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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偏我不逢仙》70-80(第19/20页)
殷瑶就诧异地将脑袋稍稍倾了倾:“谁人伤您?”
俞长宣答非所问:“驸马爷,鬼帐伤人,趁早收了——放俞某走吧。”
殷瑶唯有拱手送行,只还道:“仙尊既被小人拖入此境,料想亦有憾缘,何妨放手一搏,或得一好下场?”
俞长宣但笑不语。
春风温煦,俞长宣睁眼时眼里盛满了苍色天,一只温暖的大手轻柔地落在他发间。
俞长宣乜斜了眼睛,才知此刻他躺在驴车上,枕着戚止胤的腿,前头肆显还在甩着鞭子催驴。
“师尊醒了?”戚止胤的声音响起,带着点笑,“师伯告诉徒儿,您昏睡是因入了鬼帐……这么长时间,定然梦了许多吧?梦了什么呢?”
俞长宣略微忖量,打了个马虎眼:“不多,也不打紧。”
“不打紧?”戚止胤冷笑,“是师尊屡次自伤不打紧……”
“还是师尊悖逆伦理,在梦里同徒儿结亲,强吻徒儿不打紧?”——
作者有话说:小宣:^^?
71:^^(恼
肆显:……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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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桑华门 火烫的汗滴坠去他睫梢,晃晃荡……
戚止胤的眸光深邃,堪堪望来,便足以叫俞长宣整个人溺进里头。
俞长宣欲坐起身来,戚止胤却抬手压在他胸口:“怎不回答?是正绞尽脑汁思索借口,还是又想岔开话?”
俞长宣争不过他,立时便卸了力气:“阿胤不是想要为师的爱么,为师只望圆你……”
戚止胤抬手捂住了他的唇,说:“嘘。徒儿明白,您是情难自已。”
前头肆显干笑一声:“代清,我看你这师尊当得挺有滋味啊?”
俞长宣浑似未闻,只把戚止胤的手掀开:“为防混淆虚实,凡入鬼帐者,除却【听戏人】,若得以平安出帐,皆该忘了一切。阿胤,你怎会知晓那鬼帐中事?”
肆显就吹了声口哨:“因这鬼帐之中,人能忘鬼事,鬼却忘不得。而师侄他身上鬼气颇重,近鬼。”他笑开了,“代清,师侄为何如此,你应比贫僧要清楚吧?”
俞长宣知这是邪种所致,戚止胤却误以为肆显在暗指他的嗜杀天性,并不多言,只问俞长宣:“何为【听戏人】?”
俞长宣扶轼坐起来:“鬼若望死,就需得把心中恨,如说戏一般传给入帐的某一人,这人儿便唤作【听戏人】。若不如此,恨意如铁甲裹住祂身,令祂极尽难除。”
“那殷瑶因恨堕鬼,如今怎会想死,他不恨了?”
“恨人也需得费力气,死了不就一了百了吗?”俞长宣说着,忽扭头咳了两声,才瞧着星点血迹,就忙拧腕藏起。
仙魂屈居人躯本就是逆天之举,近来他不仅替褚溶月吸纳邪气,更在鬼界吸纳了许多鬼气,自然要损毁人躯。
日后若不加注意,只怕戚止胤还未死在他剑下,他先成了个病秧子,驾鹤西去了。
不曾想,戚止胤视线一直扎在他身上,丁点异样皆逃不过那人的鹰眼。
戚止胤立时攫住他的手,说:“怎么回事?”
俞长宣还笑:“小伤,不足挂齿。”
戚止胤却去摸他的脉,这一摸,就不肯放了,直令俞长宣挥手将他的手拨了开:“需得摸这般久吗?”
“怎么,如今连手也不让摸了?”戚止胤冷嗤,“觉得羞么?师尊的身子叫我上上下下摸过多少回了,还羞?”
肆显就状若无意地轻咳一声。
俞长宣只温声道:“为师从前多病,真得多谢阿胤照顾。”
他这话醉翁之意不在酒,为的是说与肆显听,却叫戚止胤听了进去。他双目如点漆,附耳低言:“谢?徒儿倒要谢谢师尊!师尊若仍旧这般不顾惜自个儿的身子……”话音中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日后徒儿还有的是机会摸。”
话方入耳,戚止胤就拿手拨开俞长宣颈后的发,食指搭颈,中指搭衫,如此叉开,就叫风从那细缝里钻入。
凉风毫不怜惜地摸过俞长宣的脊背,连带着戚止胤似有若无的触碰,激起雪肤上一层细小的疙瘩。
俞长宣背手压住襟口,道:“为师明白了。”
戚止胤闻言,恋恋不舍地蹭了蹭他的后颈,才收回手去。
肆显是个俞长宣一般的急性子,若非俞长宣忧心他伤着踢雪乌骓,要惹褚溶月伤心,当心拦着,否则那肆显都能给驴子身上甩出几个深印子。
京城尚飞雪,五州他地大多已然入春。踢雪乌骓的蹄子跑过龟裂大地,直踏入一片湿润的湖沼地。
肆显纵着缰绳道:“贫僧闭关多年,不知这桑华门如今是什么个境况?”
俞长宣就着戚止胤递来的牛皮囊喝水,咽了几口方道:“桑华门么,它大抵是天下仙门中唯一一个未经彻变的。它由一帮儒士建门,尤重克己复礼,今朝依然,坏在他们复兴的皆是些糟粕,条条框框十分恼人。——阿黎修行逍遥道,如今被捉进去,恐怕被折磨得够呛。”
肆显就笑:“这可糟了,他们若仍旧那样古板,对鬼魔妖定然十分苛刻。”
俞长宣点头:“传闻桑华门当中锁了一只蛟龙,那龙十分敏锐,能嗅邪气,若叫它察觉非人非仙,只怕要杀无赦。”
踢雪乌骓踏上一通往飞瀑的石头桥,肆显便在此处骤然拉紧缰绳。
他回头勾唇一笑:“桑华门弟子身上皆佩着长生碧玉铃,若遇邪祟,必然荡出异响,代清,你用了什么法子,竟能将溶月的魔气尽数覆盖?天道以灵气区分世间生灵,遮掩魔气无异于瞒天,就是渡劫期修士都未必能成——你当真是人么?”
戚止胤这会儿还把指与俞长宣的搅和在一块儿,闻言五指不禁动了动。
俞长宣就曲指扣住了他的手,看向肆显:“肆显,你这话真有意思,我若非人,又能为何?”
肆显眸光落在那交缠的两只手上,无奈一笑,说:“贫僧不过随口一问——代清,借贫僧只手。”
戚止胤抬眸:“师伯这又是何意?”
“嗐呀!贫僧还能抢你师尊不成?你师尊他佛口蛇心,嘴似苍耳,又刺又缠人,也就那张面皮出人。若养在身侧,估摸某个月黑风高夜,贫僧眼一闭就睁不起来了!要论喜欢,当然是你师弟那尊蓝珠小菩萨更讨人喜欢呐!”肆显发泄一通,见戚止胤的面色沉得厉害,就识趣地搔搔头发,哈哈一笑,“这飞瀑便是桑华门的结界,贫僧借你师尊的灵力遮遮……”
俞长宣就要抽手去握,给戚止胤反压回去,说:“拿另只手。”
俞长宣没辙,只好照做。
有戚止胤督着,肆显做事都得掂量着些,这会儿仅将俞长宣的指稍稍勾着,便甩鞭催踢雪乌骓飞跑向前。
这巨瀑坠进底头石潭时,声响如轰雷贯耳。
肆显调笑道:“这结界好厉害,若贫僧过不得,触界之时定要给它撕作片片风幡。”
戚止胤淡道:“若如此,师侄便把您挂去麒麟山山头招摇。”
俞长宣笑道:“好一个以邪辟邪的法子。”
肆显哑笑。
倏忽间,那飞瀑愈近了,银珠跃至三人面上。
訇!
巨响过后,万籁俱寂,瀑帘后的洞穴之中唯余极微弱的水流声响。
俞长宣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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