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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偏我不逢仙》80-90(第10/20页)
汗珠一般愈凝愈大,脉中血水也似沸起般咕噜咕噜。
啪!
那小鼎叫戚止胤挥手扫去桌下,泼出来的却无半分血水,唯黄沙而已。
戚止胤捂住脸,通身疼得近乎晕厥,他的五指死死掐进桌板中,磨破了指尖。
“阿胤?”榻上突响起一声轻唤。
戚止胤猩红着一双眼朝旁瞥去,就见俞长宣双臂撑褥探起身来,被衾叫他略微凸起的脊骨虚虚挂住。
俞长宣正要凑过来,忽垂眸瞧着自个儿的手臂,似乎有些意外:“……变回来了?”
移时间,俞长宣噙着笑又看过来,“阿胤可是遇着什么事了?”
那鼎中事还在眼前似有若无地闪,戚止胤扶额摇头,嗓音是哑的:“没……”
俞长宣却拿那薄衾将身子囫囵一裹,就赤着脚过来,他空出只手牵他,长眉一下便折了折。他将戚止胤的手攥在一处,放在唇边轻呵,问:“适才外出了么?手怎么比为师的还要凉?”
“是啊。”戚止胤道,“外出了,还做了场好远好长的梦,梦得徒儿好疼……”
俞长宣一怔,那还未完全清明的瞳水里溢出来一丝忧色:“身子也疼?”
戚止胤如今瞧着,却已有些辨不出这神色的真假,只咬住苦涩点点头。
“可是心口疼?”俞长宣问,“若是,定要告予为师知。”
嗡一声。
戚止胤的耳道叫嘈嘈耳鸣堵塞,青紫色的脉络好似再也不能送出血来,里头塞满了石子块,令他的整只手都阵阵发麻。
戚止胤只抽抽嘴角,道:“别地儿疼就不打紧了吗?师尊为何那么在意心口疼呢?这般……这般就好似……里头埋了什么顶要紧的东西……”
戚止胤的手叫俞长宣攥着,能轻易觉察他身子的反应,于是那人指尖微乎其微的一颤就叫他捕捉。
紧张了?为何?难道俞长宣当真在他心脏里埋了邪种?难道五年来当真只把他当作个埋种的盅具?
可……那么多回的偎依相伴,那么多情真意切的高声低语,俞长宣多少次替他挡灾,多少次替他移痛……
这些亦不含一丝真心吗?
戚止胤头疼欲裂,却是挤出来一丝笑。他不相信,他不信俞长宣待他了无情意。
他想,或许他是疯了,昏了头了,不清醒了,是明知是火也要去扑了。
可但凡有一丝一毫的希望,他便不可能放手。他要挣扎到死,心死之际,身亦死,这样他就不需忍受心痛。
于是将一只手从俞长宣手里抽出来,将俞长宣拥入怀中,又顺势将脑袋埋去俞长宣肩头说:“师尊,阿胤爱您,世上无人要比阿胤更爱您……”
“是、是。”俞长宣不知戚止胤为何孩童般撒痴放娇起来,只轻轻扑打着他的脊背,说,“阿胤是为师的掌中玉。”
戚止胤含着泪:“再说。”
“阿胤是为师的心头肉。”
“还要。”
“阿胤是为师的命根子。”
戚止胤搂紧了俞长宣,用手背挡着眼,淌落几滴不为人知的眼泪——
作者有话说:小宣:^^哄孩子~
[三花猫头]感谢各位对角色的陪伴,评论区依旧有红包掉落~
第86章 菊少君 “美人,你今个儿怎得闲来见哥……
“阿胤自哪儿受了气呢?”俞长宣把语声放得很轻。
那埋在他肩头的脑袋登即滚了滚,戚止胤闷声说:“没。”
俞长宣倒不追着,手在戚止胤的脊背舒缓地拍打。
二人贴得极紧,好似胸膛腰腹生出根,把彼此的肌肤当了泥土,死死扎了进去,以至于密不可分。
俞长宣意识到自个儿似有许久没这般拥住戚止胤,手在他背上滑动时,能清楚触着他不再纤细的筋骨。
一时间,他又悲又喜。
若他与戚止胤只是一对平凡师徒,他或也能真情实意地为戚止胤的成长而欢心。
可不是。
他是以徒为补天石的恶师,戚止胤每一寸骨头的延展,皆昭示着他又朝死亡迈去一步。
俞长宣不自觉咬紧牙关,心跳变得又缓又重,沉甸甸地叩击着他的心头。
咚。
“师尊啊,徒儿,为何不是您身上一块割不下来的肉?!”
咚。
“俞代清,你来日若弃我不顾,我定叫你死无全尸!”
咚。
“他日我杀你如蝼蚁!”
咚。
“天道呢?神君又何在?”
脑海中,光阴在倒着走。
俞长宣想回去,回到那庙里,就停在神龛后头,不要与戚止胤相见。
他悔极,可补天迫在眉睫,偏又令他悔不得!
于是想,世间之大,怎会不容他法?在邪种彻底成熟前,他定能寻着新法,定能……
定能吗?
不能又如何?
他身为杀神,横行于天地,何曾惧怕过什么?若不能,他便挣开仙锢,斩了那狗天道!哪怕此“因”,终换得一以命来偿的“果”。
俞长宣在戚止胤背上绞紧双手,回神时突感那压于他肩胛的脑袋冰得瘆人。他忙将戚止胤推开,就见那人面容白得发青。
“可是觉得冷?”他急切问去。
戚止胤慢吞吞把头点上一点,就叫俞长宣往榻上推:“方及寅时,正是春夜寒时候,快些拿被衾裹住身子!”
戚止胤倒十分温顺地爬上榻去,只固执地把被衾扯高,说:“师尊也一道进来吧。”
“你先歇着。”俞长宣将戚止胤的手收进软衾里,仔仔细细地掖好被角,随即去取了衣裳披上,又行去收拾地上散沙。
他表面上一副从容,可因道心开裂,这会儿抓沙如抓针,疼极反令他生了笑:“天杀的无情道……”
榻上,戚止胤如病中小儿夜啼般,迭连唤起他来,什么师尊代清长宣,皆胡乱挂在嘴边。
俞长宣觉得他可爱,声声有回应“就来就来”,却仍忙于收拾那满地沙。
将沙鼎摆回桌面时,他倏地眯起眼睛。
适才身子掩住了光,他瞧得不仔细,此刻在烛光下一琢磨,便觉这鼎的做工眼熟得紧。
他上手叩敲一番,不见鼎有何异象,方住了手。
俞长宣出去了一趟,回来时已注好一汤婆子。
他回榻给戚止胤送,不料那人虽已睡得迷糊,力气却还很大。他方至,便叫戚止胤伸手环住了颈子。
适才因尚处迷蒙中,俞长宣没能嗅清他身上的味道。这会儿甫一叫他摸住后脑勺往胸膛压,就嗅得阵阵甘菊香。
仙萸香?
俞长宣将方才裹身的薄衾团成团儿,连着汤婆子一并塞进戚止胤怀里,自个儿则又抓起戚止胤的袍角嗅闻。
果真是仙萸香。
这香方已很老,如今极少人焚用。这般一嗅,便牵出他旧忆中的一张笑面。笑面之上,是对异色瞳,一只黑,一只琥珀。
这人将嘴启开,眼泪却要比词句先流。身旁大大小小的声音响起,皆唤他作“疯子”。
“来人,快快制住那疯子!”
“将那疯子扯开,护住国师!!”
然而那疯子却先一步将他掼倒在地,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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