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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偏我不逢仙》90-100(第13/19页)
向里,便觑见了一间紧锁的屋门,了。他记着那屋子本划用来当府库,锁上是该,便没迟疑,径自往廊深处走。
这雕花长廊停在一院前,俞长宣驻步时方记起,这儿便是祂当年摆放自个儿玉像的神堂。
木门虚掩着,祂便不客气地推门而入。日光浇进来,竟稀罕地没叫万千尘灰显形。清透含水的玉石像高摆其中,却非寻常的凶面执剑像,而为世间稀罕的噙笑捧稠像。
通常来说,请杀神入宅是为了保家宅平安,故而百姓多好请一尊凶像。因此,当初玉公没少同他确认这神像的情态,得了祂数次点头才敢下刀。
可祂是有意为之。
褚溶月与戚止胤皆身负魔息,若仙人杀气过重,恐怕不利身康。只可惜,不知今朝还是否有用处。
俞长宣见神龛内收拾得齐整,唯有蒲团上倒着一竹枝笤帚,便弓腰伸手去拾。
然而才摸着那竹柄,便察觉上头残留好些余温。
“糟了。”
话音方落,刀尖遽然抵上了祂的后背,来人声色冷峻:“光天化日之下,擅闯他人家宅,你心中可有法度?”
俞长宣心头一紧,纵使来人嗓音已较往昔低沉不少,祂仍是轻易地辨出来他的身份。
——是敬黎。
俞长宣轻咽了口唾沫,缓缓回身,就见了那张分外熟悉的面容。
直鼻方额狐狸目,依旧是俊爽非常的一张好脸儿,只他今时气度已显然沉稳好些、陌生许多。
俞长宣捺住心中点点愁绪,强颜欢笑:“对不住啊大人,鄙人自山野里来,家家户户都不设墙设院,又喜互探,今朝一个不小心便晃进这宅院里来了……”
敬黎听祂张口,先是显然一怔,继而将那刀柄更攥紧了些,话音稍急:“你,摘掉帷帽。”
俞长宣哪里肯?祂虽飞升,可人间确乎留下了一尸身,若叫敬黎知晓这天底下还有一同祂生了一般脸孔的人儿,只怕一切都要乱了套。于是退了一步,笑说:“鄙人其貌不扬,唯恐这一摘,便要脏了大人的眼。”
“哈……”敬黎面上流露一丝不快,他扬起下巴,“今时你要么摘了这帷帽,要么安分领罚,快些选了!”
“鄙人乐意受罚。”俞长宣不卑不亢地说。
“好、好!你有真骨气,不敲打一番,倒显不出你的风骨了!”敬黎双眉一竖,高声道,“护院都干什么吃的,这么大个人儿招招摇摇进来,竟无一人窥着么?!”
经敬黎这么一喊,登即飞跑过来三位护院,个个膀大腰圆,魁梧如牛。他们甫一瞅见俞长宣,便均顺目而跪,道:“还望大人饶命!”
俞长宣诧异,这么些好汉,适才他怎愣是没遇着一个?
敬黎提手要那些护院止住,打眼看向俞长宣,道:“摘帽。”
俞长宣自知这是他给自个儿下的最后通牒,却仍是不应。
敬黎便冷笑着说:“拖下去,杖打十棍。”
好一个孝徒!
俞长宣正欲动用三寸不烂之舌,好歹为自个儿免去一点皮肉之苦,忽听门外传来清亮亮的一声——
“没有我令,谁人胆敢在此造次行事?”
俞长宣循声望向门槛处,就迎着天光瞧着了一片蓝衫影儿——
作者有话说:小宣:^^?
71:。
[墨镜]敲敲阿黎脑袋!
[熊猫头]感谢各位对角色的陪伴,评论区依旧有红包掉落~
第98章 两抔灰 【二合一】湿润软物自颈窝往胸……
“敬明光,我三令五申要你宽厚,你都忘了不成?”
那人徐徐进来,步履稳正却非官步。俞长宣抬手拦着点光,才隐约瞧清他的脸儿。
——是褚溶月不错。
朗眉清骨,神采秀澈,年少时的书生气已散去许多,替以好些矜重。
脸上唯一的缺憾便是那双眼,先前的杏目已不见,一条白布横亘眼骨,行路时竟需人来搀扶。
眼怎么了?
俞长宣不自觉向前迈了一步,忽叫敬黎攫住手臂扯回来:“走什么?见有人给你撑腰,便觉得高枕无忧了?擅闯朝廷命官家宅,还想全身而退,你莫不是白日做大梦!”
俞长宣知晓敬黎的手指在收紧,此番应是为了试探祂的灵脉,却并不挣扎,任他试去。只道是凡人触不得仙人灵脉,任他如何揉捻也终会得一场空。
不多时,那敬黎便十分嫌恶地将祂的手臂甩回去,分明是斥骂,眼神中却不乏失望意思:“连仙脉都未通,果真是个废柴!”
褚溶月皱眉道:“这公子一没谋财害命,二没损物伤花草,今儿既已道歉,你又何必为难他?”
敬黎拿那双细长眼将俞长宣一剜,道:“老子这是杀鸡儆猴!”
褚溶月便道:“这非朝野,岂容你为非作歹?”
“我为非作歹?褚见川,若无我,谁保你年过百岁仍天真?这么些年,你倒是逍遥自在了,那我呢?”敬黎将下唇大半唇肉都咬进去,愤恨地将眼挪向神像边上一瓷盅,“若不是为了得那灰,我会屈服于敬家么?”
灰?
俞长宣困惑,循着敬黎的目光看去,不禁要问,却给敬黎出声遏制。
良久,敬黎才自个儿挥尽闷气,将他往褚溶月那推了一步:“师兄,你听听他的嗓。”
褚溶月敛眉:“你又寻什么茬?”
敬黎不理,只将手往神龛上猛一拍,看向俞长宣:“你说话,就喊一声‘阿黎’!不、你冲他喊……喊‘溶月’!”
俞长宣喉间略一哽,便照做,谁曾想此声罢,褚溶月好长时候没能张口,只有敬黎说道:“东施效颦,当真是令人作呕。”
“嗓音受制于喉腔形状……这公子又有什么错?”褚溶月才上前一步,牵过来俞长宣的手,“适才离得远,褚某只依稀听得您说自个儿是个外乡人……您是为何前来此地?”
俞长宣知褚溶月是大智若愚,心眼远比敬黎要多,不免拘谨三分:“山野近来多山洪,前些日子冲坏了屋子农田。鄙人无法,只得下山谋个活路。”
褚溶月瞟了眼他的衣衫,又道:“可寻着去处了?”
俞长宣摇头,褚溶月便问:“公子可通算数之法?恰巧府上正缺一帐房先生,因支出不多,倒也算是个闲职……公子若不介意,月钱衣食皆不会亏待,宅中尚有空屋,只消您点个头,便能安排下去。”
俞长宣并不打算久留,可为防那二人生出疑心,仍是拱手应下:“多谢大人。鄙姓薛,二位随意称呼便成。”
“二师兄,你!”敬黎嚷道。
褚溶月并不理会,径自冲身侧一十多岁的少年吩咐:“公子帷帽沉甸,阿棋,你到我屋里择个轻便的脸子来。”
敬黎闻言又要同他争,然褚溶月把袖子一捋,道:“若宰辅觉着褚某人行事碍眼,不若褚某即日便寻个住处搬出去,免了争吵,叫大人省心。”
敬黎十分愤懑:“咱们师兄弟多少年,我把你当亲兄弟伺候,而今你就为了这么一个小人,要来同我闹?!褚溶月,你细数这么些年,我可曾亏待过你?”
俞长宣看敬黎态度冷硬许多,还以为他那同师门吵两句便泪汪汪的习惯早已改了,不曾想仍是这般,只不知是喜是悲。
“你把我当亲兄弟伺候,倒忘了师兄弟,亲近之外,还应有敬意。”褚溶月十分镇静地说,“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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