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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偏我不逢仙》90-100(第9/19页)
血仙冢’的取出之法?”
“取不出。”白无常一口咬定,“不过这倒是幸事。您长久布局,将邪种栽入那戚小儿心脏,不就是为了今时杀徒?若在下记得不错,您天生七杀命,理该杀徒。若避过杀徒一命,指不定要招至什么祸殃……何不顺其自然,取了那戚小儿性命?”
俞长宣不欲受那建议,兀自道:“七爷在鬼界为官万万年,虽说干的是收命生意,应也知许多保命法子……”
白无常便直起身子,笑道:“您若要保人命,在下法子倒挺多。唯恐您要保的是魔命,这般在下实在无法……”
俞长宣打断他,言简意赅:“保人命。”
白无常敛了点笑:“恕在下冒昧,只是那血仙冢催寄主入魔后,便将源源不断地为寄主供应魔气,至死方休……怕是再无转圜机会……”
俞长宣不冷不热地说:“这就不劳七爷操心了,只望您若在鬼门关觑着他,赏喝一碗孟婆汤,便将他送回人间。”
“孟婆汤?”白无常轻笑,“您要在下活人,却要他忘了一切,好怪,难不成是怕他报复?”
俞长宣嗤笑:“若怕他报复,俞某早该任他湮灭。吾徒年方二十,正是大好年华,忘却不堪从头再来,岂不美哉?”
“您就不怕褚仙师与敬仙师寻上他,坏了他的新生?”
“五州广袤无垠,他总有不遇他们的好去处。——七爷开价罢。”
白无常挪步上前:“仙尊爽快,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在下要您仙府中的那镇妖小塔。”
俞长宣就笑:“这有何难?待事情办妥,俞某定然双手奉上。”
白无常却犹豫了:“若您不履约,在下可不是吃亏了么?”祂慢腾腾飘着,将俞长宣绕了一圈,而后将折扇敲在了他右手的小指上,“不若仙尊留一截指骨在这儿,充当定钱?”
俞长宣已顾不得许多,便摊手在桌,抽了匕首冲小指劈去。
喀嚓!
白骨断开,切口利落,血滴也淌得克制。俞长宣将那指骨冲白无常投去:“接着。”
话才及地,他把手一甩,便生出来根同先前无异的新指。
那白无常便颔首拿帕子把断指一裹,冲小鬼说:“去,扶仙尊出门。”
然而那小鬼还没能摸着俞长宣的袖,便给暮崧展牙一嘶。俞长宣虽低眉,却是不动声色地将袖捋了捋。那小鬼骇了骇,只又退回了俞长宣身旁。
待那俞长宣走后,小鬼才又捱去白无常身旁,埋怨:“七爷,那俞代清虽口吻恭谨,可眼里直射寒芒,更有胁迫之意,十分趾高气扬,您为何助他?”
“助他?”白无常将那小指上的皮肉剥去,盘起那细骨,“谁说爷爷我要助祂?”
***
俞长宣驱草木掩近血阵,便打戚止胤那屋去,临进门时突立住了脚跟。
——檐下挂着一只沾血铜乌。
俞长宣感到十分困惑,自觉自下凡以来,这物什在身边见了许多回,便踮脚去摘,又将上头血轻轻一蹭,顿知那是戚止胤的血。
他蹙紧眉,把那物什稍加摩挲,就察觉到其上还覆有一张不属于戚止胤的【摄灵网】,仿佛一张贪婪大嘴,吞食着触碰者的灵力。
他眸光一寒,将那铜乌抛去靴边,提靴碾碎,随之推门而入。
彼时戚止胤已不在屋中,屋内残烛摇出满室乱象,血迹自墙角直延伸自门边。
俞长宣正执剑欲往里进,忽听外头传来数声哀嚎:“魔!来人呐——!”
那声痛呼一刹止住,旋即迸发出了更为强烈的哭喊声。
“来人,死人了!”
“救命啊!!”
山醒了,红光自尖叫声迸发之处蔓延开来,是灵力相交,是红烛与火把在烧,那光似蚜虫一样在山上蔓延,啃食着夜色与翠色。
俞长宣忙御剑赶往,不多时后头便亮了一道嗓:“师尊!”
俞长宣回头,就见敬黎以鹰隼模样勾在褚溶月臂缚上。褚溶月略带郁色,急切道:“听闻有魔头临山,您可知是怎样个情况?”
俞长宣就正过身子,望向远方那凄惨的光影:“楼大人暂居之峰偏远,睡得又迟,此刻恐正酣睡,不知纷争。你二人且去寻他来!”
敬黎不能语,只扑扇着足有人高的巨翅,以示抗议。
俞长宣沉着脸道:“阿黎,听话。”
敬黎却不肯,更为激烈地扑扇起双翅。褚溶月只得从臂上摘下敬黎,拿臂膀将它的死死制住。敬黎自然挣扎,可任那坚硬鸟羽划伤了面颊,褚溶月依旧浑然不觉般架着它,只冲俞长宣道:“徒儿明白了,师尊一切当心!”
褚溶月驱剑回转,这时,俞长宣忽把他们唤住,见那蓝衫秀朗俊愣愣看来,只笑道:“溶月、阿黎,来路迢遥,定要保重。”
褚溶月不知其意,只苦笑道:“师尊何必把话说得好若生离死别?您放心,溶月定然快去快回。”
然而褚溶月前脚方走,俞长宣后脚便聚灵织造出一张巨大的兰帐,将生事之峰笼入其中。
这为火帐,上以火兰为盖,下以熔岩为底,帐脚落去深渊之中,呲呲凝造出黑岩千万,将这峰彻底封死。
可这帐不分人魔皆拦,那些临阵脱逃者亦被圈于其中,只疯狂捶打着火帐,发出震天惊叫,俞长宣只得在山东南撕开一个可容人出的窄隙,又引他们出帐。
然而,为了拦住那魔头,不便再损毁火帐,俞长宣御剑离去后,受困者能否寻着帐口,全凭运气。
俞长宣从前惯常乐天,而今却不免心事重,他想,那魔可会是戚止胤么?若戚止胤造太多杀生孽债,他又该如何?
俞长宣按捺心头烈跳,只还不住地转动玉戒,默念自打师门离散后再没念过的祈福心经,暗自祈祷。
此峰雄伟,地势多变,又是弟子峰,乃是桑华门房屋分布最为密集处。
可这儿原是火光弥天,某一刻竟熄了个完全。
俞长宣驱剑入林,在石道上疾飞,掠过许多校舍,无一不空空如也,似乎适才的喧杂声不过是他误听。
他妄图以兰契将戚止胤召回,那契印却似泯灭一般,毫无响应。
俞长宣唯有咬紧齿关继续向前,忽见前头一群人执着火把,正哆嗦着双腿行来。
他们见他来,忙不迭齐齐将火把移向他,呵道:“何人?!”
俞长宣就道:“司殷宗俞代清。”
那群弟子却不敢松气,只屏息跪下身去,哭道:“俞长老救命!救救我们吧!那魔头已杀了百余人,如今更不知潜藏于何处……”
俞长宣距他们尚有十步远,忙收剑落地,道:“快快请起,山东南留有一可出人的隙口,诸位快些往那儿走。——那魔头位于何方?”
弟子们先是摇头,继而指了指林深处:“那里头有温尸,那魔应走了没多远。”说完,他们忙忙作揖谢过俞长宣,便忙往东南方向赶。
俞长宣同他们擦肩而过,自顾往林深处走,才飞了不及五里,便觉一阵极重杀气自身后逼来,有锋寒剑气伴之。
俞长宣急遽扭头接下。
铿!!!
两剑相接,却有稠血迸射,脏了俞长宣的脸儿,原是那剑覆血极厚!
血黏住了俞长宣的长睫,糊了他的视野,他不得已皱眉蹙眼,好容易睁了开,瞳子却霎如针缩。
——不远处,满是糜躯碎首,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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