往后就不能养这了。”
“那就分了吧。”
章竟文眨了眨眼,呆住,“啊?”
抬头便看到颜才走到花圃前,单膝跪地,在一众残败的花朵中精挑细选出较为完好的,眸底泛着几分忧伤,动作和神情像机械一样没有温度,背对的身影格外凄楚。
章竟文惊愕地盯着颜才的一举一动,“不是吧,真连根拔啊,不养了?”
“嗯,没空养。”
采摘完茉莉花,颜才不舍地望着一些枯萎的和被台风撞散的花,麻木的心脏隐隐作痛,他不忍多看多想,起身将完好的花放在章竟文怀中,僵硬地扬起嘴角,“文哥,这些花还能看,麻烦你帮我看着送给同事或者患者,如果你没空,就暂时放我办公桌上,到时候我亲自送。谢谢你专门来提醒我,你先回去忙你的吧,剩下的我来清扫。”
“颜才,话不是这么说的。”
章竟文叹了口气,微愠道:“你好歹叫我一声哥,咱俩也是快一年的同事都算半个朋友了,你倒好,时间越长对我越生疏,尤其是最近俩月,魂不守舍的,什么心事都藏着掖着,想跟你交朋友的门槛挺高啊,怎么都走不进你心里去,反倒越飘越远。”
颜才表情骤然严肃,心下为人际关系的维持感到疲惫与无奈,脱口而出标准答案:“抱歉,我最近忙着备考,压力比较大,不是故意冷落你的。文哥你多见谅,等我考完试,我请你吃饭赔罪好吗?”
“臭小子,一顿饭的时间都得等你忙完,黄花菜都像你这茉莉花一样凉透了。”
“我不上夜班的时候得出去兼职。”
章竟文:“兼职?”
颜才:“对。”
“你差钱啊?”
“……嗯。”
“你家人给你多少生活费?怎么还轮到你出门挣钱了,你实习工资虽然不高,但有助学金奖学金和助学贷款什么的,还不够?”章竟文寻思不对劲,他试探性地点破:“那跟你哥要啊,你哥不帮衬着你点?”
颜才想起颜烁,心就空落落的,视线瞥向一边,闷声道:“不想麻烦外人。”
“这话要是被你哥听去可要碎了。”
“不至于。”颜才低声反驳。
内心确实是有点莫名的安慰,就是嘴上还在沉静地陈述他认为的客观事实,生怕自己是自作多情而急于澄清:“他平时就喜欢夸大其辞而已,实际没那么严重。”
“我看未必。”章竟文连连摇头,“你哥那么疼你,哪舍得你累一天了还给人打工。你告诉我句实话,瞒着他了对不?”
颜才半敛眉眼,心不在焉地用指腹揉碾着柔软的花瓣,“只是没特意通知他。”
“哎,我的好弟弟欸。”章竟文道,“亲兄弟哪能这么生分,多寒心啊。”
颜才顿住,收回手,“习惯成自然。”
“你这人怎么老这样……”章竟文刚想说点真情实感为他操心的话,到嘴边还没说出来,颜才就兀自地撸袖子去搬花圃。”行行行,不爱听拉倒。”他拧眉叹息,有气没处撒,说道:“我一个外人也不掺和你私事,我回去了,你早干完早下班。”
接着就摆摆手走了。
颜才一个人蹲在地上,苦苦支撑的脊梁弯下来,面上也不再那么平淡,手指抠着嵌在地面的花瓣,内心充斥着自责与忧郁。
他讨厌极了现在的自己。
非但不知好歹地把所有关心他的人拒之千里之外,甚至还连累了无辜的花。
尽管如此,他也无力改变现状,只是去借了杂物间的清扫工具处理掉残局。
回去之后,有几个过路的不同科室的同事跟他道谢,笑盈盈地说他养的花很漂亮,大多都找了个水瓶插上放办公桌了,而他们科室负责的患者们亦是如此。
看着大家满意的笑容,颜才心里得到了些许安慰,发自内心地对他们报以微笑。
但是花开花谢,转瞬即逝。
下次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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